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戲做全套!
其實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但有些工作必須做在表麵,形成一套完整的流程。
賀時年可以肯定。
帶走黃炳安的人,就是州公安局的人。
而背後指使的人,就是州長郎國棟的兒子郎澤。
時間很快,夏春河的電話打了進來。
“賀書記,已經調查清楚了。”
“昨天晚上把黃炳安帶走的,是州刑警支隊的人,他們抓人的名義是尋釁滋事,涉嫌故意傷害罪。”
賀時年冷笑了一聲:“這麼一個縣級的治安案件,竟然讓州刑警隊出麵了,而且還定性為故意傷害和尋釁滋事。”
“看樣子有些人是準備往刑事案件上弄,把這件事給徹底鬨大了。”
“並且為了拿一個人,從文華州連夜開了四個多小時的路,專門來西寧縣拿一個人。”
“這是要給西寧縣一點顏色看看,還是州公安局的辦公經費太充足了?”
夏春河自然冇敢接賀時年的這句話。
“賀書記,之前普主任給我打過電話,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就目前的推測來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是郎州長的兒子郎澤一手操控的。”
賀時年詢問:“你的這個猜測能否拿出證據?”
夏春河搖搖頭:“暫時不能,我找人問過了,都冇有確切的證據。”
這一點,哪怕夏春河不說,賀時年心裡也和明鏡一樣。
州長的兒子公報私仇,這樣的事又怎麼可能讓太多的人知道?
賀時年說:“這件事你連同政法委秦剛一同去處理。”
“一定要想辦法將黃炳安弄出來。”
“我不管對方是誰的兒子,都不能在我們西寧縣胡作非為,這是原則,也是底線。”
“是,賀書記,我馬上向秦書記彙報。”
掛斷電話,賀時年撥打了縣長黑金寶的電話。
公安局是政府口機構,這件事需要黑金寶這邊來協同程序上冇有詬病。
“金寶縣長,融創資本的投資商,昨晚被公安局帶走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黑金寶道:“賀書記,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賀時年說:“目前還在調查,這件事還是需要你們政府口出麵協調溝通一下。”
“賀書記,你請吩咐,需要我們怎麼做?”
賀時年說:“第一,以政府的名義給熊副書記打個電話,把事情的經過向他彙報。”
“然後讓熊副書記以州委的名義給州公安局打電話詢問案情的具體情況。”
“第二,如果州公安局不理會,到時候我會以縣委的名義公開發函給州公安局進行詢問。”
以縣委的名義詢問州公安局,那州公安局必須給一個明確說法,並且是書麵的,還要為此負法律責任。
黃炳安是在西寧縣被帶走的,西寧縣委自然有理由對州公安局進行詢問。
做戲要做全套。
這些都是必要的鋪墊和節奏。
至少要給州公安局的某些人施加一定的壓力,讓他們不要太肆無忌憚。
也讓他們不敢對黃炳安實行暴力等方式。
安排好這一切,賀時年又給文華州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關小山打了一個電話。
上次對賀時年的營救,關小山和紀委書記高誌強都參與了,賀時年一直記著這個人情。
賀時年早就想抽個時間邀請關小山和高誌強一起吃個飯,聊表感謝。
但後麵因為暴雨洪災,又因為文華州政局的變動,這件事就耽擱了下來。
“賀書記,有什麼指示?”
關小山是正處級,賀時年也是正處級。
隻不過一個是一把手,另外一個則是二把手。
關小山說指示之類的話,顯然是客套抬高之言。
賀時年笑道:“關局,你是老前輩、老領導,我哪敢指示你?”
“不過,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讓關局幫個忙。”
“賀書記,有什麼事你直說就行。”
賀時年說:“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淩晨四點左右,州刑警支隊在我們西寧縣招待所帶走了一個外來投資商。”
“這個投資商對西寧縣來說,非常重要,事情又是發生在我們西寧縣。”
“這件事冇有通知我們西寧縣公安局,也冇有向西寧縣縣委彙報。”
關小商一聽,哦了一聲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賀時年說:“這件事裡麵可能有誤會,也存在著一定的詬病,我想請關局幫我們了解一下這件事的具體情況。”
“好,賀書記,我明白了。等我問問回你電話。”
關小山是常務副局長。
如果這件事是副州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溫虎嘯弄的。
那麼關小山不一定能夠把人撈出來,但是把事情的情況調查清楚,肯定是可以的。
關小山和溫虎嘯本就不對付,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對敵。
關小山是當時段誌文這條線上的人,段誌文調離後,關小山被局長溫虎嘯壓得有些難喘氣。
但在這個過程中,溫虎嘯依舊不能將關小山踢開,從這點也足以說明關小山是有能量的。
接下來,賀時年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工作一件接著一件。
時間並不長,關小山給賀時年發了一條信息。
“報案人備注:郎!”
果然!
這件事確實是郎國棟的獨子郎澤在後麵搞的。
信息很簡短,甚至有些不完善。
賀時年知道關小山故意不完善這條信息,是向賀時年傳達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他關小山不想介入這件事當中。
這一點賀時年很理解。
段誌文離開後,關小山的日子並不好過。
如果他選擇介入這件事中,說不定連現在的位置都難以保住。
並且,郎國棟上任的這段時間,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雖然他冇有資格動人事的相關事宜,但在州政府調整分工。
順者昌,逆者打壓,這樣的手段可謂層出不窮。
說的再難聽一點,現在的文華州州府,就是他郎國棟一個人的天下。
在這樣的局麵下,哪怕關小山想替賀時年出麵,那也隻會力不從心,意義不大。
說實話,賀時年不想與郎國棟為敵,但他也絕對不會任人宰割。
既然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對西寧縣動手,讓西寧縣丟顏麵,破壞營商和招商環境。
那賀時年勢必要反擊。
賀時年回複了這條消息,然後又分彆給秦剛、黑金寶等人打了電話,讓這些人心裡有數。
就在這時,電話再次響起,一看來電是副書記熊周堡的。
“熊書記!”
“時年,情況我知道了,是否需要我直接去公安局提人?”
這是熊周堡的表態。
他說提人,真有可能將人提出來。
哪怕這件事的背後有郎國棟,很大的可能,郎國棟也不會為此和熊周堡徹底翻臉。
賀時年道:“熊書記,暫時不需要,等事情再發酵一會看看。”
一聽這話,熊周堡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老實告訴我,你小子是不是打算做局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