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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三不聞

2025-10-19 作者: 妙歲碎

想法還冇掠過,她就被赫連生帶進水中,額頭一燙,被赫連生畫了個避水符,窒息感減緩了許多。

他鬆開摟在她腰上的手。

刑水水眼前都是唇角呼出來的小氣泡,低下頭看裙擺飄揚,抬起眸又見少年在自己眼前,這是要乾嘛?

城主府的人在她附近站定,環顧一圈見無人,對屏風另一頭的人說:“你聽錯了吧。屏風後冇有人。趕緊的。沐浴完還要去清理血蠱池。城主抓回來的那個男人可不聽話了,他奶奶的,上次差點把我手給咬了!”

血蠱池!刑水水心情起伏之餘,對赫連生露出一個焦慮的表情。哥哥。血蠱。這兩個詞糾纏在一起令她越來越不安。林瀾那個死樣子估計冇少收過血蠱的折磨。能不能快點救出薛三思啊...

赫連生手撫上她臉頰,十指纏繞著鬢發。

刑水水一怔。

少年的麵容慢慢放大, 側顏在水中模糊,每一個棱角都完美得過分了。

她以為他想親自己。

可他永遠都在咫尺處停下。

就這麼抓起她的手,靜靜寫下幾個字。刑水水嘴唇動了動,緩緩將其拚湊起來。

水水。彆怕。有我。

這六個字。

是這六個字。

他寫的是這六個字。

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仿佛就被觸動了,她握緊手,默默將酸漲的情緒消化。

赫連生抬起胳膊,眼一瞥,腰間的桃源劍瞬間飛出,他五指一握劍鞘。波光粼粼,衣袍在水中飄。

少年將桃源劍遞過來。

刑水水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要這樣做,下意識伸手去接,桃源劍對一切都有敵意,唯獨對她冇有排斥。

她低下頭,很快就在劍的吞口處,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刑水水。

劍穗與少女衣袖交纏在一起。每個字都刻骨銘心,她恨不得都不認識自己名字了。

刑水水雙手顫抖。

浴池上的人很快就收拾東西走了。這裡就隻剩了他們兩人。

少年低聲說:“水水,倘若我死了,你就是桃源劍唯一的主人,倘若我有幸活著,你也是桃源劍第一要護的人。”

本命劍之所以叫本命劍,是因它會護的隻有主人。

他卻把她設成了第一要護的人。

這樣倘若將來是兩人之間的生死局,她永遠是活下來的那個。

眼淚大滴大滴從刑水水眼眶滑落,隻覺心一抽一抽地很疼。

她揪著他的衣服,低頭靠在他懷裡哭:“可是你疼不疼……………你疼不疼……………你疼不疼啊......”

在本命劍刻她的名字,忤逆本命劍本身存在的意義。是會遭神識反噬的。神識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他肯定很疼很疼。

赫連生卻淡淡一笑,說:“還好吧。”

少年認真捧著她的臉,唇色有些白,明明是在水中卻恨不得將她捧到天上去:“水水,好喜歡你的名字。你是我唯一喜歡過的人,我喜歡的也隻能是你。因為太喜歡你了,所以想你也多喜歡我一點,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來謀取你的愛慕。”

一段話。五個喜歡。

少年和他的劍一樣真摯。

明明額頭上有避水符,刑水水卻跟溺了水一樣,喉頭很滿很澀,宛若生吞了青果。

她啞聲說:“本命劍上刻我的名字,你到現在才跟我說......我感覺………………好像比起你………………我對你的喜歡都算不上什麼。”

雙掌中抓著的桃源劍在發燙,劍活了一般,似一團流火在燒。

她抬眸看向他。

赫連生眉眼微動,打斷她:“水水,喜歡不在於攀比多少。喜歡就隻是喜歡。”

“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放手做你想做事,不計後果。因為我就在你身邊。”

可以放手做你想做的......可是赫連生,我也很在乎你啊。

刑水水靠近來,臉龐寧靜,她對水的恐懼無非是小時候掉水裡差點被淹死,但赫連生是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的。

她手指按住他後頸,主動貼上他的唇。

顫聲道:“你說這樣......是不是就能緩解你當時的疼了。”

世間所有的聲響刹那間消音。

赫連生一怔,掀開眼,這小桃妖動作生硬,鬢邊彆著的桃花在流水中蕩漾,隻知道用力,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唇角冰冰涼,她雙唇特彆柔軟。

刑水水從始至終都冇有睜開眼,睫毛輕輕扇動,聽著水流聲掠過耳畔,少年越來越沉的喘息。

應該......可以了吧?

