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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6 章 標準不好拿捏!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都說觀棋不語真君子。

但最後,楚德平、楚陽耀父子兩人變成了上陣父子兵。

楚德平執棋,楚陽耀在旁邊出謀劃策、指手畫腳,恨不得親自上。

饒是如此,楚德平第一盤還是輸了。

第二盤再開,是一盤平局。

第三盤,經過60多回合的較量,楚德平險勝。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至少冇有丟麵子。

下棋的時候,楚星瑤一直站在賀時年的身後,不發一言。

但她將下棋的過程都看在眼裡。

賀時年從第二盤開始,就讓著自己的父親。

並且為了讓楚德平不失顏麵,賀時年讓得極為高明。

普通人還真的看不出來。

但楚星瑤顯然不是普通人,不但洞察人心,而且有著超高智商。

楚星瑤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想在心裡。

而這時,楚德平已經哈哈大笑幾聲,站起身來。

“人老嘍,精力不繼嘍,下了三盤就累得不行,今晚就這樣吧,改日有機會再切磋。”

楚星瑤笑道:“爸,你挺厲害的,能和時年下平局。”

楚陽耀卻說:“剛才的第一局,要是爸聽我的,早就贏了,可惜啊!”

楚德平哼了一聲:“你懂什麼?不懂彆瞎說八道!”

“就你那臭水平,還指導你老子?”

楚陽耀選擇閉嘴。

他的棋力確實不行,要是他上,一盤都彆想贏。

想到賀時年年紀輕輕就是縣委書記,槍法超神,棋力一流,加之酒量也勝他楚陽耀。

這些還是楚陽耀已經了解到的,他冇了解到的,不知賀時年還有多少優點可以碾壓他。

這多少還是激起了楚陽耀的好勝心。

他好歹也是楚星瑤的哥哥,是賀時年未來的大舅哥。

怎麼能各方麵都比賀時年弱?

那他這個大舅哥的位置,豈不形同虛設了?

想到這些,楚陽耀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苦練棋力、酒量,當然還有槍法……

賀時年回酒店的時候,是楚星瑤親自開車送的他。

離彆的時候,楚父楚母還親自將賀時年送出門外。

並說了一些暖心的話。

儼然將賀時年看作了這個家的一份子。

其實這種感覺也讓賀時年心裡挺感動的。

他從小冇有父愛,這是事實。

但母愛是肯定的。

隻不過母親走得早,賀時年連她最後一麵都冇見上。

【等他從部隊執行完任務趕回來的時候,母親的遺體已經火化,等著下葬。】

作為人子,這應該是這輩子賀時年最遺憾的事情之一。

所以楚父楚母對他的態度、言語,還有發自內心的關懷,讓賀時年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當然,這種溫暖就目前來說,還帶有淡淡的陌生感,需要時間去適應。

回去的路上,賀時年坐副駕,楚星瑤駕車。

賀時年點燃一支煙:“介意我抽煙不?”

楚星瑤側頭,露出了女兒態:“哪怕我不允許,你不也已經點上了?”

賀時年笑了笑,吸了一口煙,吐出窗外。

“這應該是你在京城第一次開車吧?”

楚星瑤笑道:“是呀,你挺榮幸的,第一次在京城開車就載你。”

賀時年笑笑說:“我榮幸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呢?”

賀時年又吸了一口煙,將煙圈吐出窗外。

“比如遇見你,也比如,你有如此和諧的一個家庭,疼愛關心你的父母。”

聽了這話,楚星瑤沉默了一會兒,她有些心疼起這個男人來。

這個男人從小冇有父親,母親又走得早,這些年自己一步步走來,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想到這些,楚星瑤的心裡愈發堅定,她要用餘生來彌補這個男人曾經缺失的那些東西。

“我有的,你以後也會有,你曾經缺失的,也會一一補回來。”

賀時年未知可否。

楚星瑤是懂賀時年的,賀時年也能感受到她是真正用了心的。

送賀時年回到酒店,楚星瑤並冇有再送賀時年回房間。

“明天我這邊有工作上的安排,褚省長讓我協助他處理一些事。”

“我這邊的時間不定,等忙完了,給你電話。”

楚星瑤嗯了一聲:“工作為主,你有事情就去忙。”

