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9 章 州局來提人
夏春河說完最後一句話,目光灼灼地看著賀時年,等著他發話。
反正他是豁出去了,賀時年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一條路走到黑。
賀時年看了夏春河一眼說:“這件事不能提起訴訟。”
夏春河一聽,仿佛鬆了一口氣,又似乎帶著疑惑。
對於夏春河,賀時年冇有解釋:“案子先壓在你們公安局,找幾個靠得住的人接手,也不要擴大這個案子的影響。”
夏春河點了點頭,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行動上也是這麼做的。
他猜到賀時年抓郎澤,並不是要把他送進監獄,而隻是以此逼迫州公安局放了黃炳安。
也因此,負責這個案子的都是夏春河信任的人,也並冇有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個案子的存在。
整個過程做到了相對安全和隱蔽。
因為夏春河知道這個案子的背後涉及到郎國棟,所以處理起來,夏春河小心翼翼。
“好,我明白了!”
“不過,夏書記還有另外一件事,女方父親來到了公安局,知道女兒的情況之後,他要求賠償。”
賀時年問:“他們要求賠償多少?”
夏春河伸出一個巴掌:“50萬!”
聽到這個數字,賀時年微微一愣:“正常的賠付區間是多少?”
夏春河說:“這個無法評估。”
“郎澤等人將兩女迷暈,非法拘禁、強製猥褻未遂,強奸未遂,已經不是普通的民事侵權,是刑事犯罪。”
“說的不好聽一點,類似的案件,女方家長不管要多少錢,都在合理範圍內。”
“隻不過女方家長以及家庭情況有些特殊。”
賀時年哦了一聲:“貧窮貧困?”
“不僅僅如此!”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酒醉賭博的爹、生病癱瘓的媽、年弱的弟弟、年邁的姥姥,還有在讀的姐妹倆。”
賀時年吸了一口氣,又是一個破碎,難治的家庭。
“這件事和當事人郎澤等人說過冇有?”
夏春河點頭說:“說過了,郎澤大言不慚地說,願意給女方賠償一百萬,同時給我們縣公安局一百萬。”
“他的要求隻有一個,就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撤案放人。”
賀時年道:“行,我知道了,就按照剛才說的辦,案子先壓一壓。”
“不出意外,州上很快就會來人了,等州上的人到了,再進一步看。”
夏春河離開後,賀時年開始午休。
下午,賀時年再次過問高速路的征拆遷工作。
前段時間,關於西寧縣到文華州高速路的征拆經費已經有了初步結果。
最終達成的意見是,文華州出8個億,省裡撥8個億。
賀時年知道這八個億是褚青陽親自抓的,相應的費用已經撥付到文華州財政局。
不過涉及那麼大的金額,州財政到縣財政有一定的程序要走,不可能那麼快撥到西寧縣的財政賬戶。
但提前將前期的準備工作做好,到時候的效率也就提高很多。
就在賀時年忙著這些事的時候,文華州的郎國棟再次接到老婆李秀梅的電話。
當得知兒子到現在依舊冇有信息,電話也打不通之後。
郎國棟終於開始有些著急了。
想了想,郎國棟將秘書白宇喊了過來。
“郎澤這些天一直在西寧縣還是已經離開了,你馬上打電話落實一下。”
“好,郎州長,我馬上落實。”
交代完這件事,郎國棟起身往外走,今天下午他有一個視察活動。
郎國棟上任之後很高調,不管去哪裡視察,電視台的記者必須跟蹤,事後必須報道。
並且他的出行並不是輕車從簡,而是高調張揚,生怕冇有人知道他是新任州長一樣。
在工地視察的時候,秘書白宇跑過來彙報,臉色有些沉重。
“郎州長,已經落實了,小澤他被西寧縣公安局給抓了。”
一聽這話,郎國棟滿臉震驚,幾乎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被西寧的公安抓走了?”
郎國棟的這句話聲音很大,周圍還有很多記者,攝像機以及大小官員。
意識到失態,郎國棟輕咳一聲,快速恢複平靜,繼續如冇事人一般視察。
不過因為這件事,今天的視察草草結束。
剛剛上車,郎國棟的臉就徹底黑了下來。
“給溫虎嘯打電話,接通之後我和他說。”
“郎州長,在你視察期間,相應的情況我已經和溫州長說了,他已經遣人調查了解。”
秘書白宇邊說邊撥通了副州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溫虎嘯的電話。
說了幾句後,將電話遞給了坐在後排的郎國棟。
“現在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溫虎嘯下意識擦了擦額頭說:“郎州長,目前已經調查清楚,說昨晚小澤在酒店房間被西寧縣公安局的人帶走。”
郎國棟一聽,暴喝出聲,眼裡閃過一抹陰狠厲色還有難掩的憤怒。
“西寧縣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連我的兒子都敢抓,他們是不是不想乾了?”
“我剛給西寧縣的夏春河打過電話,他說不知道這回事,會馬上去了解。”
“我懷疑他是故意誆我的,我不放心,打算親自去一趟西寧縣。”
“郎州長,你放心,我一定完好無損的將小澤帶回來。”
郎國棟的臉色黑了下去,憤怒依舊不減。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公然帶走他的兒子,就是在打他郎國棟的臉。
這是完全冇有將他這個新任州長放在眼裡。
“西寧縣公安局已經不是一兩次不服從指揮、聽從命令了,而且冇有任何的大局觀,不注重政治影響。”
“前麵是秦剛,現在又是夏春河,這些人都不適合這個位置,等這件事過去,要想辦法將他們拿下。”
“公安係統裡麵絕對不允許存在這種冇有大局觀,不注重政治影響的人存在。”
郎國棟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決心剔除西寧縣的這些反骨。
抓他的兒子,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郎國棟怎麼可能忍得了?
但是文華州因為新書記冇到任,目前人事問題處於凍結狀態。
郎國棟嘴上如此說,但西寧縣的人事涉及到副處以上的,也不是他說動就動的。
“好,郎書記,我知道怎麼做了,當務之急還是把小澤帶回來,至於其他事情,下一步再說。”
“夏春河隻是公安局局長,他現在並不是副縣長。”
“到時候隻要將他摁住,不解決他的副縣長,那他也蹦躂不起來。”
“其實西寧縣最擔心的不是夏春河,也不是秦剛等人,而是他們背後的賀時年。”
提到賀時年,郎國棟又哼了一聲,眼裡卻帶起了譏諷和不屑。
“賀時年那小子至少有九十九斤的反骨,等著後麵再收拾他,你現在先把小澤帶回來。”
掛斷電話之後的溫虎嘯常常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此時的他很是鬱悶,一方麵是憤怒,另一方麵是憋屈。
憤怒源於西寧縣公安局這次給他溫虎嘯捅了大婁子,竟然連州長的兒子都敢抓。
這些人他麻的,在抓人之前難道都不做背調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