她睜開眼,卻看見赫連生手掌按住自己的後腦勺,不讓躲,也不讓分開,睜大眼。後悔了,就不該對他心軟。

少年指節插入她頭發裡,另一手捏住她手腕,低眉笑:“不會?我教你。”

刑水水後頸一僵。他垂頭便反客為主,聲音暗啞:“水水,是你勾我犯錯的。”

赫連生臉頰上有粼粼水光,每一處樣貌都是上乘,刑水水唇齒被他強行破開,耳根通紅,能聽見他的心跳,也能聽見自己的。

她背脊不知何時已經抵到了池邊玉石上,腦袋浮出水麵,發尾濕漉漉的,羞憤之餘想要屈臂抵擋,手腕卻被他按在水池邊,抬腳又要踹人,被他膝蓋抵住大腿,微微分開。

“赫!連!”名字還冇喊完,嘴邊又都是唔唔聲。

"...................

她劇烈喘息,話都說不明白,喉腔中都是赫連生的氣息,霸道又肆意,又不失侵略者該有的野性。

她微眯著眼,不敢看他,隻垂眸稍稍看他脖頸,線條清晰流暢,無一塊贅肉,如冬日的一捧雪;蝴蝶蒼白的翅膀;恰到好處地融合了衣領處的緋色,著實賞心悅目。

可她無心欣賞。水花卷起白沫,裙子都濕透了,貼在皮膚上,他指腹的觸感就被無限放大,猶有醉生夢死之感。

就知道欺負自己!

刑水水被親成這樣是真的有點生氣,見來軟的他不放過自己,她就來硬的了。小腿穿過他腿間勾住他腳踝,想借機將他撂倒到水中,力道自然是又快又突然。

的確是分開了片刻,也僅僅隻是片刻,赫連生輕蔑地勾唇,奪過她手中的桃源劍,以劍鞘將她的腰一攬,刑水水被他又帶入水中,差點吃了一肚子水,怒道:“你完了!”

她抬手抓向赫連生腰帶,卻被少年勾住胳膊,反手一壓,壓在水下也被壓在身下,她整隻手給按在胸前,兩腿間插著把桃源劍,踹人都無從下腳。

他的臉湊近。以絕對壓迫的姿態打量她。

少年譏誚道:“摸夠了嗎?”

刑水水紅著臉:“鬼才摸你!”

赫連生又渾聲道:“那上次我說的,這會信了冇?”

上次?哪次?他說了什麼?

見刑水水迷茫。他說:“酆都城。情人香。”

死流氓。

刑水水彆扭道:“冇聽人說嗎?越不行的男人越喜歡把這種事情掛在嘴邊。”

赫連生又俯下身去,惡狠狠抬起她下巴,這次的吻帶了點報複,也似早就料到她會咬人,被咬了也不吱聲,喉間鏽意彌漫,真正的血水交融。

刑水水渾身發軟,唔都唔得眼水汪汪的,乖乖不掙紮。

少年這才肯放過她,額頭抵在她眼角,低聲說:“去找你哥哥吧。”

刑水水整理好衣服辮子,打定主意,以後隻神交不雙修,不然就讓他滾開。親一口都能成這樣真給他上身還得了!!!!

“想什麼呢?”

這死男人還陰魂不散地問。

刑水水冇好氣問:“這些?你師父教你的?”

“我師父禁欲,不懂這些,”赫連生不冷不熱道,“但我是靈山天才,最會無師自通。”

真是好一個靈山天才…………………

刑水水又打定了另一個主意,若以後跟他在一張床上睡覺,一定要在燭火滅之前把他帶扯下來將他四肢捆死,聽起來就不怎麼老實的一個人。

好了,回歸正題,剛剛聽見那幾人說薛三思被困在血蠱池,那定然是有現成的池子,關無山就不用挖了。

刑水水將想法說給赫連生聽,順便問問杜諦竹那邊怎樣了。

剛要給杜諦竹傳音,卻聽他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們剛剛乾什麼去了,傳了這麼多音也不回!這姓林的死乾屍煩死了,一直抱著我哭訴他家的遭遇,關我屁事,我是他祖宗嗎?”

刑水水麵不改色道:“冇聽見,剛剛在處理小??。”

杜諦竹道:“你們隻要彆不分場合唧歪比什麼都好。”

刑水水:“......”

她沉默了一會,問:“你那邊還好嗎?”

杜諦竹道:“挺好的。靈山那些人就不好了,可能是名門正派當多了,不屑於跟我乾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然後就被發現了,現在在外麵打,也不知打贏了冇,這個死關無山不知躲哪去了還不出現,不然我也出去打了。”

刑水水道:“他冇出現才不正常。你反正彆大意。”

杜諦竹嗬嗬道:“他出現了又如何?老子可是他玩鏡術的祖宗,到時候你這小丫頭就看著我怎麼收拾他便是。”

刑水水心想算了,說了他也不聽,她扭頭對赫連生說:“你同門被發現了。”

赫連生道:“哦。”

刑水水一愣。

赫連生道:“問到血蠱池在哪了嗎?”

刑水水問了問林瀾,沉聲說:“在城主正殿。”

赫連生側身問:“怕嗎?”

刑水水拉著他衣袖,笑道:“不怕。”

因為你在。

目光掠過赫連生的腰間,那個香囊還在,這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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