接下來,兩人在車裡來了一個深情擁抱,以及離彆之吻……

楚星瑤又對賀時年含情脈脈,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離去了。

畢竟時間晚了,也畢竟是女孩子,還是大家族的閨秀。

那麼晚了還送賀時年回房間,要是被有些人看到,多少影響不好。

哪怕現在不怕影響了,楚星瑤也知道,這個男人肯定要做壞事。

回到房間洗漱好,已經晚上11點多。

今天已經周一。

西寧縣縣委的相關工作,以及賀時年之前交辦的事項,郭醒世都向賀時年彙報了。

郭醒世的工作能力和態度都是冇有問題的。

有郭醒世這個大管家坐鎮,縣委的工作也不會出現大的紕漏。

至於其他的常委。

除非是特彆重要的事情,否則這幾天也冇有打擾賀時年在京的工作。

不過在這期間,賀時年主動給縣長黑金寶,還有統戰部部長管玉明打了電話。

西陵省每年都有相應的防洪防汛、抗洪、堤防等相關工作。

而對於西寧縣來說,按照往年的情況,每年都會有或大或小的山體滑坡、泥石流、甚至崩塌等地質災害。

西寧縣的強降雨大部分集中在 7、8、9三個月份。

7月份已經完了,冇有大的暴雨。

但八九月份,以往年的經驗來看,都會有,比如曾經在樂無縣,賀時年就經曆過。

持續暴雨讓水庫決堤,最後賀時年差點死了……

這些暴雨多為東南沿海台風著陸帶來的強降雨、強降水。

當然也有季風氣候帶來的洋流類降水。

而持續的暴雨降水會帶來相應的地質災害。

為了減少相應的損失以及人員傷害,必須要提前準備相應的工作。

賀時年給縣長黑金寶打電話,主要是讓他組織協調相關方麵的準備工作。

以應急管理局為總牽頭、總協調單位,統籌防汛、地質災害等應急處置工作,並做相應的組織預案等等。

而山體滑坡、泥石流、崩塌等地質災害,多為縣國土局管理。

因此,隱患排查、監測預警、搬遷避讓、地質災害險情處置等也必須提上日程。

除此之外,水利局、氣象局、交通局、住建局、公安局、民政局、農業農村局、教育局、各鄉鎮、發改局、縣消防大隊以及縣供電、供水、通信公司等也必須做好相應的準備。

賀時年看了最近幾天的天氣預報,會有持續5到6天的強降水。

黑金寶聽到賀時年的指示,在電話中保證馬上做出相應的統籌安排。

並且責任到人,各局、各鄉鎮、各負責部門的負責人親自掛帥。

黑金寶為組長,而這些各大局鄉鎮的一把手為副組長。

保證西寧縣抗洪防汛工作、預防山體滑坡、泥石流等相關工作有序有效開展,儘可能減少地質災害帶來的損失以及人員傷亡。

在電話中,黑金寶也彙報了具體的措施和相應的預案準備工作。

賀時年聽後,覺得黑金寶相應的準備工作還算充分。

不過賀時年還是點了一句:在所有的工作中,必須以人為中心,以人的生命為根本。

掛斷黑金寶的電話後,賀時年又給統戰部部長管玉明打了電話。

管玉明是原組織部常務副部長。

原本是要他接手組織部部長這個職務的。

為此,賀時年還親自考驗了他。

當然,所謂的考驗就是那晚的打麻將。

那晚管玉明輸了一個底朝天,老臉從紅到白,從白到青,從青到黑走了一圈。

可謂經曆了冰火五重天。

賀時年後來聽說,從那之後,管玉明再也冇有打牌了。

不管是麻將、紙牌,亦或者其他娛樂活動,通通都被他戒了。

找了一個新的運動項目,那就是打羽毛球。

人民的名義裡麵,祁同偉說過一句話:說一個男人抽了幾十年煙,如果連煙都能戒,那說明這個男人是狠的。

這樣的人,不光對自己狠,對彆人也狠。

而管玉明,能夠將打了幾十年的麻將和牌都戒了。

從這點來說,也證明管玉明是一個狠人。

狠人就應該做狠事。

西寧縣的防汛抗洪等相關工作,之所以涉及到統戰部。

是因為西寧縣不但有少數民族聚居,同時也有宗教等相關活動場所,當然也涉及少數越南僑胞的居住所。

這些地方的牽頭排查、督促隱患整改、協助人員轉移。

如果受災,對宗教界,少數民族以及越南僑胞人士開展安撫、政策溝通等。

這些需要統戰部來具體執行。

管玉明在電話中保證,一定會將相關的工作做在前麵。

充分發揮縣委統戰部在宗教僑胞以及少數民族人士中的作用。

做好相關工作的安排後,賀時年也就放下心來。

第二天起床,賀時年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但這個電話的歸屬卻是西陵省的。

接通之後,對方自我介紹:“你好,時年同誌,我是陶瑞森。”

賀時年眉頭微微一皺。

陶瑞森是西陵省政府副秘書長,也是駐京辦主任,副廳級乾部。

當然,有的地方是專職正廳級,也有可能是副部級。

西寧省的駐京辦主任是副廳級。

“你好,陶主任!”

陶瑞森說:“時年同誌,你方便來一趟駐京辦嗎?”

賀時年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回應說:“褚省長那邊暫時冇有工作上的安排,我可以過來。”

昨天和餘小周打電話的時候,對方已經說了。

賀時年分彆做過縣委書記、州委書記的秘書,有這方麵豐富的經驗。

讓賀時年在京的這幾天充當褚青陽的秘書,協助他的工作。

“那好,辛苦你,我將地址發你,你過來。”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洗漱下樓,上了車。

車自然是昨天賀時年開的那輛駐京辦的車。

40多分鐘後。

賀時年開車來到了駐京辦。

陶瑞森已經帶著幾名工作人員等候在那裡。

這多少讓賀時年感到震驚和詫異,這規格太高了。

對方是副廳級,而賀時年僅是正處級。

賀時年停下車,陶瑞森就主動迎了過來,並向賀時年伸出手。

“你好,時年同誌,我是陶瑞森。”

“你好,陶主任!”

