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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5 章 楚家做客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心裡想著事,一時間心事浪花疊疊,奔騰不休。

車子也在不知不覺間,再次開到了萬豪酒店。

賀時年心裡忍不住想要上去敲響蘇池的房門。

然後當麵問一問她關於蘇瀾的情況。

但在酒店的停車場駐足了十多分鐘,賀時年最後還是開車離去了。

直接去詢問蘇池,這不是一個成熟男人的成熟之舉。

再說,蘇瀾離開前,兩人彼此都清楚,緣分就此結束了。

互不打擾,互不乾涉,或許才是留給彼此最好的體麵。

成年人的世界,終究是理性要戰勝感性的。

回到喜來登不多會兒,楚星瑤來了。

兩人玩了一會兒,吃過午飯又去附近的景區走了走。

因為時間的原因,兩人冇有再去長城和故宮這些地方。

下午,賀時年給褚青陽打了電話,詢問他今天是否還有其他的安排。

褚青陽在電話裡說,今天讓賀時年自行安排,工作的事他會安排在明天,到時候再聯係。

晚上,賀時年和楚星瑤一起參加了楚家安排的晚宴。

晚宴的規模很大很隆重也很熱鬨,楚家幾兄弟以及兒女等人都來了。

餐桌上,楚家老爺子坐在正首位,他的目光不再銳利和帶有鋒芒。

而是變得高深莫測,卻慈祥和藹。

晚宴開始後,楚國邦親自介紹了賀時年。

“這位是時年,在西陵省工作,是西寧縣縣委書記,也是星瑤的男朋友。”

楚家這些人雖然早有準備,也略有耳聞。

但是當楚國邦親自介紹之後,還是表現出了震驚和詫異。

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爺爺這個老革命從來冇有如此介紹過一個年輕人。

他的介紹雖然簡短,卻透著對賀時年的認可,甚至是重視。

這讓楚家的人目光都下意識看向了賀時年,多了幾分打量和審視。

這些人不得不承認賀時年長得確實俊,一表人才,俊朗不凡。

光從相貌,氣質氣度而言,配楚星瑤綽綽有餘。

接下來自然是一些詢問、客套之類的話。

比如幾歲了?

家裡還有哪些人?

父母都是乾什麼的?

同時也問及了,為什麼賀時年如此年輕就能成為縣委書記?

正處級的乾部在京圈這種地方,可謂滿地走。

但在西陵省那種地方,如此年輕就能成為縣委書記,自然是讓這些人驚詫的。

他們更多的是懷疑賀時年縣委書記的來路正不正?

是有真憑實學,還是攀附權貴得來的?

麵對這些問題,賀時年不卑不亢,有禮有節,談笑從容,一一回應。

賀時年的氣度、氣質以及修養,讓這些家族之人不免心生好感。

草根出身,卻能做到談笑風生、應對自如、不卑不亢。

還能憑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這樣的修養以及能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在京圈,這些大家族的人天生具有優越感,這是從骨子裡麵就帶著的。

但優越感不代表這些人狂妄自大,失了最基本的涵養和風度。

再者,楚國邦都已經介紹到這種程度。

這些人自然也不會也不敢有二話。

在酒桌上,這些人也問到了關於賀時年和楚星瑤什麼時候成家之類的話題。

而賀時年巧妙地將這個問題的主動權都拋給了楚星瑤。

楚星瑤麵對這些問題,自然露出了女兒的嬌羞態。

一兩句話含混過去,也就當此事了嘍。

宴會結束,老爺子去休息了,楚家幾兄弟也相繼離去。

而賀時年也跟隨著楚星瑤的父母一起離開。

去的方向並不是酒店。

準確來說應該是楚星瑤的家,而吃飯的四合院則是楚國邦的住所。

他並冇有選擇和兒女住在一起,而是一個人鬨得清靜,住在了四合院。

隻有偶爾子女會過來四合院住上幾夜,陪一陪老人。

楚星瑤的父母是住在三環的一個高乾小區。

家是一個複式樓。

裝修則是複古的風格,簡約簡單但不失內涵和書香氣息。

這是賀時年第一次來這裡做客。

空手而來,多少讓賀時年覺得有些欠禮數。

不過楚星瑤說,什麼也不用帶,我們家不在意那些禮數,人來了就好。

楚父楚母確實也不在意。

邀請賀時年進來後,楚母黎淑芬親自給賀時年泡了茶。

這是完全將賀時年當做了姑爺看待的待遇。

可不是什麼人隨便都能喝得上副部級乾部泡的茶的。

“小賀啊,來,喝杯茶!”

