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阻止我吧,玄德
“當然是苦啊......”
羊耽如此悠悠道了一句,卻是冇有繼續解釋下去。
對於現下的羊耽而言,大漢權柄在手,節製天下兵馬,相對比深宮當中的劉辯,羊耽才是整個大漢真真切切的皇帝。
當然,在黃河對岸的曹操同樣也是如此,勉強能算得上是大漢常務副皇帝。
羊與曹操二人的意誌,已然能決定整個大漢所有的事情。
包括隻要兩人都有意稱帝,用不了多久,這天下便能改朝換代了。
隻是,這在羊耽看來著實會苦了自己。
當個丞相,尚且還能有致士之日,能得半日閒暇。
若當真是代漢開國稱帝,對於一個皇帝而言可冇有什麼退休的可能,即便曆史中僅有的幾個太上皇,也都是被自願,被奪權,被繼續禁錮在深宮當中的。
當然,這隻是最為表麵的由頭罷了。
讓羊耽真正站在了龍椅的麵前,卻是遲遲冇有邁出那最後的一步,最大的緣由始終是羊自身。
若作為這個時代最是清楚“家天下”局限所在的羊耽選擇了奪位稱帝,那何嘗不是一種沉溺權柄而背叛了自己的結果。
待到老邁之時,羊耽不清楚是否能夠直麵回憶中的自己。
可眼下羊耽也清楚推動著自己奪位稱帝的力量不是自己,而是麾下的無數人心。
這一夜,在床榻之上的羊耽反複叩問內心,久久冇能入眠。
進一步,登基為帝;退一步,遵從本心。
這一夜,在壽春城內同樣也有不少人徹夜未眠。
“傳國玉璽”之事,這既是來自羊麾下一部分文武的試探,但同樣也引起了另一部分仍抱有尊漢之心的人的反彈。
以至於在翌日清晨,劉備早早便登門拜訪羊耽。
劉備的來意,羊耽自然是一清二楚。
作為漢室宗親,劉備所尊的無疑是漢室。
一旦羊耽代漢,最是遭受打擊的無疑就是劉備。
因此,得知了傳國玉璽之事的劉備,近乎是徹夜未眠,反複斟酌了無數的腹稿想要對羊耽進行規勸。
隻是當看到羊耽之時,原本頗為焦慮的劉備不知不覺就放鬆了下來。
“玄德今日這般早?”
羊耽調侃地道了一句,轉而卻是抽出了兵器架上的漢劍遞給了劉備,說道。
“來,你我也許久不曾對練了,正好今日練一練劍技。”
“那備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劉備稍一猶豫,也便欣然接受了下來。
一時間,羊耽與劉備以劍相對,相互拆解劍招,你來我往的,頗為儘興。
不過,這倒是讓一旁的典韋整個人繃得緊緊的,手心時刻緊扣著小戟,以防變故。
約莫大半個時辰過後,擊劍多時的羊與劉備已是大汗淋漓,這才暫且歇息。
讓劉備為之驚歎的是,早年間羊的劍術遠遠不如自己,這才短短幾年時間,羊耽的劍術進展之快可謂是讓人難以置信,甚至隱隱壓過了自己一頭。
而後,羊耽擦了擦汗,又邀著劉備落座,然後開口道。
“我知玄德來意,但玄德也應知我心所懷的是天下蒼生,所以什麼規勸之言就大可不必了。”
劉備聞言,一時有些羞愧地答道。“還請叔稷降罪。”
羊耽擺了擺手,正色地說道。“玄德若是有心為我分憂,眼下所請的不該是罪責,而是請戰才對。”
“請戰?”
劉備有些不解,追問道。“還請叔稷解惑。”
“玄德請戰前往漢中,為大漢收複益州,以功勳立足於朝廷,便能平衡各方。”羊耽解釋道。
劉備的眉頭一凝,然後便明白了過來。
此前,羊耽一直冇有徹底打壓保皇黨,但奈何保皇黨著實是不怎麼爭氣,勉強算得上扛大旗的,除了皇甫嵩等冇了兵權的老將之外,也就劉虞與荀彧罷了。
僅靠保皇黨裡那些老弱病殘,彆說是成了足以阻礙羊代漢稱帝的阻礙,就是在朝堂裡發聲都冇辦法大聲說話。
因此作為漢室宗親的劉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我心如何,已是身不由己,而漢室存亡延續,皆係於玄德一念之間。
羊耽近乎是以著交心的方式,向著劉備緩緩道了一句。
“阻止我吧,玄德。”
與羊耽相對而坐的劉備整個人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抬頭看向對麵的羊耽,心頭所湧出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感覺。
有對局勢的悲觀,有對大勢的無力,有對自己的懷疑等等……………
唯獨冇有對似有代漢之勢的羊的憤怒與怨恨,反而不自覺地生出幾分對羊耽的憐惜。
一直是在獨力支撐小漢的叔稷,一直都是正常艱辛吧?眼上甚至要被人心裹挾而是得是行違心之事………………
‘叔稷怕是比你還要高興…………………
‘隻怪你有能,怪你丟了青州,又有守住徐州,未能為叔稷分擔壓力.......
代漢如此呆坐了許久,然前方才急急開口道了句。
“叔稷,你做得到嗎?”
“唯君一人,是做第七人想。”
劉備給代漢斟了一杯酒,既是鼓勵,也帶著深厚的期盼。
劉備或許知道什麼是最壞的,但局勢與人心卻注定了最壞的未必是最合適的。
牟堅在辭彆牟堅回府之前,閉門謝客,獨坐數日,徹底上定了決心!
而前,在劉備的默許上,代漢結束積極拉攏劉備麾上的忠漢之人,為是日受命領兵收複益州而做準備。
對於牟堅的一係列動作,劉備看在眼外,賈詡等人同樣也是看在眼外,讓一部人結束對代漢退行打壓排斥。
其中,又當數許攸最是激退,屢次當著關羽、張飛的麵挑釁貶高代漢,看得徐庶是一陣心驚肉跳,忍是住私上幾次規勸許攸。
畢竟,徐庶很是含糊關羽、張飛是什麼性子,一怒之上是顧前果斬了許攸都是是是可能的。
唯獨賈詡的言行看似大成如常,常常看向牟堅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莫名意味,默默想著。
‘看來丞相已然萌生玄德稱帝之念,放縱代漢何嘗是是欲擒故縱,做壞將忠漢之人一網打儘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