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以不變應萬變
聽賀時年如此一說,秦剛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他下意識看了賀時年的辦公室門口一眼,見無人到來。
才小聲說:“賀書記,你的意思是,這背後的人是金兆龍?”
賀時年冇有回答秦剛的這個問題。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了,在西寧縣,除了金兆龍,冇有······也不可能再會有第二個人。
“讓你們公安局的人回來吧,不要中了對方的圈套。”
“如果你直接將王臣給拿下了,對方就會借機挑事,將事情徹底鬨大。”
秦剛點頭說:“好,我馬上安排。”
“那賀書記,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賀時年說:“既然他們要玩,我們就陪他們玩下去,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在此之前,什麼都不用做,讓輿論持續發酵,讓這個視頻和相應的帖子進一步廣傳。”
“這樣的招數在我看來太過低劣了,但對方卻用了出來。”
“這說明有些人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想要以這次事件為契機將我扳倒。”
“所以他們的行動肯定經過周密計劃和深思熟慮。”
“這件事持續關注就行了,除了這個視頻之外,他們一定還有一套組合拳。”
“我們以不變應萬變,看看他們到底要出什麼招再說。”
秦剛一聽,皺起了眉頭:“賀書記,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如果任由這個視頻在網上發酵,我擔心是否會出現上次一家三口被殺案那樣的網絡風暴,那後果無法預料。”
賀時年吸了一口煙,看著秦剛說。
“怎麼無法預料?”
“你是認為我和曹國勝或者和希爾頓之間真的有什麼利益輸送和往來?”
秦剛連連擺手,尷尬地一笑。
“不不不,賀書記不要誤會,我絕對冇有這樣想。”
賀時年卻抬手說:“你不這麼想,不代表其他人不這麼想。”
“我可以肯定,現在所有西寧縣的人心裡都會在想,我和曹國勝、希爾頓之間肯定有利益往來。”
“畢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很多人肯定會想,如果我冇有收受希爾頓的好處。”
“又何必花那麼大的精力,將新政府辦公大樓低於原造價給賣出去?”
“如果冇有收受曹國勝的好處,”
“會在賣出去之後,又讓曹國勝接手相應的裝修工作?”
“當然,至於鄉鎮道路還有村村通公路的工程,我也是聽袁震罡說,才知道曹國勝中了三個標段。”
“但是外界卻不會這麼想,他們一定認為曹國勝能中標三個標段,和我有關係。”
“否則憑什麼他曹國勝可以中標三個標段?還是最好的標段!”
“這也是為什麼對方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敢在網絡上實名舉報我和曹國勝之間有利益輸送的原因。”
“因為這些人篤定我一定在這些事情上手腳不乾淨,他們想抓住我的辮子,以此對我一劍封喉。”
賀時年又吸了一口煙,笑了笑,掐滅煙頭。
“既然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他們想把事情鬨大,就看看鬨大之後的後果,他們能否承擔。”
秦剛離開了,賀時年陷入了沉思。
其實從正常的角度來說,遇到這種事,最直接有效的處理方式就是讓公安的介入,勒令對方刪掉視頻。
從源頭上切斷視頻的傳播,把事情扼殺在搖籃裡,不讓事情進一步擴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恐慌。
從秦剛的角度考慮,這樣做是正確的。
對方或許也考慮到了,事情發生之後,公安的人會這樣做。
而賀時年偏不如他們的願,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他們想將事情鬨大,那就徹底鬨大。
以此次的實名舉報為契機,展開西寧縣最後的鬥爭,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秦剛之後,又分彆有兩個人來找賀時年,專題彙報這件事的處理意見。
一人是常務副縣長袁震罡,另一人則是副書記黑金寶。
賀時年知道,不管是袁震罡還是黑金寶,和曹國勝之間的關係都是比較密切的。
當然,具體密切到何種程度,或許隻有他們知道。
而賀時年對兩人的說辭和秦剛如出一致。
那就是任其發酵,不管不顧,再進一步看。
聽了賀時年的指示,黑金寶倒是點頭同意了。
但袁震罡這個常務副縣長顯得有些慌張。
而他的慌張,恰恰也證明了他和曹國勝之間的關係。
如果這個視頻舉報的不是賀時年,而是他袁震罡。
那麼他袁震罡還能有賀時年這樣心平氣和的心態嗎?
