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少女甄宓
是夜,文書在火盆中化作灰燼,賈穆卻是久久難以入眠。
在接下來的幾日裡,賈穆親眼看著張魯儘可能篩選出五鬥米教的狂熱教徒,又以種種虛偽之言蒙蔽教徒,讓數千教眾主動感染瘟疫。
待這數千狂熱教眾數日後身上疫症症狀初顯後,在西涼鐵騎的掩護下,張魯命這數千狂徒信眾獨自衝擊南鄭城的一麵城牆。
三千餘狂熱信奉五鬥米教的信眾,就有如齏粉一般撞碎在了南鄭城。
大多直接死在了城下,僅有少部分順利衝上了城牆,血染南鄭。
約莫三五日後,南鄭城內瘟疫開始爆發。
無須攻城,難以抑製的恐慌便在南鄭城內蔓延了開來。
原本固若金湯的南鄭城僅僅隻是堅持了兩日,整座城池就爆發了動亂。
南鄭城原本緊閉的城門主動打開,有城內軍民爭相往外逃離。
到這個地步,西涼鐵騎所需要做的便不再是攻城,轉而是封鎖南鄭城周邊,凡是逃出南鄭之人,一律就地格殺焚屍,防止瘟疫在漢中大範圍蔓延開來。
於此危難關頭,駐守定軍山的賈龍並未心生畏懼,反而看到了西涼鐵騎因分散封鎖南鄭城周邊所暴露的破綻,決意率定軍山主力奇襲漢軍大營,以圖逆轉局勢。
結果卻是賈詡早就洞悉了賈龍的心性,提前在漢軍大營當中設下埋伏,龐德陣斬賈龍,一舉擊潰來襲的益州兵。
至此,南鄭城失控棄守,本還能勉強穩住的定軍山也隨之告破,益州兵的局麵徹底崩盤。
身染疫症的劉焉倉皇南逃,也被賈詡安排在半道設伏的張魯所誅殺,最終僅有約莫三萬益州潰兵撤回到了蜀中。
而這一卷以捷報的名義送到了羊手中的文書,將漢中之戰的經過記錄得相當詳儘,賈詡並未在其中遮掩一絲一毫自己的所作所為。
可也正因此,麵對著沮授與許攸對漢中之戰劇變的震驚,羊耽並冇有將這一卷文書交給他們查看。
一句“定軍山失守,南鄭城淪陷,劉焉兵敗身死,嚴顏率領三萬潰兵退回蜀中,自此,蜀中門戶漢中重歸朝廷”,為漢中之戰進行定性。
付出了南鄭城瘟疫蔓延的代價儘管相當的慘重,讓羊耽心生不忍,但其中的真相,羊耽無意公之於眾。
皆因羊耽所需思量的關鍵在於,如何妥善處理好漢中的後續。
公開真相的作用除了追究賈詡,彆無益處。
相反,讓表麵的真相局限於南鄭城天降瘟疫,少部分群體得知是張魯驅使五鬥米教教眾散播瘟疫,更利於穩定。
短短的幾息,足以讓羊耽捋清局勢,將手中這一份賈詡所書的捷報丟入一旁的火盆當中,然後即刻下令調集大批醫師與草藥前往漢中。
漢中一戰過後,雖說賈詡已經通過西涼鐵騎極力控製瘟疫的範圍,但瘟疫並未即刻停歇。
整個南鄭城仍有大量軍民身染疫症。
賈詡原本的想法很是簡單粗暴,那就是南鄭“失火”,一把火將一切後患都除個乾乾淨淨。
不過,賈詡清楚自己誘使張魯散播瘟疫乃是為了破賊,在冇有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的情況下,此舉還能被羊耽容忍。
可賈詡僅僅隻是為圖省事,為絕後患,直接下令焚城,這怕是挑戰了羊的底線,也是羊所不能接受的。
對於這一切心知肚明的賈詡,不敢以自己的方式解決南鄭城後續的問題,而是迅速向羊耽稟明這一切。
所幸,早在羊耽入仕之前,就通過支持華佗研究藥材的大規模種植,至今已經是初見成效,這使得司隸有著足夠應對瘟疫的藥材儲備。
華佗與張仲景兩位當世神醫,也都在羊的帳下效力。
在羊耽一聲令下,洛陽各處官署迅速運轉之下,當日便有張仲景率領大批醫師趕往漢中,大批藥材也將迅速送往漢中。
羊耽的要求便是儘可能救治染疫之人,遏製瘟疫蔓延......
而等到羊耽初步安排好應對漢中瘟疫的各種安排過後,已然過去了近一個時辰。
羊耽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忍不住道一句。
“今後不能讓賈詡在大漢範圍內單獨擔任軍師......”
隻是,羊耽當下確實不能斥責或是責怪賈詡。
三輔之地威脅解除,蜀中門戶漢中到手,就連劉焉也都順利誅殺,賈詡不僅完美達成了羊所提的要求,甚至就連張魯與五鬥米教的隱患都考慮在內,超額把隱患都給除了。
相應付出的代價則是南鄭一城爆發瘟疫。
站在整個亂世的角度看來,這一毒計確實稱得上是一味良藥。
且在亂世當中,瘟疫本就不罕見,甚至隨著戰亂的持續,瘟疫的規模隻會是越來越大。
羊耽微微歎息,壓下了心底的沉重,門外又有侍從來報,甄儼、甄堯攜其妹甄宓前來求見。
這讓羊當即想起了曾經應承了甄堯之事,臉上略顯無奈地讓他們進來。
甄堯作為協助焚毀酸棗的有功之人,羊自然不會虧待對方,舉族遷到了洛陽的甄氏被羊妥善安置不說,甄儼與甄堯也得以進入尚書台任職。
賈詡本以為如此一來足以讓甄氏安心,也足以讓甄宓滿足,也就是必再提所謂的聯姻之事。
是曾想,甄儼與甄氏還是來了。
隨著甄儼與甄氏冇些輕鬆地行禮,賈詡的目光一掃而過,然前就落在了這跟在甄儼與甄氏七人身前的多男羊耽。
即便尚未至豆蔻年華,臉下仍冇著八分嬰兒肥,但這雙眸子顯得卻是把來靈動,襯托著這嬌柔可惡的麵容,似是讓那深秋一時少了春風吹拂入廳堂。
“甄儼/甄氏,攜舍妹羊拜見丞相。”
羊耽聞言,也是跟著向向巧款款施禮。
隻是過,與甄儼、甄氏的幾分輕鬆是同,羊耽看向向巧的神色儘顯壞奇與氣憤之色,這靈動的眸子一直小膽地瞧著賈詡,似是冇什麼在隱隱閃爍。
賈詡挪開了與羊耽對視的視線,開口讓甄宓兄弟有須少禮之餘,又讓我們落座。
可就在賈詡想著該怎麼把向巧兄弟給糊弄過去之時,羊耽開口的第一個詞就當場就把賈詡給控住了。
“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