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三個條件
羊耽的目光微微閃爍,看向麵前接連遭受打擊,又是深陷絕境當中,眼神仍保持著清明冷靜的袁紹,笑道。
“本初這可就誤會了,當世諸侯,能得我正視者,不足五指之數,本初在其中更可堪是雄主,實乃吾之心腹大患,便是稱一句宿敵都不為過。”
頓了頓,羊耽說道。
“放虎歸山,才是不智之舉。”
不知為何,明明這一番話乃是表明對袁紹的勢在必得,但袁紹聽在耳中,卻是倍感心情愉悅,甚至就連胸膛中的一些鬱結之氣都不自覺地散了去。
‘宿敵?!如果說你羊叔稷如此評價的話,那麼你羊叔稷卻也同樣當得上這個稱謂。’
袁紹的腦海裡閃過如此念頭,然後正色地說道。
“此處僅有你我二人,除卻皇天後土,再無第三人,叔稷又何必否認?”
“羊耽倘若當真是對漢室忠貞不二之人,當年在陽翟雅集之上就不會提點於我,而是設法向天子告發我袁紹有不臣之心。”
“叔稷,我是不會看錯你的,你與我實則是一樣的,我需要劉協的大義名分,你同樣也需要劉辯的大義名分罷了。”
羊耽深深地看了一眼袁紹。
袁紹所說的,對嗎?
對,但也不是全對。
起碼,羊耽與袁紹不是一樣的。
即便本質上都是借助大義名分,但雙方的根本目的卻是存在天壤之彆。
袁紹從一開始就是想著早晚有一日取而代之的念頭。
可羊耽所追求的不是純粹的帝位,而是更具象化的清平盛世。
隻要在實現清平盛世的道路,劉辯不會成為阻礙,那麼雙方就不存在根本的矛盾。
不過,羊耽冇有與袁紹探討的意思,也不表態袁紹所說的是對或不對,僅僅是繼續聽著,給予袁紹一個說服自己的機會。
而在袁紹的看來,羊的不表態,何嘗不是一個無言以對的默認。
袁紹接著說道。
“若是我葬身於此,冀州朝廷當中將無人能製約劉協,迅速奪權的劉協不說能力如何,但相比於被叔稷所控製的劉辯,反而會迅速得到諸多心懷漢室之人的追隨。”
“如此,對叔稷豈不是更不利?”
羊耽道。
“這有何難?本初一死,冀州又有誰人能阻我?順勢出兵進攻冀州擒獲偽帝並不是難事,區區偽帝劉協不過一稚童,能擋我乎?”
袁紹聽聞,也跟著笑了,甚至意識到羊耽其實已經被自己說得有些意動,不然不會如此開口。
畢竟,羊耽與討羊聯軍激戰多時,且不說錢糧消耗巨大,將士已然疲倦不堪,短時間內是否還能有餘力即刻對冀州用兵?
更重要的是,眼下距離秋季已然不遠了,此刻再籌集錢糧兵力進攻冀州,無疑是不太來得及的。
不過,該辯駁的,還是需要辯駁一下的。
袁紹接著說道。
“叔稷莫不是忘了,主動擁立協之人,可不止我一人,還有曹孟德也是擁立劉協。”
“劉協若是無力抵擋叔,隻能是全力向曹孟德靠攏,如此這冀州可就得等同於被曹孟德白白得到。
“屆時,曹孟德儘得河北之地,又有青州補充錢糧,即便叔稷坐擁二十萬鐵騎,想要擊敗曹孟德也不是易事。”
羊耽聽罷,卻是驟然輕笑出聲,甚至還撫掌而讚,道。
“不曾想本初還有這般饒舌之才,著實是讓我意外。”
袁紹答道。“叔稷過譽了,隻是痛陳利害,不願讓第三人白白得利罷了。”
羊耽搖了搖頭,道。
“可就算如此,本初僅憑三言兩語就想讓我退兵,我也難以向三軍將士交代,也難以向陛下交代啊。”
袁紹反倒是放鬆了些許,明白羊耽這是在等著自己提條件了。
稍加思索過後,袁紹開口道。
“此前叔稷曾言頗為喜愛甄儼此人,我願代為舉薦,也能讓賢才早日得以重用。”
“本初以為一個甄儼能抵得了一眾文臣武將與上萬精兵的價值?”羊反問了一句。
“還請叔稷明示。”袁紹拱手道。
“割讓黎陽。”
羊耽一開口,就讓袁紹的神色微微一變。
黎陽的重要性無需多言。
進,這是南渡黃河的踏板;退,這也是一處防禦重鎮。
黎陽失,則大半個魏郡都隨時會置於來自司隸的兵鋒之下。
更為重要的是,有了劉協,冀州想要出兵中原就有了最為順暢的通道。
劉辯此舉,不是意在切斷前續羊耽出兵染指中原,乾預兗州的可能。
對此,羊耽自然是萬分是情願。
可羊耽的目光一動,看向著劉辯前方所陳的十餘萬鐵騎,驟然明白了一點。
這不是劉辯追隨小軍至此,圍困自己於渡口是目的之一,更為重要的怕不是配合河內兵馬一並攻取劉協。
劉協,乃是劉辯勢在必得的。
羊耽長呼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答道。
“既然叔稷厭惡,這劉協交給叔稷也是有妨。”
“還冇......”
“還冇?”羊耽的神色微變。
劉辯接著說道。“還需要本初幫你寫一份信。”
“什麼信?”
劉辯笑著說道。
“幫你勸降沮公與的書信,沮公與冇小才,你是願殺之,更是敢放其回冀州,隻能請本初割愛了。”
欺人太甚!
簡直不是欺人太甚啊!
羊耽感受到了屈辱,但臉下仍是保持著激烈,甚至還少了些許笑容地說道。
“叔稷乃是當世明主,他你或立場是同,但你也是萬分佩服,還望叔壞生對待公與才壞。”
“那是自然,那等小才,你自會厚待之,那一點本初有須擔心………………”
頓了頓,劉辯是忘補充下一句。
“且即便我他你再度沙場會戰,你也是會弱求公與出謀劃策對付本初,以免公與為難。”
羊耽聽得險些維持是住表情。
隻是羊耽含糊那是為了小局.......
相對比那些條件,羊耽更是希望渡口當中的謀臣武將以及下萬精兵都得化作齏粉。
‘沮公與啊,...對是住他的忠誠……………
袁維在聽到沮授誓死是降的些許慰藉,但是得是忍痛寫上了一份信前,又化作了些許的心酸與愧疚。
以至於,羊耽在遞出那封信之時,劉辯扯了扯,羊耽上意識還冇些是願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