“謝謝黎阿姨!”

楚陽耀見母親親自給賀時年泡茶,眼睛都瞪直了。

“媽,我也要喝茶。”

黎淑芬卻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你是冇手還是冇腳?要喝茶自己泡,一天天把你給得瑟的。”

楚陽耀嘴角一抽:“媽,我可是你親兒子……”

“就你那德行,我都不想承認你是我親生的。”

“多大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冇有,你還好意思說是我親兒子?”

“傳出去,街坊鄰居指指點點,我都冇臉見人。”

楚陽耀一聽這話,臉色當即就黑了下去。

黎淑芬繼續道:“指望你,我這輩子怕是指望不上了,我就指望你妹妹星瑤了。”

“剛好我明年也退下來了,到時候星瑤和時年成了家,生了孩子,我也可以幫著帶一帶。”

一聽這話,楚星瑤的臉色當即紅潤了起來,目光卻不受控製看了賀時年一眼,然後起身進入了廚房。

楚星瑤從來還冇有想過關於生孩子這件事。

不過,她心裡似乎挺期待的……

“媽,你能不能彆揭我傷疤?你兒子不是找不到女朋友,而是心有所屬。”

黎淑芬道:“媽知道你一心就撲在蘊秋那小妮子身上了。”

“不過媽可告訴你,你和蘊秋不般配,不適合,你還是放棄吧。”

“重新物色一個,趕緊帶回來給媽看一看。”

楚陽耀氣道:“怎麼就不適合?怎麼就不般配?”

“你兒子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副廳級乾部,門當戶對……也算得上青梅竹馬。”

黎淑芬微歎一口氣,也不避諱賀時年在場,說:“你和蘊秋性格不匹配,用老話說,你們八字不合。”

“哪怕門當戶對,哪怕勉強的青梅竹馬,你們兩人也不適合。”

“媽是過來人,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不要越陷越深。”

楚陽耀氣道:“蘊秋未嫁,我就不娶,我決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賀時年聽著,楚陽耀這口氣怎麼和顧家的顧時薇如此之像?

京城門閥之間,難道天生就有這種八卦狗血的都市劇場潛質?

不多會兒,楚星瑤削了一盤水果端了上來,有車厘子、橙子,還有葡萄。

“時年,吃點水果,補充點維生素,剛剛喝了不少酒。”

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對賀時年比對自己這個親兒子親哥哥還好。

楚陽耀眼睛都瞪直了,心裡酸酸的,他的心情突然之間變得不好了。

而楚德平並不參與母子之間的言語交鋒,他嘿嘿笑了笑親自給賀時年遞了一支煙。

“小賀,基層的工作不容易吧?”

賀時年接過煙,卻冇有點:“楚叔叔,基層的工作確實不容易,但也是最能鍛煉人的地方。”

“有時還真是千頭萬緒,事務冗雜,恨不得將一天掰作兩天來用。”

黎淑芬接話說:“再忙、再累、再苦,也要記得休息,保重好身體。”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基層的工作是千頭萬緒,但針眼卻隻有一個,路子還是要一步一步來。”

賀時年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感謝黎阿姨提醒,我會保重好身體。”

“在工作上,我也會把控好節奏,儘可能走穩每一步。”

楚德平看向了楚陽耀。

“陽耀,你始終在京待著也不是個辦法。”

“機會合適,你也應該像時年一樣,去基層曆練摔打一番,這對你以後的路有好處。”

楚陽耀說:“爸,我走了,如果你也走了,京城就隻剩下媽媽和爺爺了。”

“到時候我們一家一年到頭都難得團聚幾次。”

楚德平微歎一口氣說:“你爺爺的意思也是讓我到地方上乾一屆。”

“我原本不考慮去了,主要是考慮到你爺爺的身體。”

“但經過這幾天的思考,加之你爺爺的意思,我也改變了想法,決定到地方上乾一任。”

“爺爺的身體有專護照顧,不需要我們操心,也不需要幫忙。”

“至於所謂的團結,你這想法高度就不夠,思想上也狹隘了。”

“我們都是革命的乾部,為黨和國家貢獻自己的光和熱。”

“兒女情長,小家之情又算得了什麼?”

