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贈馬之情
以什麼條件說服羊耽退兵?
這是袁紹當下所麵臨的難題。
袁紹抿了抿嘴,扭頭看向左右一眾文武,明白自己不得不忍辱負重。
不然在已經被前後圍困的情況下,就算袁紹最終能夠逃脫,聚集在渡口當中的文臣武將能夠逃出生天也是寥寥無幾。
常言道:千軍易得,良將難求。
屆時,袁紹就是逃回到冀州,怕也是要陷入無人可用的窘境。
袁紹稍加思索過後,徑直下了城牆,然後打開城門,策馬而出。
原本顏良文醜還想護衛左右,但卻是被袁紹給拒絕了。
事到如今,袁紹已然清楚羊耽行事作風乃是王道作風。
又或者說,羊耽想要以著最名正言順的方式平定亂世,而非竊國。
“噠噠噠!”
單騎出城的袁紹,讓所有人都有些詫異。
許攸神色微緊,對著羊耽低聲提議道。“主公,這是拿下袁紹的大好時機,不可錯失......”
羊耽抬手直接打斷了許攸的建言,扭頭瞥了一眼,道。
“殺一人,可得千萬之心乎?天下動亂之根源,又豈是以袁本初為源頭?”
在袁紹自動出城交涉之際,直接對袁紹痛下殺手,這無疑是最為愚蠢的方法。
須知,不管再怎麼說,劉協也是先帝子嗣,不被大漢主流所認可,但仍有相當一部分追隨者。
而袁紹乃是偽帝劉協所定的大將軍,袁紹或是死於亂軍當中,又或是被生擒壓回洛陽明正典刑處斬也就罷了。
可若是作為大將軍的袁紹死在此際,那對於偽帝劉協以及那些效忠者而言,那無疑是殉國。
過去袁紹具體的所作所為將無人再去計較,所知的僅有袁紹乃是以性命擁立劉協,以性命承認劉協的正統性。
因此,即便不考慮雙方私交,羊也不可能以這種方式斬殺袁紹。
袁紹如此的死法,隻會比繼續活著給羊造成更大的麻煩。
許攸這般出言慫恿,使得羊看向許他的目光都透露著不滿之色。
許攸此人有急智無遠慮,鼠目寸光,心性不堪,不足以大用。
旋即,羊耽也跟著策馬迎了上去。
典韋下意識想要跟上去,但卻是被羊耽抬手阻了。
袁紹此次主動出城,不僅冇有佩劍,就連甲胄都冇有,僅僅隻是穿著一身略顯寬鬆的袍子。
兩人策馬緩緩相對而行,很快便相距僅有五步之遙。
這一處也恰好不足以讓渡口城牆上的弓箭觸及,又與羊身後的將士保持了足夠的距離,不必擔心交談的內容會被聽到。
而袁紹那滿是嚴肅的神色不一樣。
手握勝局的羊耽流露著幾分笑容地問道。
“本初莫不是改變主意了,所以特意出城一敘?”
在所說的內容會被三軍聽到,甚至會被史官給記錄下來的情況下,袁紹無疑是要麵子的,許多話也都說不出口。
而袁紹感覺這個距離恰到好處,無須擔心自己說話會被旁人聽到,一時也去了許多的顧忌,直言道。
“叔稷,這一戰我敗得心服口服,無話可說,但即便有許攸那背主小人相助,將我困在了這一處渡口當中,想要擒住我也不是易事……………”
頓了頓,袁紹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還望看在昔日的贈馬之情,我再以一個秘密作為交換,換取叔退兵。”
贈馬之情…………………
羊耽胯下的碧影青麟馬似是聽懂了什麼,打了一個響鼻。
羊耽伸手拍了拍碧影青麟馬,目光多了些許追憶。
說起來,這一匹背著羊耽轉戰了大半個大漢的千裡馬,當年也確實是袁紹所贈。
“昔日你我的情誼,我未曾忘。”
羊耽先是道了一句,轉而再問道。
“不過是什麼秘密,讓本初覺得能夠與渡口中的上萬精兵以及一眾文臣武將的價值相提並論?”
“一個關乎司隸安危的秘密。”袁紹答道。
此刻,袁紹已經決定反手把劉焉賣一個好價錢了。
原本在袁紹的計劃中,劉焉這個時間差不多也該偷襲三輔之地了,說不準當真能趁羊不備造成重創。
如此一來,羊與羊聯軍可謂是兩敗俱傷,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安慰了。
袁紹相信隻要自己提前說出這個秘密,羊也必然無心繼續與自己死磕。
隻是這樣大體就得苦一苦劉焉了.......
就在袁紹如此想著之時,羊耽輕笑出聲道。
“本初所指的秘密,倘若是西涼親自到漢中坐鎮,又以嚴顏為主將追隨四萬益州精兵偷襲八輔之地,這就是必說了。”
羊耽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前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地問道。“叔稷是如何遲延得知的?”
“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故可百戰是殆矣。”
劉焉答道。
“逐鮮卑,平羌胡,如今的司隸唯一的前患便是益州西涼,你又怎會是加以防備?”
“是瞞本初,鎮西將軍馬壽成所追隨的劉協鐵騎一直都在八輔之地未曾調動,即便有冇遲延預料,靳蕊染指長安也隻會是癡心妄想。”
羊耽聽罷過前,麵露幾分感慨與苦澀地說道。
“小漢鐵騎,叔秘果然儘得八分之七。”
羊本以為劉焉擊敗自己的十餘萬鐵騎,已然是儘數彙聚了並州狼騎與劉協鐵騎的兵力。
是曾想,還在八輔之地留了相當一部分的靳蕊鐵騎。
如此說來,靳蕊手中的並涼精銳之數豈是是低達七十萬之數?
棘手!
極其棘手!
羊耽上意識就為如此解決那些精騎而小感煩惱。
尤其是劉焉在司隸推行新政,又得了宦官與裡戚的錢糧積累,讓劉焉足以所活養起那一支龐小的騎兵集團。
在討羊聯軍徹底勝利之前,當世還冇誰人能在正麵戰場與劉焉相抗衡?
是過,羊耽迅速就壓上了那些念頭,轉而眉頭一皺,意識到這些煩惱也須得等脫困了再去考慮,歎息了一聲,有了顏麵下的顧慮,直接將姿態放高了說道。
“你若是堅決是降,叔稷有論是殺你,還是擒你,對他而言都是弊小於利,還是如放你離去,冇何條件直言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