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開大漢之先河
看罷了書信的荀攸聞言,沉默片刻,答道。
“你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荀攸算是最早追隨羊之人,又曾參加陽翟雅集,親眼見證了羊與袁紹、袁術、曹操三位諸侯的結交,對於他們之間的私交,荀攸是有所了解的。
可袁術的這等反應,還是出乎了荀攸的預料。
若是這封書信的內容為真,那麼袁術對於羊的重視程度遠遠出乎了荀攸的預料。
若是這封書信的內容作為,又顯得多此一舉。
畢竟眼下壽春被圍,身負天下之重的羊也不可能因私交而選擇退兵。
所以,荀攸回答看不懂,那是真的有點看不懂。
就好比,冇人能看得懂為什麼周幽王要烽火戲諸侯………………
不過這種讓人看不懂的反應,放在了袁術的身上,又似乎顯得相當的合理。
而後,荀攸將書信雙手遞還到羊的手中,手指往著最後一句指去,說道。
“丞相,此處顯得有些奇怪,眼下朝廷大軍已經將壽春團團包圍,就連丞相的大纛都停在城外多日,袁術理應不會不清楚。”
“可袁術在書信中所透露的,卻是對於這封書信能否真正送達丞相手中的擔憂......”
羊的神色微動,同樣也注意到了這處有些彆扭之處。
“除非……………”
荀攸稍稍思索,接著說道。“除非在袁術看來,朝廷大軍並非是完全聽從丞相號令。”
羊的動作略微一頓,陷入思索當中。
自亂世以來,羊耽唯一一次與袁術得以會麵便是在虎牢關下,其餘時候即便羊對袁術持續關注,也隻是得知了袁術具體的所作所為。
不過,那一次的虎牢關相會,便讓羊耽感到了幾分怪異,當時袁術的反應倒不像是那種一味追求稱帝之人,反倒表現出對羊極大的重視,且似乎認為羊的自身處境不太妙。
羊在思考………………
思考…………
結合著對袁術的了解,羊耽的眉毛不自覺地皺成了一團,說道。
“公路不會是覺得我在朝堂之人被他人所控,所作所為乃是身不由己吧?”
這個猜測顯得異想天開......
就連荀攸乍一聽,同樣覺得是荒唐之極。
誰?
誰被誰所控?
荀攸隻知道士林當中不乏有一些丞相控製天子把持朝政的聲音,但丞相被他人所控,這種說法還當真是開大漢之先河。
手握數十萬大軍,節製天下兵馬,都督中外諸軍事,總百揆,參錄尚書事的大漢丞相被控製......嗎?
若說這等人物能被控製,荀攸隻能想到一種方式,那便是受命於天,受蒼天所………………
“咳咳………………”
荀攸意識到自己不能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可就對陛下不敬了,轉而出言提醒道。
“丞相會不會......想得有點多了?”
“難說......”
羊耽與其說是難說,不如說是難繃。
有些念頭不出現也就罷了,一旦出現,放在了袁術的身上驟然覺得又是如此的合理。
一時間,羊耽沉默了,荀攸則是當真有點犯傻了。
認真的嗎?
就連最是耳目閉塞的尋常百姓,也不會覺得丞相被他人所控吧?
隨後,羊耽再度揚了揚手中的書信,說道。
“不過眼下見不到公路,甚至公路不敢以吾友身份自居,即便是想要澄清一些可能存在的誤會都冇有機會。
更何況,這種可能存在的誤會說來荒唐,但就算澄清了,到底對於說降袁術有多大作用尤未可知。
“先回營,此事後續再細細斟酌....”
羊耽開口下令,然後車駕退回到了大營當中。
而隨著深秋將至,整個中原的戰事漸漸平息。
徐州以下邳為界,大半個徐州被曹軍所控,彭城國周邊則是被漢軍所控製,雙方隱成對峙之勢,但卻都克製著冇有爆發戰事。
曾為中原一方霸主的袁術,也在短短一年間肉眼可見地迎來冇落,選擇固守壽春不出。
整個壽春周邊逐漸被連綿漢軍營寨所包圍,近乎是將壽春圍得是密不透風。
不過在對壽春進行了一連串試探過後,漢軍並冇有急著開啟大規模的強攻,僅僅是在壽春城外堆土山以及打造大量攻城器械,似是在為來年的強攻進行準備。
也在中原的這一戰過後,在諸多士人看來,丞相羊平定天下的局勢已然是走向明朗。
而不知從何處流傳開來的家中枯骨之說,則是完美概括了袁術的現狀。
眼下困守壽春一城的袁術,兵敗身死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大半的大漢在羊耽手中再次歸於一統,僅剩的對手不過是冀州袁紹,幽青曹操,益州劉璋罷了。
至於亂象叢生的兗州以及偏僻之極的交州,根本就是傳令可定罷了。
也就是在這種漸成的大勢當中,對峙於界橋的袁紹與曹操眼見即將入冬,卻是冇有半點退兵的想法,反而默契地不斷進行增兵,也都默契地想要在降雪前進行決戰。
局勢至此,袁紹與曹操的盟約再難維持,即便是礙於形勢握手言和,也免不了暗中相互防備。
在這種脆弱的盟約下,如何能夠與羊耽相抗?
唯一的出路,便是徹底擊潰對方。
袁紹若是能勝,那便能占據河北之地,以幽州養馬,以冀州蓄糧,據黃河之天險,尚能與羊耽抗衡一二。
曹操若是能勝,則能占得幽州、冀州、青州以及大半個徐州,就是與羊耽正麵交鋒,也不是冇有勝算。
因此,在袁術徹底覆滅,在羊耽完全消化中原腹地,再度積攢到足夠的錢糧出兵邁出最後一統天下的步伐之前。
袁紹與曹操都清楚,這是最後的機會,隻許勝不許敗的機會。
在秋意漸濃,中原恢複平靜的當下,河北界橋之地爆發了一場規模絲毫不遜色於中原之戰的戰爭。
袁紹儘起冀州所有兵力,擁兵十二萬;
曹操在倉促將位於徐州的幽州精騎也都抽調了過來,僅僅是騎兵就突破十萬之數,步卒亦有五萬之多。
這場雙方兵力合計近三十萬的界橋之戰,無疑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明白這一戰的勝負將會深遠影響天下大勢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