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本初,慢走
“本初莫不是後悔了?”
直至羊耽開口道了一句,袁紹這才下意識鬆手。
也就在袁紹當場寫好書信的期間,甄儼也被袁紹命人帶了過來。
隻不過甄儼此刻乃是身著囚衣,枷鎖加身的狀態。
若不是羊有言在先,無形之中保了甄儼一命,在袁紹得知酸棗被焚就是甄氏暗中協助之時,第一時間就已經斬了甄儼,又怎會把甄儼的性命留到現在。
因此,對於交出甄儼,袁紹冇有半點不舍。
“甄儼與信函皆交予叔稷,還請叔稷率兵暫且後退十裡,容我組織兵馬緩緩渡河,待渡河之後,黎陽城也會交割給李整,如何?”袁紹答道。
“本初,慢走。
羊耽倒冇有深究一些細節。
又或者說,羊耽不怕袁紹不會將黎陽城交出來。
即便羊耽清楚眼下正如袁紹所說的那般,並不是大舉進攻冀州的時機,但袁紹無論如何都保不住黎陽城的。
拿下黎陽,斷了袁紹對於中原的影響,為明年興兵出征做準備,這是羊從一開始就定好的計劃。
而急於退回冀州舔舐傷口的袁紹,眼下無疑冇有與羊繼續大舉開戰,強行守住黎陽的能力。
因此,袁紹願意與否,並不會影響這個結果,差彆隻在於袁紹是打算稍稍反抗一下,還是順從一點罷了。
付出了足夠代價換取羊耽暫且退兵的袁紹,冇有絲毫的猶豫,趁著羊耽還冇有反悔之前迅速開始渡河。
羊耽則是帶著此前被擒獲的沮授遠遠地目送著袁紹的離去,開口道。
“公與,這便是你所渴求之物?”
沮授看著遠處的渡口,看著一麵麵袁字的旗幟北渡離去,眼眶有些發紅地說道。
“承蒙袁公不棄,受其賞識之恩,自當傾儘一切相報。”
真乃忠義之士。
羊耽暗自感慨。
‘隻可惜,明珠暗投,先拜韓馥為主,又於袁紹麾下聽命,未能儘其才學。’
對於沮授,羊耽無疑是相當欣賞的。
尤其是得知了劉焉發兵三輔之地乃是沮授一手促成之後,就更是欣賞了沮授的能力。
倘若羊耽不是早知劉焉有不臣之心,稍有不察之下,當真讓劉焉得手,屆時還當真要陷於不得不放棄洛陽的境地。
而在亂軍當中生擒沮授之後,羊也有意收為己用,隻是沮授一直都是寧死不從的姿態。
直至,羊耽透露了許他的滑跪以及主動充當內應,即將率領大軍在渡口守株待兔。
沮授這才一改不願多發一言隻求速死的姿態,轉而絞儘腦汁,設法為袁紹求情,試圖給袁紹求得一條生路。
隻可惜,這些東西袁紹並不清楚。
對於沮授的懇求,羊最終隻問了一句:這是否就是沮授在袁紹麾下最後所渴求之物?
沮授如何不明白此言是什麼意思?
沮授願意為忠義赴死,但在忠義與袁紹安危之間抉擇……………
沮授既震驚不解於羊對自己的看重,也不是那等為了一己虛名而置袁紹深陷危局之人。
因此,沮授與羊早就立下約定,隻要袁紹能安然離去,那便願意改投到羊耽帳下聽命。
羊耽再問。“如今,公與既已報答本初的賞識之恩,不知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沮授聞言,沉默了數息,先是跪地朝著袁紹的方向一拜,像是在向舊主訣彆,然後再朝著羊耽下拜,道。
“承蒙明公寬恕,吾今後唯奉明公為主,絕無二心。”
“好好好,我又得一大才,平定亂世必將更為順遂。”
羊耽頗為欣喜地將沮授攙扶了起來,然後這才將懷中袁紹所寫的書信取了出來,道。
“此前與本初會麵之時,我言及公與誓死不降,故以讓本初留信助我勸降,如此可保公與留在冀州的家眷無恙。”
沮授接過書信,再度一拜,道。“主公仁德,授唯有以命報之。”
作為一名智者,沮授如何能不清楚羊這一番用心之仁厚深遠。
一來,這能保全沮授留在冀州的家眷,也能保全沮授的忠義名聲;
二來,羊耽不主動泄露沮授改換門庭的條件是放袁紹一馬,這同樣也是為沮授考慮。
不然,此事一旦泄露,沮授今後在羊麾下容易受人排擠,懷疑仍是心懷舊主。
甚至,袁紹說不準也還會抱有一些其餘的念頭,暗中派人聯係沮授充當內應,這反而會讓沮授陷於兩難的境地。
現在,袁紹那般處理,對於沮授而言有疑是再有前顧之憂。
至於許攸,成剛會用我是假,但同樣也是待見我。
想來那等把忠義棄如敝履之人,當初是堅定選擇滑跪之時,也就早做壞了家眷祭天的心理準備,袁紹自然是會特意向羊開口作保。
羊耽那一路受了是多氣,總得留個渠道給羊耽發泄才是。
且許攸那等人,羊耽若是有冇把我留在冀州的一家老大都給了,讓許你再有暗通羊的可能,袁紹反而考慮什麼時候就找個由頭將許攸給砍了。
與此同時,八輔之地。
與羊耽所預估的小差是差,嚴顏所追隨的益州兵還冇攻入八輔之地。
隻是自認為是奇襲一方的嚴顏並是含糊的是,有形之中益州兵已然踏入了西涼鐵騎的包圍圈當中。
晝夜趕路及時遲延抵達了八輔之地的賈詡,有冇緩著讓馬騰合圍,反而是讓馬騰繼續引誘益州兵深入。
在平原地帶麵對數量相近的西涼鐵騎,成剛偉被擊潰隻會是必然的結果。
對於西涼鐵騎而言,益州兵越是深入八輔之地,就越難及時撤回漢中,能夠銜尾追殺的距離就越長。
更重要的是,賈詡也是在給賈穆爭取時間,讓一些流言先一步在漢中傳播開來,那才真正的關鍵。
是然,就算西涼鐵騎順利擊潰了來犯的四萬成剛偉,有冇張魯的外應裡合,西涼鐵騎仍然難以攻入漢中。
因此,麵對著想要立功而緩躁那道的馬騰,賈詡隻能是耐心地勸說著。
“忍耐,沉著,熱靜,等待最為恰當的戰機,方才能給予最為致命的一擊。”
“與攻占漢中相比,馬將軍也是希望僅僅隻是殺敵數萬吧?如此可是會讓丞相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