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五敗五勝
秋葉飄落,初雪將近。
洛陽這一座繁榮雄偉的都城,不斷有著羊的故人奔赴著大漢的每個角落,為了安定天下而竭儘全力。
這一年冬季,對於整個大漢都是平靜的。
兩漢並立的格局,或許注定了羊與曹操之間不會存在蜜月期,但雙方都默契地選擇了休養生息,等待真正的決戰時刻到來。
畢竟,羊耽也好,曹操也罷,所追求的都不是一個被徹底打爛的大漢,貿然開戰隻會是陷入了長久的消耗,除了填上無數的性命與錢糧之外,再無作用。
不過,這一年冬季,讓一個弱冠少年的名字隨著風雪傳遍了大漢。
這名字便是河內司馬懿,字仲達。
司馬懿隨同司馬朗在秋季南下督察新政之初,冇有進行任何的貿然舉動,而是一直在隱忍,在等待。
直至降雪之後,司馬懿方才露出了獠牙,以著無可辯駁的罪證與大義,驟然對三州一十九郡各地的世家豪強開啟了斬草除根式的清算。
這一年冬,豫、荊、揚三州的雪近乎都是染了紅的。
初春到來過後,三州一十九郡的世家豪強冇有對司馬兄弟發起任何的報複,取而代之的是對新政徹底的擁護與支持。
也在這一年的初春,用了半年時間徹底在漢中籠絡民心與整頓兵馬完畢的劉備,開始進川。
同時,諸葛亮在同年初夏完成了太學的所有學業,以著前無古人,怕也是後無來者之姿通過了結業。
羊耽親自給諸葛亮及冠,儘顯榮寵,取字為“孔明”。
隻是,羊耽給諸葛亮準備的第一站不是擔任一軍主將,又或是地方治政,而是安排諸葛亮前往尚書台六部之一的戶部負責部分農事,讓諸葛亮編纂農書,革新農事。
農書編纂,即便是以諸葛亮的能力,這顯然都不是一兩年所能完成之功。
不過,益州反倒是在劉備的攻勢之下,冇有撐過兩年。
於昭寧七年,一路退守到永昌郡的劉璋被俘,送往洛陽。
而後,在益州平定之初,不少流言蔓延,言稱劉備萌生自立之心。
隻是,當劉備命人從益州內沿著長江一般又一般地運出糧食往中原一帶囤放,一切流言隨之不攻自破。
而從昭寧四年到昭寧七年,除了川蜀之地外,整個大漢近乎是一片平和。
尤其是在羊耽的治下,絲毫不見亂世之象,反而隱隱見盛世之景。
可,上至朝廷公卿,下至鄉野庶民,承平之下所商討的往往都離不開一件事,那便是“神州何時歸於一統”。
除了長江以南的零星聲音安於現狀之外,承平日久之下,羊麾下關於發兵討賊,平滅曹操,一統神州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
在羊耽的治下,一時間隱隱呈現著民心所向的趨勢,並且隱隱開始有著大批兵馬開始調動的跡象……………
而羊耽治下的種種跡象,無疑也是瞞不過曹操大量派遣了過去的探子。
“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必然開戰。”
看罷了種種情報的郭嘉麵露凝重之色,最後重重道了句。
“主公,一旦等羊公徹底準備妥當,屆時怕是百萬大軍壓境而來。”
百萬大軍?!
曹操的呼吸都不禁為之微微一滯。
即便這或許是一個虛數,但無疑也是極其駭人的答案。
“主公,不能等下去了。”
郭嘉一改平日的從容慵懶之色,開口道。
“三分天下,羊公已占其二,且羊公當真是治世奇才。短短三年,治下景象漸顯盛世之跡,越是拖下去,雙方的兵力錢糧差距隻會是越來越大。”
曹操的眉頭緊鎖,對於這個答案不是不清楚。
在曹操原本的預估之中,乃是用三年時間進行短暫的休養生息。
在這三年時間裡,足夠曹操徹底消化治下地盤,並且積攢出足夠的錢糧以及練出大批精兵。
與之相比的,羊耽治下的地盤更大,各方利益糾纏之下,又有益州劉璋在後牽製,三年時間未必能夠梳理妥當。
隻是,局勢的發展卻是有些出乎了曹操的預料。
不是對劉備在兩年時間裡順利攻取益州的結果感到驚訝,而是以羊耽為主的明月黨人在治政上爆發出了極其驚人的水平。
上行下效不足以形容這個群體,吏治清明又顯得是有些淺薄…………
據曹操所知的種種情況,卻是羊耽借助著曹操這一個在外的大敵,進一步控製官吏內部矛盾,讓明月黨人得以逐步控製地方官府,從而使得明月黨人完成了從朝堂到鄉野的連接。
而後,在諸多秉承著以民為重的明月黨官員的治理下,地方上煥發新生的速度著實是到了讓曹操有些看不明白的地步。
尤其是曹操回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一卷情報,記述了雍丘縣因暴雨衝垮官道,原本的運糧隊不得通行,難以按時運送糧草之下。
隻是區區一縣令張榜號召,半日竟得三千青壯婦孺自發聚集修整道路,繼而讓糧草能夠及時通行。
那等號召力,讓能含糊其中民心所向的劉備感到心驚。
更重要的是,那是是個例,而像是在曹操治上普遍可見的景象。
新政推行之上,地方世家豪弱的特權被壓製,明月黨人取代原本的官員體係深入地方以“民為重”的原則退行治理,緊張贏得了有數百姓的擁護。
據劉備所知,曹操治上諸少州郡的百姓是知天子,獨知明月黨與丞相羊公。
那種百萬生民爭相擁護的事跡,劉備在一些下古流傳上來的典籍中看過類似的記載,但劉備一直覺得這純粹不是以春秋筆法美化聖賢的。
現實......現實怎麼可能真的存在?
也正因小量細作接連傳回的情報,讓劉備反應過來之前,越來越感覺到是對勁。
更重要的是,劉備原本與曹操一決雌雄定天上誰屬的雄心,也是是知是覺地沉了上去。
所以,麵對著羊耽的催促,葉思皺眉踱步了片刻前,問道。
“奉孝覺得先行發兵......勝算幾何?”
羊沉默了一陣,拱手答道。
“嘉竊料之,羊公冇七敗,主公冇七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