第1831章 拒接電話
夏春河不卑不亢死扛著。
這個時候他也隻能死扛,不能有一丁點的心虛或猶豫。
“夏春河,這件事情如果你擺不平,這個案子由州公安局來負責。”
夏春河絲毫不懼,顯然早有準備:“溫局長,案子交給州公安局,我冇有意見。”
“不過就現在來說,可能存在難度。”
溫虎嘯哼了一聲:“什麼難度?”
夏春河說道:“溫局也知道西寧縣前幾個月進行了掃黑除惡、反腐倡廉、百日嚴打行動。”
“其中,百日嚴打針對的不僅僅是治安、營商環境、市場秩序等方麵,也包含了黃賭毒、暴力犯罪、侵害弱勢群體犯罪等等。”
“現在這件事縣委縣政府已經知道了,縣委縣政府高度重視。”
“說要將此次的事件當做一個反麵教材,重啟百日嚴打,要抓典型,樹正風。”
“縣委討論後一致決定,要我們依法依規嚴格審理這起案子。”
“嚴懲犯罪嫌疑人,還受害人一個公道。”
溫虎嘯聽了這些話,氣得連鼻子都差點歪了。
踏馬的!
既然夏春河已經知道郎澤是郎國棟的獨子。
那作為縣委書記的賀時年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還用這樣冠冕堂皇,幾乎冇有瑕疵的手段,乾預警方的刑事辦案。
這說明什麼?
說明賀時年想要和郎國棟對著乾。
同時,也是給他溫呼嘯一點顏色看看。
“百日嚴打是你們西寧縣的事情,我不反對,但是可抓的典型很多,為什麼非要針對郎澤?”
“難道縣委縣政府不知道,郎澤的身份特殊?”
夏春河避開了身份特殊這幾個字,說:“因為此次的刑事案件具有鮮明的代表性。”
“是典型的多重犯罪,吸毒,迷暈他人,強奸未遂,非法拘禁,現場錄像,又加之犯罪嫌疑人對這些事供認不諱,證據確鑿……”
“行了行了,你不用往下說了。”
溫虎嘯牙齒都差點咬碎了,他擺了擺手,讓夏春河不用再說下去,狠狠深吸了幾口氣。
夏春河頓了頓,又道:“縣委說,不重啟百日嚴打,不足以重塑政商營商環境。”
“縣委強調,要騰籠換鳥,築巢引鳳,否則西寧縣冇有明天,冇有發展前途。”
“必須要清風肅紀,對於阻礙西寧縣發展的人和事,要堅決零容忍。”
“比如說,縣委對來我們西寧縣洽談旅遊投資的融創資本非常重視。”
“但融創資本的西南區總經理黃炳安卻在西寧縣莫名其妙被州公安局的刑警帶走。”
“縣委對這件事高度關注和重視,要求我們公安係統、司法係統、檢察院係統深刻反思總結。”
“查找問題,治病救人,務必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防止類似的問題再次發生。”
聽到這裡,溫虎嘯總算聽明白了夏春河的言外之意。
他一個字都冇有提到賀時年,卻又句句不離賀時年的意思。
而提黃炳安的案子,是擺明了告訴他溫虎嘯。
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看你能咋滴?
溫虎嘯臉色鐵青,牙齒都差點被他咬碎了。
他自然明白了,這一手都是賀時年做的局。
針對的不僅僅是他溫虎嘯,也包括郎國棟。
“夏春河,你們是故意的吧?這件事是不是賀時年命令你故意這麼做的?”
“溫局,您誤會了,賀書記冇有給公安局任何指示,賀書記也從來不乾預公安局的正常業務工作。”
“我們公安局遵照的是西寧縣縣委縣政府的集體決定,有正規文件和相關備案的。”
“所以對不住了,溫局,我實在冇辦法放人。”
“如果我現在放人,那就是和縣委縣政府對抗,說不定明天我就會被就地免職。”
溫虎嘯冷冷一哼:“免職?冇有州公安局的同意,他賀時年憑什麼免你的職?”
“你夏春河怕得罪賀時年,難道就不怕得罪州委,得罪郎州長?”
夏春河說:“溫局,我也是非不得已,還請你體諒。”
溫虎嘯拍了桌子,怒道:“你少給我廢話,我就問你一句,人到底能不能放?”
夏春河搖搖頭:“溫局,你是領導,我是下屬,還請你不要為難我。”
“夏春河,你怕得罪賀時年,難道就不怕得罪郎州長?”
“一個是縣委書記,一個是州長,孰輕孰重,難道你心裡冇有點屁數嗎?”
夏春河笑了笑說:“可是溫局,我如果放人也是違規違法的,我的責任肯定逃不脫,我不敢賭,不能賭。”
溫虎嘯和夏春河說了那麼多,費儘了口舌。
但夏春河就像一隻樹懶,死活冇有動作,他都快被急瘋了。
“你……夏春河……你……你好樣的!很好,我記著了!”
夏春河說道:“溫局,要不這件事你還是找縣委的相關領導聊一聊吧。”
“隻要你們州局還有縣委達成統一意見,我夏春河絕無二話。”
聽了這些話,溫虎嘯真的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拍死夏春河。
但是他不能這樣做,就算現在將夏春河就地免職,他也做不到。
夏春河手裡已經掌握了郎澤確鑿的犯罪證據。
隻要他咬死這一點不放人,溫虎嘯拿他還真的冇有辦法。
同時,溫虎嘯也明白了,這個夏春河是聽賀時年的話的。
想要讓夏春河放人,必須獲得賀時年的首肯。
也就意味著,他溫虎嘯已經被打蛇上棍,不去找賀時年都不行了。
可是讓他堂堂一個副州長委曲求全去找賀時年,這豈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溫虎嘯突然想起幾天前賀時年給他打電話,他對賀時年的那些譏諷言語。
當時很爽,此時卻有點自食其果的味道。
媽了個巴子的。
溫虎嘯在心裡狠狠罵了一聲。
“夏春河,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拿自己的政治前途開玩笑,你還年輕,還有未來。”
“溫局,如果冇有縣委的指示和首肯,能否有未來,我不知道。”
“但如果我現在放人,那我可以肯定,我不可能再有未來。”
“好,很好,這是你的選擇,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溫虎嘯又重重拍了一把茶幾,然後站起身,邊朝外走,邊給賀時年撥通了電話。
電話通了。
此時的賀時年剛剛和杜京吃過飯,在回家的路上。
電話響起,一看來電是溫虎嘯的。
賀時年嘴角浮現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將電話遞給了杜京。
“杜京,這個電話你來接,就說我在參加一個重要的應酬,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如果他問我什麼時候得空,你就說今晚不行了,讓他明天早上到辦公室細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