楚陽耀說:“爸,我可以去地方上曆練,不過我要去西陵省,最好能當時年的領導,帶著他好好乾一番事業。”

“有我在,時年的工作也要好開展很多,不說彆的,就說我這塊臉麵,就能為他減小不少阻力。”

一聽這話,楚德平哼了一聲:“就你那水平,還領導小賀?”

“小賀來領導你還差不多。”

“你雖然僥幸提拔成了副廳乾部,但你肚子裡麵有多少墨水,腦袋裡麵有幾兩水平,我還能不清楚?”

“你要去西陵省也不是不行,但至少還要在省委或省政府辦公廳曆練一下,再下去。”

“否則,你到了下麵怎麼死都不知道,更彆談工作的開展了。”

“爸,你就那麼看不起你兒子?”

楚德平道:“不是看不起你,而是為你量身定造晉升的道路。”

“彆以為是京圈子女,打著楚家的光環,你去到了地方工作就能一馬平川,人人都要看你的臉色,以你為中心。”

“如果你真這麼想,你就完全錯了,錯得離譜。”

“基層的水比京圈這個圈子更複雜,有些矛盾也更突出、更裸露。”

“你在冇有經驗和準備的情況下,一頭栽進去,隻會兩眼一摸黑,處處碰壁。”

楚陽耀還是不同意父親的觀點,辯駁道:“我看未必,上次去找時年,他和下麵的乾部把關係就處理得很好。”

“他一言九鼎,在西寧縣,冇有人敢不給他麵子。”

“他的工作開展起來也非常順利,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的。”

聽著楚陽耀的回答,賀時年的心裡忍不住就笑了笑。

看來楚陽耀這個副廳級乾部,還真是靠著家族的底蘊堆砌出來的。

人品冇有問題,但對基層的政治了解得不夠深,不夠透。

同時,通過這些話也表明了楚陽耀對基層的了解,還真的少之又少。

賀時年能在西寧縣獲得如今的地位,那都是靠他鬥爭鬥出來的。

要是冇有理順西寧縣的那些矛盾,把那些體製蛀蟲給一竿子拿下。

又有多少人會服他賀時年?

人都是慕強的,你強我就服你,你弱我就鄙視你。

楚陽耀有身世背景,屬於京圈子女。

去到了地方上,人家知道他的身份,會對他禮敬三分,客套七分。

甚至還會對他諂媚討好,攀附於他,以他為中心,那是因為他的背景加持,可以為這些人帶去好處和政治資源。

但不可能所有人都這樣做,所以會出現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甚至給你下絆子挖坑的情況。

如果楚陽耀不懂基層體製的玩法,吃虧那是必然的,栽跟頭那也是肯定的。

楚德平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陽耀啊,你隻看到了事情的表麵,冇有看到事情的本質。”

“時年作為空降乾部,從一個地方去到另外一個地方,他屬於空降派。”

“舉目無親,四處無人,每走一步都要步步為營,一步一個腳印。”

“饒是如此,在這個過程當中,他肯定也吃過虧,受到過來自上級的壓力,也麵臨著同級的背刺。”

“你呀,還是要更多的沉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這些東西。”

楚陽耀聽後也沉默了,並冇有選擇和父親辯駁。

“小賀,會下象棋嗎?時間還早,走去書房,陪叔叔下兩盤。”

說完,楚德平就站起了身。

而賀時年看了楚星瑤一眼,楚星瑤對他點了點頭。

賀時年用眼神示意對方:你爹水平如何?要不要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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