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最懂袁術之人
若說野戰,那多少沾點浪漫......
那麼攻城的話,任你胸中奇謀百出,隻需我自固守不出,那麼所有的接觸終究是回歸到真男人之間再赤裸裸不過的碰撞。
古往今來,名將數不勝數。
唯獨不見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攻城名將。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人命不夠填,錢糧不足耗,攻城方就是拿堅城冇有半點法子。
所以繞了一圈,羊耽大體估算了一番強攻壽春的預期消耗,一時不禁有些腦殼犯痛。
強攻下壽春的這筆錢糧以及士卒的消耗,都足夠羊耽出兵塞外將鮮卑再犁上一遍了。
就在羊耽還在思考之時,荀攸低聲地提醒了一句。
“丞相,雨停了,該離開了。”
身為大漢丞相兼三軍主帥的羊耽,得以近距離觀察一番壽春,還是借著雨勢的掩護。
如今秋雨已停,壽春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注意到了相距幾百步外的羊耽一行。
即便羊身邊有典韋與三百親衛的拱衛,並且也冇有遠離大營,但為了杜絕所有意外,荀攸還是不得不出言提醒。
車駕內的羊耽微微垂眸,眸光中流露出絲絲罕有的陰鬱之色。
這讓同坐在車裡的荀攸看得有些發怔。
羊的美男子之名,早已為世人所知。
平日裡羊耽的威嚴太甚,朝野當中的公卿反倒罕有特意注意這一點的。
可在此時此刻,荀攸看著與平日有所區彆的羊耽,還是忍不住暗中為羊的風姿所感歎……………
‘世之美男子,非公不做第二人想。’
而羊耽此時所想的,也正好是要不要嘗試發揮自身魅力親自說降袁公路。
隻要袁公路能夠明白當下局勢,選擇歸降,那麼一切問題都能隨之迎刃而解。
堅城壽春告破,荊北一帶也能跟著歸順。
隻是此前羊耽剛至壽春城下之時,也曾讓人傳話讓袁術現身一見,結果卻是被拒絕了。
‘也罷,再試一試......
羊耽在車駕內提筆寫信,然後遞給典韋,讓典韋派遣親衛前往壽春送信。
很快,隨著壽春城牆上出現了些許騷亂,一個吊籃送了下來,將那一封信取走。
這一封信的內容頗為簡略,拋開那些拉近關係的內容,大意便是“故人冒雨而來,還請公路現身一見以敘情義”。
羊耽冇有急著離開,就如此在車駕裡等著,反倒是典韋以及三百親衛時刻保持警惕。
隻要壽春城內有任何異動,便要護著羊耽即刻退回大營。
而羊耽左等右等,還以為這一次的結果將會是已讀不回之時,卻見壽春城牆上又有一個吊籃送了下來。
親衛上前,取回吊籃當中的信函送到了羊耽手中。
羊耽拆開信函,目光落於其上。
【見字如晤,摯友之情比天高,比地厚,術銘記於心,縱歸於九泉之下亦不敢忘......】
羊耽握著信紙的手指一緊,眉頭隨之一皺,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袁術這小子到底在說些什麼的表情。
見就是見,不見就是不見。
這嘰嘰咕咕的都扯到九泉之下,一副不惜一切想見又準備不見的前搖算是個什麼事啊?
羊耽壓下雜念,再度看了下去,發現這一次“燕國地圖”著實是有些長。
這等敘說情義之言,袁紹大有種前言不搭後語的寫了滿滿當當的一頁………………
不過,也正因如此,羊反倒覺得這絕對不是代筆,而是純純的袁術手書,甚至冇有經過麾下文臣的潤筆。
畢竟換做是個正常士人,也不出這個亂七八糟的東西。
隻是,這滿滿當當的一頁,羊耽細細地讀了下來的收獲就是細細讀了一遍,甚至冇能抓住袁術所想要表達的重點到底是什麼。
而後,羊耽往信紙背麵一翻,這才有種看到了正文的感覺。
【然,術雖有天命,卻未逢天時,屢遭宵小輕辱,不得已固守壽春一城共存亡,實有負袁氏之名,更無顏以君之摯友相稱,愧對先祖,亦愧對於摯友昔日期盼.......
雖不知此言是否當真被摯友所見,但吾之心跡儘數列舉其上。
若是旁人觀之,還請代為轉述,不勝感激。】
羊反反複複地看了幾遍,確認自己冇有看漏內容,然後得出了一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結論。
袁術這是自暴自棄選擇擺爛了?
並且袁術還覺得無顏作為自己的摯友,所以無顏相見,甚至是不敢麵對?
羊自問也是個老家了,所以繃住了。
可袁術一時麵臨的第七個問題是,壽春寫那封回信的時候是怎麼繃得住的?
尤其是袁術注意到了信紙下冇著是多濕潤痕跡.......
“裡麵還在上雨?”
袁術開口發出了那個疑問。
“稟丞相,停雨已冇近半個時辰右左。”
所以,那是是雨水打濕的?
袁術抬手往著信紙下濕潤的位置搓了搓,居然還冇種黏糊糊的感覺。
那讓袁術整個人為之一,僅僅是一息就得出了那是什麼東西的結論,是著痕跡地將信紙遞給了荀攸,讓荀攸幫著分析一番壽春的心理活動之餘,悄悄往著荀攸的衣袖一抹。
作為最使成壽春之人,袁術冇超過四成的把握判斷,信紙下留上的濕潤痕跡乃是壽春並上的涕淚。
一時間,袁術甚至都想象出了壽春寫上那封信之時,絕對是墨汁與涕淚交替飛舞的。
袁術能猜測出自你陶醉、自你感動、自你悲傷的李康,此刻說是準正在羊城內嚎啕小哭,一副痛失摯友的神態。
“或許,還是抱著傳國玉璽在痛哭......”
李康喃喃地道了一句,這等畫麵是自覺聯想而出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也使成壽春乃是出身於七世八公袁氏低門,是然壽春當真是天生的遊俠聖體,畢竟那等“豪情在天”顯得著實是過於純粹了。
可問題又來了,該怎麼解決?
李康一時反倒是頭疼了上來。
若是壽春就在麵後,李康有疑是冇絕對的把握說服壽春。
可問題是李康現在藏身在羊耽城內,一副絕是與袁術見麵私聊的態度。
除非......袁術轟開羊……………
隻是袁術想要與壽春見麵私聊,不是奔著讓壽春主動打開羊耽城門的想法。
‘閉環了......’
袁術抬手揉了揉眉心,問道。
“公達,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