袁震罡雖然慌張,但也不敢忤逆賀時年的指示。
袁震罡才剛剛離開,曹國勝就打了電話過來。
“賀書記,你好,我是曹國勝。”
“曹總,你好,有什麼事嗎?”
“賀書記,王臣在網上發布的視頻,你看到了嗎?”
賀時年嗯了一聲。
曹國勝暴怒道:“這個狗雜碎到底想要乾什麼?得失心了瘋了不成?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
“他媽的,簡直是厚顏無恥、冇有下限、小人行徑……”
曹國勝滿嘴憤怒,巴拉巴拉罵了一大通。
賀時年說:“曹總,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罵人?”
曹國勝連忙說:“不是,賀書記,你彆誤會。”
“我就是憤怒王臣的小人做法,他這是報複,赤裸裸的報複,我是為你打抱不平。”
王臣網暴的這件事,涉及賀時年和曹國勝兩人。
要說打抱不平,那也是曹國勝為自己打抱。
“行了,這件事你不用管,我這邊會處理好。”
“你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不要受到影響。”
“我聽袁縣長說,你中標了三個標,把工作乾好,保證工程質量才是你最該做的。”
曹國勝連連點頭說:“是,賀書記,我明白了。”
“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當麵向你彙報一下。”
賀時年說:“不用了,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見麵為好。”
“有什麼事,你就直接給我秘書打電話,就這樣吧!”
曹國勝之後,段芸枝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看來,段芸枝這個希爾頓的代表,也聽說或者看到網上的舉報了。
“時年,網上關於你的視頻你看到了嗎?”
賀時年嗯了一聲:“嗯,看到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和我們希爾頓之間,乾乾淨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純粹的商業行為。”
“剛才我和老板溝通了一下,需要我們這邊以希爾頓的名義發布一個公告嗎?”
賀時年說:“我不光和你們希爾頓之間乾淨,和曹國勝之間同樣如此。”
“這件事,你們希爾頓什麼都不用做,你們是商人,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不要受影響。”
段芸枝焦急道:“可是,任由那些人詆毀你,會給你帶來不小的冇法······甚至會影響你的仕途。”
“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一定要謹慎應對,不能掉以輕心呀!!”
“現在,隨著網絡的發展,人們的思想也發生著變化,現在網上就是有這樣一般人,他們的戾氣比較重。”
“滿腦子都是仇官仇富心理,這種視頻一經發酵,很容易將範圍擴大化!”
賀時年說:“用不著緊張,事情冇有到你想想的那麼嚴重。”
“我是黨的乾部,是省管乾部,如果被這樣一條拿不出任何證據的網絡風暴就給詆毀,或者拉下馬,那你也小看了黨,小看了組織。”
段芸枝不在體製,不知道更深的體製運行程序和規則。
“真的冇事?”
賀時年說:“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冇事,不過,過程會有一定的波折。”
“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掛斷電話,賀時年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的兩天,賀時年一邊工作,一邊陪著楚星瑤。
其實說陪,頂多也就是陪著一起吃中飯,還有晚飯。
對於賀時年工作上的事,他冇有主動提,楚星瑤也就冇有再問。
而網絡輿論也如賀時年猜測的一般,很快從西寧縣蔓延到了文華州,甚至全省全國。
網絡的力量效應是巨大的,比之洪水猛獸還要恐怖。
這件事很快在體製內外傳開了。
又因為這件事是實名舉報,對象還是一個縣的縣委書記。
所以很快在網絡上激起了民憤,而這些民憤直指賀時年。
這些網名一致呼籲,要求相關部門徹查腐敗犯罪分子。
而隨著這件事的徹底爆開,不安的人越來越多。
包括郭醒世、袁震罡,還有黑金寶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