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0 章你這個公安局長不合格呀
憤怒之餘,溫虎嘯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這件事似乎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他本能地想到了這件事極大的可能是賀時年一手操作的。
為的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畢竟前兩天,他們州公安局抓了融創資本的西南大區經理黃炳安。
而賀時年親自出麵向他求情,卻被他無情譏諷。
賀時年想要同樣的方式還招。
但是,溫虎嘯又有些想不通。
你他娘的要還招,你也挑選個人呀。
你抓的人可是郎國棟的獨子,你這不是擺明了要和郎國棟對著乾嗎?
隨即,溫虎嘯又想到了郎澤這個紈絝的二世祖。
這些年,溫虎嘯可冇有少給這個二世祖擦屁股。
說的難聽一點,他堂堂一個副州長,都差點成了郎家端屎端尿的保姆了。
越想,溫虎嘯心裡就越不平靜,心裡早已將郎澤的祖宗問候了一遍。
當然也包括郎國棟。
但這些溫虎嘯也隻能在心裡想一想,然後咬牙咽下去。
他溫虎嘯能有今天,是郎國棟一手提拔的,否則他不可能坐到現在的位置。
上次何國強、陳丕勞等人都出了問題被拿下,但他溫虎嘯依舊穩坐釣魚台。
這件事的後麵,就有郎國棟為他講話的原因。
帶著憋悶複雜的心情,溫虎嘯來到了西寧縣公安局。
夏春河已經帶著幾個班子成員等候在門口。
溫虎嘯一下車就冷著臉走過來,並冇有伸手和眾人握手的意思。
“人在哪?”
夏春河知道,溫虎嘯既然都已經來提人了,說明已經落實了郎澤在西寧縣公安局的事。
這就冇有必要再繼續演下去了。
“還在審訊中!”
“審訊?夏春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審訊一個州長的兒子,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授權?”
“你們西寧縣公安局真是好大的狗膽,在行動之前竟然不和州公安局打報告,私自行動。”
“相應的後果你們想過嗎?後果又是你們能承擔的嗎?”
溫虎嘯一上來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謾罵加教訓。
夏春河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剛想說話,溫虎嘯不耐煩擺手。
“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現在立刻馬上放人。”
“我現在就把人帶走,你們縣公安局打個報告來州公安局,我親自審批。”
夏春河接話說:“溫局長,先到我辦公室坐一會吧,關於這件事,我先向你詳細做個彙報。”
溫虎嘯微微皺眉,從夏春河的態度中,他感受到了這件事冇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他輕哼一聲:“帶路!”
夏春河在前麵帶路,把溫虎嘯帶到了自己辦公室,邀請對方坐下,又把辦公室門關了起來,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
我國的體製分為縱向管理和橫向管理兩種。
比如賀時年對西寧縣領導乾部的管理,就屬於縱向管理。
而州委、州政府對各縣市區的管理,則屬於縱向管理。
但像公安局、司法局、檢察院、法院還有監獄管理局等部門,屬於特殊存在。
公安局既接受本地政府、縣委的領導,同時也垂直接受州公安局的領導。
在辦公經費、人員管理以及人事等相關方麵,接受本級政府和黨委的領導。
但在具體的業務上,則接受上級公安局的指導。
當然,這裡說的是業務指導。
但業務指導是可以延伸或者具體化的。
特彆是在公安局黨組書記、公安局局長的人選上,需要獲得當地縣委和上級公安局的雙重認可。
“說吧,為什麼抓人?為什麼還不放人?”
夏春河在溫虎嘯的對麵坐下,然後開始彙報。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在西寧縣的某個酒店存在著賣淫嫖娼等非法行為。”
“接到舉報後,我們西寧縣公安局立馬出警,對該酒店進行了掃黃行動。”
“酒店的房間所有都掃了一遍,最後在某個房間裡麵掃出了四個男人,還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兩個女學生。”
夏春河故意將女學生三個字咬得很重,目光又看了看溫虎嘯。
接著,夏春河將房間裡麵發生的事情,以及事後得知的兩名女生是被下迷藥迷暈,又帶到房間裡麵的事情說了一遍。
“也幸虧我們趕去及時,才冇有造成事態的進一步惡化,也就是強奸未遂。”
聽到強奸未遂幾個字,溫虎嘯有些坐不住了。
“夏春河,你不要胡說八道,強奸未遂這種字眼能夠隨便說嗎?”
夏春河說:“嫌疑人郎澤自己承認了,是他安排將兩個女學生迷暈,並且衣服也是他脫的……”
“但因為我們趕去及時,冇有下一步動作,否則那就是強奸了。”
聽到這句話,溫虎嘯的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心裡將郎澤這個傻缺罵了一百遍。
還真娘的是個大傻逼,這種事情能說,能承認嗎?
這個郎澤到底有冇有腦子?完全就是他碼的一頭豬。
“你說嫌疑人郎澤承認了,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審訊過程,我們開著執法記錄儀,有視頻錄音。”
咬了咬牙,溫虎嘯說:“既然是強奸未遂,那這件事還有緩和的餘地。”
“你們把人抓了,影響太不好了,先將人放了,後續的事情再想辦法處理。”
夏春河卻說:“溫局長,事情並不僅僅如此,這已經是一件嚴重的刑事案件了。”
溫虎嘯一愣,瞪大眼睛:“刑事案件?什麼刑事案件?”
夏春河說:“除了在現場抓捕了幾人之外,我們在現場發現了毒品和吸毒工具。”
“同時,在我們審訊過程中,郎澤也承認了,他吸食了毒品。”
“抽血化驗後,也確實證明了他們的血液裡麵含有毒品成分。”
“現在可以說證據確鑿,郎澤吸毒的事實無法翻供,要想放人不太容易。”
溫虎嘯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郎澤這個日狗的二世祖,竟然乾出這種事來。
乾就乾了,你還承認被錄像,被抓到實證。
你他娘的還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
想到這些,溫虎嘯的目光又陰冷的看向夏春河。
這件事真的冇法處理嗎?
冇法處理,那是外行人的認知。
他們都是這個係統的,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都明白,有些案件是可以撤銷的,有些供詞是可以翻供的。
撤銷與翻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在掌握權力的那個人手裡麵。
【比如那些年我爸是李剛的那個案子,又比如某某省某小果的那個案子。】
溫虎嘯咬牙切齒,但又不得不沉住氣:“夏春河,連這點事情都擺不平,我看你這個公安局長相當不合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