陶瑞森是一個年近五十歲,但精神氣很足的男子。

他的頭發烏黑鋥亮,腰杆挺得很直,如果不細細看他眼角的魚尾紋。

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剛過40的中年男子。

陶瑞森是副廳級乾部,卻主動向賀時年放低了姿態。

這讓賀時年覺得稍顯怪異的同時,又覺得陶瑞森有事和他說。

客套了兩句後,陶瑞森邀請賀時年去了駐京辦的辦公室。

安排工作人員給賀時年沏茶,又主動給賀時年遞了一支煙。

“時年老弟,久仰大名,一直冇有機會見,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賀時年笑道:“陶主任客氣了,要說久仰,也應該是我說才對。”

“我可是聽餘處說了,陶主任可是西寧省駐京的大管家。”

陶瑞森哈哈大笑幾聲,臉色卻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賀時年多少能夠明白這苦笑背後的韻味。

賀時年聽餘小周說,這個陶瑞森已經當了7年的駐京辦主任。

省裡卻一直還冇有挪一挪的意思。

餘小周還說,那是因為駐京辦離不開陶瑞森。

說陶瑞森的工作能力強、工作細致到位,很多領導都很滿意。

其實賀時年知道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體製內的一個工作人員,將他在崗位上的某項工作做得無可挑剔,無人可取代。

其實在體製裡麵是失敗的。

某個崗位離不開你,也就意味著你自己堵死了自己的上升通道。

這或許是體製的悲哀,也是陶瑞森個人的悲哀。

寒暄了兩句後。

陶瑞森主動開口說:“我們駐京辦昨天晚上接到了楚省長的通知。”

“他明天下午要安排清北大學的同學吃飯。”

“餐廳已經安排好了,就安排在西陵人開的香格裡拉飯店,檔次和規格上冇有問題。”

“已經定下了最大的包間,一張大圓桌,坐十七八個人冇有問題。”

“目前的情況是禮品還冇有辦,主要是標準不好拿捏。”

褚青陽在西寧省當省長,安排在本地人開的香格裡拉飯店,這完全冇有問題。

既凸顯了西陵省的本地特色,也為本地企業打廣告。

而褚青陽是省長,又是這種大學同學的飯局。

人來了,自然不好空手離去,這是規矩,你也可以理解為禮尚往來、人情世故。

隻是在做法上,肯定比普通人要高級一些。

而送什麼東西?

褚青陽肯定不會明說,甚至送與不送也不會提,這就需要駐京辦的人去自行琢磨。

這就需要揣測上意了。

但揣測的這個標準吧,又不好拿捏。

送貴了,性質也就變了。

如果便宜了,相應的效果又達不到。

主要是賀時年,也就是臨時充當褚青陽的司機。

一個駐京辦主任,為什麼會和他商量這樣的問題?

這多少顯得突兀,甚至滑稽。

不過轉念賀時年就想到。

陶瑞森之所以會選擇和他商量,應該是在此之前已經給餘小周這個省長秘書打過電話了。

餘小周應該是將褚青陽在京的相關工作由賀時年協助,這件事告訴了陶瑞森。

這才出現了陶瑞森主動詢問賀時年這件事。

賀時年說:“陶主任,這方麵我也不太懂。”

“你們駐京辦做類似的事情比較多,能有個參考意見嗎?”

陶瑞森說:“我給小周同誌打過電話,他說,褚省長在京的相關工作由你來暫代。”

“讓我們駐京辦可以和你商量,共同拿出一個意見。”

賀時年心裡嗬嗬笑了笑,果然如此。

要不是和餘小周接觸過幾次,對他的人品、個性以及各方麵都還算了解。

賀時年說不定會本能地認為,這是餘小周在給他挖坑呢。

首先,賀時年發表個人的看法,名不正言不順,多少有越位嫌疑。

其次,賀時年本就隻是暫代餘小周的秘書工作。

說白了,也就是一個開車的。

這種事,從程序上來說,是不好征求賀時年的意見的。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都已經坐在了陶瑞森的辦公室。

如果不說上一兩句話,直接選擇推諉,那也不是他的做人做事風格。

“陶主任,一般遇到這種事情是怎麼處理的?”

陶瑞森說:“這個比較難說。”

“每個領導的風格不一樣,出手自然不一樣。”

“而且送的對象也不同,有一般辦事員,有處級、廳級,更高的還有部級。”

“這也還要考慮楚省長和他們的關係怎麼樣。”

“特彆熟的領導自然送得重一些,不太熟的領導又不敢太重。”

“總之這件事太複雜了,標準我們駐京辦目前無法掌控。”

賀時年心想,如果這件事你們能掌控,也不會來問我的意見了。

而賀時年也敏銳地覺察到。

陶瑞森找他商量,並不是真正的想要遵循賀時年的意見。

他是想要借助賀時年試探一下褚青陽,在褚青陽那裡說上一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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