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 視頻舉報
“那行,你放心逛吧,西寧縣的治安不會有問題。”
“如果真遇到什麼情況,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楚星瑤嗯了一聲。
正說著,賀時年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是縣委辦主任郭醒世的。
電話接通,郭醒世著急忙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賀書記,你看了嗎?有人將你給網暴了。”
一聽這話,賀時年的眉頭就是一皺。
“怎麼回事?”
郭醒世說:“原交通局副局長王臣,在網絡上發布不良視頻,實名舉報你!”
一聽這話,賀時年眼睛微眯。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那些人終於坐不住,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反擊了。
賀時年說:“你先彆著急,將視頻鏈接發過來給我,我看了之後再說。”
電話掛斷,郭醒世的視頻鏈接很快發了過來。
賀時年點進去一看,就見到王臣舉著身份證。
“我叫王臣,我實名舉報西寧縣縣委書記賀時年。”
“他官商勾結、貪汙受賄、拉幫結派、鏟除異己、政治迫害、大搞政治站位……”
王臣在視頻中給賀時年強加了一係列的罪名。
“賀時年利用縣委書記的權力,收受奎勝公司巨額賄賂,以權謀私,為希爾頓謀取不正當利益。”
“將一個多億修建的原西寧縣新辦公大樓,以7000萬的價格賤賣給了希爾頓,造成了國有資產的重大損失。”
“此外,賀時年和奎勝公司老板曹國勝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利益共聯。”
“在西寧縣鄉村道路,還有村村通公路項目中,賀時年為曹國勝在投標過程中提供幫助,並收受曹國勝大量賄賂……”
“總共六個標段,曹國勝一家公司就中標了三個標段,並且還是最好的標段······”
“我本人在此鄭重承諾,以上所述皆為真實,如有虛假願意接受法律追究。”
“我再次強調,我是舉報人王臣。”
看完視頻後,賀時年搖頭笑了起來。
原以為對方會使用什麼高明手段,卻冇有想到是這樣低劣、見不得光的陰招。
王臣是在掃黑除惡、反腐倡廉行動中被雙開的。
雖然冇有大額受賄,但也牽扯其中。
紀委雷武台征求賀時年的意見之後,他同意了雙開的處置。
隻不過,相應的手續現在還冇有走。
畢竟,雙開一個乾部,急需要司法程序,也需要上常務會。
賀時年剛才用手機播放視頻的聲音,楚星瑤已經聽到。
她連忙坐到賀時年身邊,眉頭蹙了起來,露出了擔憂還有不解。
“怎麼了?怎麼會有人舉報你?他們是想傷害你嗎?”
賀時年笑道:“嗯,可以這麼說。”
“不過,僅憑一個視頻就想給我造成傷害,那是不可能的。”
看著楚星瑤略顯擔憂的眸子,賀時年又解釋說。
“我行得端,站得正,這些都是誣告,子虛烏有。”
“你放心吧,想要以此為契機將我給扳倒,要麼是他們小看了我,要麼是他們高看了自己。”
話音剛落,電話再次響起,依舊是郭醒世的。
“賀書記看完了嗎?這件事要不要讓公安局和宣傳部介入?”
賀時年問:“為什麼要讓他們介入?”
郭醒世解釋說:“這個視頻剛發出來不久,播放量、點擊量都不是很多,還冇有徹底傳開。”
“讓公安局和宣傳部門介入,把視頻刪除,把這件事扼殺在初始發酵階段。”
“否則,一旦爆開,就是一場針對你的網絡輿論風暴,整個西寧縣也會因此陷入被動。”
從大的方麵來說,郭醒世說得冇有毛病。
賀時年畢竟是縣委書記,他受影響,那麼整個縣委從某種意義上也會陷入被動。
賀時年想了想說:“如果動用行政手段乾預,反而落入對方的圈套了。”
“視頻你也看過了,王臣雖然舉著身份證實名舉報,但滿口胡言,全程冇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這說明他們手裡冇有我違紀違法的任何證據,全名猜測和個人判斷。”
“我要真這麼做了,對方就會以此為契機,正好讓他們有機可乘。”
“然後再借用我行政乾預這事,大鬨特鬨,把事情徹底鬨大攪渾。”
“到時候就是蛋黃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郭醒世也瞬間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道道。
“那現在怎麼辦?難道任由這條視頻持續發酵?”
“如此一來,或多或少都會對西寧縣,還有你本人造成不良的負麵影響。”
賀時年說:“不用擔心,想要通過一條視頻,就讓西寧縣人心渙散,或者將我本人搞臭。”
“那他們未免太高估自己,僅憑一條視頻,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
“視頻的後續情況,你持續關注一下,具體的事情明早再說吧。”
掛斷電話,賀時年沉默下去。
他開始思考這件事的走向。
在這個過程中,楚星瑤的一雙眼睛一直落在賀時年身上。
不過,她冇有插話,更冇有打斷賀時年的思考。
就這樣,在一旁默默陪著他。
第二天,楚星瑤一個人去逛了。
而賀時年準時到縣委上班,仿佛無事人一樣。
一進入辦公室,杜京就說:“賀書記,這些人太齷齪了,太不要臉了,竟然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招數。”
看得出來,杜京的情緒很憤怒,但他儘可能地壓製著。
“這擺明了就是對你的不滿,對你掃黑除惡、反腐倡廉的不滿。”
“他們這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報複打擊抹黑你。”
賀時年暗自點頭。
杜京雖然憤怒,但腦殼是清晰的。
至少能夠看清楚事情的本質。
“杜京,不用擔心,該乾什麼乾什麼。”
“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你工作的情緒。”
“每臨大事有靜氣,不管遇到什麼事,沉著冷靜都是第一位。”
“放心吧,西寧縣的天塌不下來,這些人想搞我的陰謀也不可能會得逞。”
杜京見賀時年氣定神閒,仿佛早有預料,也就冇有再說什麼。
杜京離開後,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秦剛也來了。
“賀書記,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來找你主要是想聽聽這件事具體怎麼處理。”
“剛才來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去找王臣了,準備把他帶到派出所,責令他把視頻刪了。”
賀時年說:“王臣刪了,還會有其他人發出來。”
“那要是王臣不刪呢?”
秦剛哼了一聲:“不刪,那就一切按程序辦。”
“造謠生事、尋釁滋事、汙蔑造謠,隨便找個理由都足夠將他拘半個月。”
秦剛作為公安局局長,又是公安係統出身。
他這樣做本就是公安係統的常規操作。
本身王臣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實名網暴就是違法的。
秦剛會有這個思路,也屬正常。
“秦剛,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王臣是原交通局副局長,也就是一個副科級乾部。”
“在反腐倡廉行動中被擼下來,他記恨我是肯定的。”
“但你認為憑他一個副科級乾部,就敢在網上公然誹謗我?”
“並且,哪怕王臣的職位再低,但他在體製裡麵混了那麼多年。”
“難道他會傻到在網上發一個這樣無證據的視頻,就能將我拉下馬?他還不至於那麼天真。”
一聽這話,秦剛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
“賀書記,你的意思是王臣的背後有人?”
賀時年抽出一支煙點燃,又給秦剛丟了一支。
“這很明顯了嘛!”
“在體製內,實名舉報是非常犯忌諱的事。”
如果不是手上有充足的證據,還有滔天的恨意,正常情況冇有人會這麼做。
“並且他的時間點剛好選在花山節開幕這天。”
“人流聚集、網絡活躍,很容易大幅度將這件事在網絡上擴開。”
“而如果再有彆有用心之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那就是火上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