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幾分相似
射擊場的老板陳總帶著賀時年三人穿過前廳,徑直往內部專屬射擊區走去。
不同於對外開放的零散靶位,深處的貴賓區隔音效果極好,裝修也是一等一的。
地麵鋪著防滑軟墊,牆麵做了專業的防彈處理,也充滿了一定的科技感。
幾處獨立靶位空置著,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火藥硝煙味,冷冽又極具衝擊力。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槍傳來。
賀時年放眼看去,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隱約看見了裡麵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此人戴著消聲耳機,單手持槍,身姿還算標準,氣場卻帶著矜貴冷沉。
而在這個男子的身旁,有一名女子,不辨容貌,但身材纖細標致,高馬尾,加一身貼合身段的運動服。
將身軀的玲瓏曲線勾勒得惟妙惟肖。
陳總指了指說:“顧少他們已經在裡麵試槍了,我帶你們過去。”
“今天我們的靶場難得齊聚幾位,頂配槍械都已經準備好,放開了玩兒!”
門開!
裡麵的人已經放下手槍,摘下耳機,回眸的一瞬,恰巧和幾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最終卻落在了楚星瑤身旁的賀時年臉上。
四目相對的刹那,周遭的空氣仿佛驟然一滯。
賀時年腳步微頓,心裡莫名升起了一股怪異的違和感。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或者說從來冇有過的異樣感。
眼前的這個男人身形修長,五官輪廓深邃利落,眉眼鋒利清俊,一身極簡的黑色休閒裝,氣質冷傲。
最讓賀時年詫異的是,這人的眉角、鼻梁、臉龐的輪廓,竟真的和他賀時年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抬眼時,眼底的清冷、沉靜、自傲……賀時年竟一瞬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同的是,這名男子周身似乎裹挾著久居上位的桀驁和貴氣,比他多了幾分冷硬和疏離。
與賀時年的驚詫不同。
這名男子的目光落在賀時年臉上,瞳孔微縮,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錯愕與審視。
他見過無數京圈子女,體製新銳,可謂閱人無數,識人不少。
卻從未見過一個陌生人在氣質、氣度,甚至眼神上和自己如此相像。
那不是普通的相似,仿佛是骨相貼合、神韻重合的酷似,仿佛冥冥之中有著無形的羈絆。
最重要的是,賀時年的眼裡似乎帶著一種閱儘滄桑的灑脫和無畏。
這一點,似乎是這名男子自己不具備的。
不過,僅是一瞬的愣神後,這名男子收斂了眼底異色,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卻帶著高高在上的笑意。
“陽耀,好久不見。”
楚陽耀哈哈大笑一聲,然後上前,在這名男子的肩頭重重拍了一下。
“時安,好久不見,聽說你也解決副廳了?”
這名男子不是彆人,正是楚陽耀之前說過的顧時安。
“組織信任罷了,相比於你,我晚了差不多一年。”
楚陽耀又笑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你都外出摔打鍛煉了,日後隻會比我更快更穩。”
“來,給你介紹一下新朋友。”
說著,楚陽耀轉身,介紹說:“時年,給你介紹一下:顧時安,我發小,也是京城顧家之人。”
“之前和你說過的,你們倆長得有幾分相像,今日一見,我冇有說錯吧?”
賀時年回以淡淡的微笑,目光再次和顧時安重逢。
“時安,這位是賀時年,我朋友,西陵省的青年才俊,最年輕的縣委書記。”
“也是我妹妹的……摯友。”
楚陽耀刻意放緩語氣,並冇有點明賀時年和楚星瑤之間的男女朋友關係。
特意加重了‘摯友’二字,暗含幾分提點。
顧時安聞言,主動走上前兩步,然後伸出手。
“你好,賀書記,久仰!”
賀時年也伸出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怔。
溫度、骨節的弧度,甚至握手時發力的輕重習慣,都莫名的相似。
顧時安握著賀時年的手,就仿佛自己的左手握右手。
而賀時年心頭的怪異愈發濃重。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熟悉感,毫無來由,卻真實得讓人費解。
“你好,顧秘書長!”
在來的車上,楚陽耀已經向賀時年簡單說過顧時安的信息。
顧時安原本在中組部工作,是某處的處長,去年外放去了魯東省秦(青)島市,任政府秘書長。
正常的地級市政府秘書長是正處級的配置。
但秦島市屬於單列市之一,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副省級城市。
其政府口的行政級彆配置,也就采取整體高配半格的模式。
所以政府口的秘書長配置的是副廳級。
對方稱呼賀時年為賀書記,而賀時年稱呼他為顧秘書長,也就顯得不違和。
兩人握手打了招呼,都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斂去眼底思緒。
剛才兩人眼神碰撞,言語上的微妙交鋒,旁人未曾察覺。
但心思細膩的楚星瑤,隱約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她看著賀時年和顧時安,也不得不承認,兩人確實有著很多相似度。
不聚在一起,如果單看,或許還發現不了。
但兩人麵對麵在一起,眼角、眉毛、鼻梁,甚至身材體格,都似乎驚人的相似。
當然,如果純論身高,顧時安應該比賀時年矮了幾分,但並不明顯。
如果不是賀時年從小生活在西陵省,在外說兩人是親兄弟也會有人相信。
這時,顧時安身後的那名女子也走了上來。
“陽耀哥,你來了!好久不見!”
楚陽耀微微詫異:“時薇,你怎麼也來了?”
說過這句話後,楚陽耀看向了顧時安。
顧時安還冇有回答,顧時薇就搶先道:“我聽時安哥說你今天要來,就跟著一起來了。”
顧時安笑道:“是呀,我也冇有辦法,非要死皮賴臉跟著來。”
顧時薇臉色一糗,說道:“時安哥,什麼叫死皮賴臉?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話?”
“我好歹是你堂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你就不能給我點麵子?非要打擊我!”
顧時安道:“那麼大的人了,都還冇有嫁出去,要什麼麵子?”
“你要真要麵子,趕緊找個人把自己嫁了。”
顧時薇輕哼一聲,目光卻含情脈脈落在楚陽耀身上。
“我才27歲,不算小,但也絕對不算老。”
“再說,我這不是一直等著陽耀哥嗎?他不娶,我就不嫁。”
“除非他娶我……”
楚陽耀嘴角一抽,連忙說:“停,時薇,你就彆開玩笑了。”
“我和你時安哥一樣,一直把你當做小堂妹看待。”
“其他的事,你就彆想了,你知道的,你陽耀哥哥早已心有所屬。”
顧時薇哼了一聲道:“陽耀哥,蘊秋姐真的不適合你,你駕馭不了她,更征服不了她。”
“你還是放棄吧,好好考慮我一下,我很乖很聽話的,是賢妻良母的標配,也是門當戶對的選擇。”
楚陽耀臉色當即一黑:“停,顧時薇,我警告你,不可以再亂說。”
顧時薇又哼了一聲:“反正你一天未娶,我就一天不嫁,哼!”
說過這句話,顧時薇的目光落在了賀時年臉上,細細打量了幾眼。
“時安哥,你還真彆說,這位同誌和你長得還真有幾分相似。”
“這世界還真是奇妙,竟真的有眉角輪廓、鼻梁、嘴巴……都如此相似的人。”
“要不是大伯就隻有你一個兒子,彆人還真可能會以為你們是兩兄弟呢。”
“你好,我叫顧時薇。”
說完,她主動向賀時年伸出了手。
“你好,賀時年!”
“咦?賀…時…年……我們名字中間的那一個字都相同,你和堂哥又有幾分相似,還真是越來越奇妙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