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讓子彈先飛一會兒
第二天賀時年才剛剛進入辦公室,郭醒世就火急火燎地跑來彙報。
神情著急,麵色鐵青!
“賀書記,不好啦!”
“怎麼了?醒世主任,淡定一點,有什麼事慢慢說。”
郭醒世儘可能壓製著緊張的神情,放緩語速。
“賀書記,剛才縣委招待所的人打電話過來告訴我說昨天晚上淩晨四點左右,融創資本的黃炳安被警察帶走了。”
一聽這話,賀時年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麵色沉了下去。
“你說什麼?被警察帶走了?夏春河他是瘋了不成?”
“融創資本是來西寧縣洽談投資項目的,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帶走融創資本的人,豈不是要將旅遊投資項目給攪黃?向西寧縣委縣政府臉上抹黃泥?”
郭醒世見賀時年發怒,腰杆下意識微微弓了下去。
“不是的,賀書記,我剛才給夏春河打過電話。”
“他說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他已經向下過問這件事了,應該馬上就會有回複。”
賀時年道:“你馬上打電話給夏春河,讓他務必調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調查清楚後,你讓夏春河親自來我辦公室,我需要一個解釋。”
郭醒世說:“賀書記,這件事我想了想,可能不是我們西寧縣的警察。”
“公安局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黃炳安是融創資本的人。”
“更不可能不知道融創資本的人是我們西寧縣拉來投資的,以後是要和西寧縣政府雙方合作的。”
“所以,在知道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不經過縣委同意的情況下,將黃炳安帶走。”
賀時年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將黃炳安帶走的警察可能是州公安局的人?”
郭醒世點了點頭道:“有這個可能,不過確切的結論需要等公安局那邊回複。”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你親自過問,然後向我彙報。”
“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郭醒世離開後,賀時年又親自打電話給秦剛,讓他過來。
秦剛來了,他現在是政法委書記、縣委常委,工作很忙。
很多時候,他向賀時年彙報工作,都通過電話。
今天是秦剛成為政法委書記後,賀時年第一次主動將他喊到辦公室。
“賀書記!”
賀時年看了一眼秦剛,讓他在自己的麵前坐下,然後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
“這件事你們政法委連同公安那邊一起處理一下。”
“務必將這件事情搞清楚,不管是縣公安還是州公安,將我們的投資夥伴無緣無故帶走。”
“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結果,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西寧縣的治安才取得了成果,才初步營造了良好的營商環境。”
“絕對不能讓一顆老鼠屎攪壞一鍋湯,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以後誰還敢來西寧縣投資?”
“而阻礙西寧縣發展的大事,相應的責任誰也承擔不了,你我都將成為西寧的罪人。”
秦剛顯然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更冇有想到,賀時年將此事的後果說得如此嚴重。
他立馬站起身說:“是,賀書記,我明白了。”
“我立馬過問這件事,不,我親自去一趟公安局,賀書記等我回複。”
秦剛離開後,賀時年掏出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又緩緩吐出,嘴角掛起一抹弧度。
就在這時,電話再次響了起來,一看來電是韓希晨的。
“希晨同誌!”
“時年書記,情況你聽說了嗎?黃炳安昨天晚上被人帶走了。”
“嗯,已經聽說了,目前正在調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韓希晨嗔怒道:“這件事雖然冇有證據,但一定和昨晚的郎澤脫不開關係。”
“我懷疑將黃炳安帶走的公安是州公安,而不是縣公安。”
賀時年點頭說:“有很大的可能,不過你不用著急,這件事我一定會秉公辦理。”
韓希晨說:“我擔心黃炳安受到委屈和不公待遇,影響了西寧縣的投資環境,對西寧縣的營商環境造成負麵衝擊。”
賀時年說:“這件事你稍安勿躁,不用著急。”
“西寧縣目前樹立的口碑、營商環境、投資環境,亦或者治安,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會因為一件特殊的事件,就影響了西寧縣的全局,對此,你可以有信心。”
韓希晨微歎一口氣說:“但願如此……但對方來者不善,我還是有些擔心。”
“你說這件事,我是否有必要和我爸爸說一下?如果事情無法善了,屆時讓他乾預一下。”
“畢竟從事情的根源來說,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有一定的責任。”
賀時年笑了笑道:“希晨,你相信我嗎?”
電話那頭的韓希晨微微一愣,最後嗯了一聲點頭。
“如果你相信我,就暫時不要告訴你爸爸,相信我能夠將這件事處理好。”
“這件事如果你爸爸介入或參與進來,就不好玩了。”
韓希晨顯然不解說:“好玩,為什麼呀?”
“告訴我爸爸,讓他直接介入,這公安局不管是誰拿的人,都必須要給這個麵子。”
賀時年笑道:“這不是麵子的問題,這是政治博弈,你現在可能不懂,但未來你會明白的。”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就比如說鬥地主,誰家也不可能一上來就王炸。”
“哪怕能夠春天,但這個牌局也就索然無味了。”
“你就聽我的,稍安勿躁,讓子彈再飛一會。”
“這件事到最後非但可能不會成為壞事,還可能利於西寧縣的宣傳推廣呢。”
韓希晨似懂非懂,這些政治裡麵的彎彎繞繞,她還冇有考慮清楚。
但她最後還是選擇相信賀時年。
畢竟,這個男人一路走來,向來自信自負。
“行,我明白了,那這件事有什麼結果,還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電話才剛剛掛斷,公安局局長夏春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賀書記,您在忙嗎?”
“彆說廢話,直接說事。”
夏春河連忙道:“書記,我可以確定不是我們的人帶走的黃炳安。”
“黃炳安是來西寧縣洽談投資的,給我十個膽子,在冇有經過縣委同意的情況下,我也不敢帶走人。”
“再說我和黃炳安無恩無仇,又憑什麼抓走他?”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查清楚冇有?”
“書記,得知這個消息後,我馬上向下詢問,又接著向上詢問。”
“雖然目前冇有十足的證據,但至少有九成把握可以肯定,此事是州公安局的人乾的。”
賀時年卻哼了一聲,佯裝憤怒。
“我不要你估計,我需要確切的消息。”
“第一,弄明白到底是哪裡的警察將黃炳安帶走的。”
“第二,為什麼要帶走黃炳安?”
“第三,哪怕對方是州公安局的人,來西寧縣將人帶走,為什麼不通知西寧縣縣委、縣政府?”
電話那頭的夏春河下意識擦了一把汗。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賀時年的怒火,還有那股上位者的威嚴。
“是,賀書記,我馬上就去調查,不……我是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
“我在州公安局有一個鐵杆朋友,我親自打電話向他了解情況。”
賀時年再次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半個小時,我隻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必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調查清楚。”
“要是你做不到,親自寫辭職報告到縣委,我給你審批。”
說完,賀時年不給夏春河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