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3章，烈牛破軍
周虎正拿粗布擦著手裡的長刀，聞言愣了愣，
“大黑天總壇？身毒國嗎？”
“怎麼，怕了？”和尚斜眼睨他，“聽說那破地方，連神廟裡的尿壺都是純金打的！十萬大軍都要被咱們埋在這兒了，咱們不去扒他們的金頂，對得起老子這把禪杖嗎？”
“公爺可是說過，這世上有兩個地界的人，是養不活的白眼狼。一個是東邊那島上的倭人，另一個，就是這群身毒阿三。”
周虎將長刀歸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公爺還說了，這幫阿三整天腦子裡裝的不是牛糞就是稀泥！不是埋汰他們，是真裝牛糞！牛拉的屎、尿的水，他們當成靈丹妙藥往嘴裡灌，說什麼能治百病，老子聽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困和尚聽得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天下還有這麼邪門的人？吃屎喝尿？”
“可不是！”周虎冷笑一聲，越說越來勁，“更奇葩的是，他們那的人，拉屎全靠左手摳，吃起飯來又全靠右手抓，把飯菜攪和得跟爛泥巴一樣。我就納悶了，萬一哪天拉稀，他們吃飯的時候不嫌味兒衝嗎？要是碰上個分不清左右手的，那真就是吃一口飯糊一嘴屎！”
和尚乾嘔了一聲：“那大黑天的紅袍祭司，也是左手摳腚右手抓飯？”
“廢話！從上到下全這德行！”
周虎滿眼鄙夷，“而且公爺說了，這幫人欺軟怕硬、不知廉恥，打起仗來隻會吹牛逼。順風的時候尾巴翹上天，逆風的時候跑得比狗還快。公爺特意交代了，跟這種人彆講什麼仁義道德，直接拿大巴掌往死裡扇！扇疼了，扇服了，他們能立馬給你跪下，當場表演個載歌載舞！”
……
“轟隆隆隆！”
巨象方陣開始衝鋒。大軍如同黑色的海嘯，緊隨其後。
穀口處，絞肉機般的陣線上。
“千戶！敵軍主力壓上來了！是象陣！”
一名斥候大喊。
“傳令！”千戶猛地舉起長刀，“前陣變後陣！棄守穀口，全速穿過野牛穀！快退！”
演了這麼多天的戲，丟了那麼多座空營，等的就是這頭最大的野獸進場！
前一秒還死戰不退的鐵林軍，在聽到軍令的瞬間，如同潮水般轟然“潰散”，紛紛撥轉馬頭，順著野牛穀狹長的乾河道向東狂奔。
“哈哈哈哈！他們撐不住了！妖僧的主力潰敗了！”
騎在巨象背上的萬夫長羅睺，看著鐵林軍倉皇逃竄的背影，興奮得雙眼充血。
什麼死戰不退？
在聖象軍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笑話！
“全軍聽令！給我追進穀去！踩碎他們！把那幫大乾人的骨頭全給我碾成肉泥！”
羅睺猛地從象背的木樓裡站起身，揮舞著令旗。
“昂——！！！”
伴隨著象奴把刺棒狠狠紮進厚皮，象群發出狂吼。
峽穀瞬間被巨獸的洪流填滿。
在巨象身後，是浩浩蕩蕩湧入的神廟私軍。
他們狂熱地高呼著大黑天神的名號，踩著淩亂的蹄印，爭先恐後地向穀內擠去。
而在大軍正前方，一千黑甲鐵騎正順著穀底一路狂飆。
有聖象軍打頭衝鋒，冇有任何人會擔心有埋伏。
因為任何埋伏，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虛無！
一炷香之後，前方狂奔的鐵林軍，拐過最後一道彎，一頭撞出了野牛穀東側的穀口！
視野豁然開朗，外頭是廣袤無垠的戈壁灘。
就在衝出穀口的瞬間！
早有守護在穀外的騎兵接應他們，向兩翼分開。
“分陣！！！”
“左右散開！讓出中道！！”
冇有任何猶豫。
冇有任何遲滯。
這支剛剛還在被象群“追殺”得倉皇逃竄的鐵騎，在聽到指令的瞬間，陣型轟然裂開！
人馬如龍，甲胄如鱗。
緊追不舍的羅睺，此刻正好騎著巨象，衝出了野牛穀後半段的狹道，看到了穀外的情景。
陽光刺破了峽穀的陰霾。
臉上的冷笑僵在了嘴角。
他的位置很高，看得也遠，所以，他看到了衝出野牛穀的那支鐵騎如雁陣般裂開的畫麵。
這他娘的是潰逃？
這分明是蓄謀已久的戰術拉扯！
就在這一瞬間，羅睺的心臟猛地一揪，腦子裡閃過一絲不祥預感。
鐵林軍為什麼要往兩邊散？
他們在給什麼東西讓路？！
羅睺順著他們讓開的中道，驚疑不定地抬眼望去。
滾滾煙塵散開。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在野牛穀東口正前方的幾道沙梁之後。
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無數道粗壯的木柵欄。
柵欄後頭，冇有千軍萬馬，也冇有投石機床弩。
隻有牛。
密密麻麻，望不到頭的犍牛。
那是他們大軍糧道上被搶走的幾千頭牲口！
這是他們的大營？？？
為什麼會把牲口圈養在這個位置？？？
羅睺的腦子裡還冇有轉過彎來。
“點火——！！！”
曠野上，傳來一聲怒吼。
幾十支燃燒的火把，從柵欄外扔進了牛群。
成百條浸透了猛火油的牛尾巴，瞬間燃燒成了火炬！
與此同時，柵欄的出口，轟然打開。
“哞——！！！！”
劇烈的燒灼，瞬間摧毀了這些牛的理智。
牛群發出痛苦的哀鳴，火焰一傳十，十傳百，數以千計的牛在烈火的灼痛下，瘋狂朝著唯一的出口奔去。
順著鐵林軍剛剛讓出來的中央通道，朝著野牛穀的穀口，迎麵撞了進去！
“不……不！”
“不——！！！！！”
羅睺站在象背的木樓裡，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隻可惜，一切都晚了。
前麵，是瘋狂的火牛。
後方，護教軍還在源源不斷地往穀裡擠。
“砰！”
第一頭渾身著火的瘋牛，撞在了最前方的一頭巨象腿上。
火星四濺，焦臭味衝天而起。
大象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劍砍上去隻能留下一道白印。
但大象，怕火！
而且是生性極其畏火！
當那熾熱的火焰燎燒到象皮，甩到巨象的臉上、鼻子上時……
“昂——！！！！”
衝在最前頭的十幾頭巨象，瞬間發出慘嚎。
即便是象奴拚命拿刺棒砸耳朵，也根本控製不了崩潰的巨象。
巨象們瘋狂地甩動著長鼻，在極度驚恐之中，本能地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奪路狂奔！
“彆轉頭！穩住！不許退！！不要退啊！！！”
羅睺在象背上聲嘶力竭地咆哮。
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崩潰是會傳染的，當火牛衝過來的那一刻，整個聖象軍團的陣型，便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數百頭受驚發狂的巨象，帶著它們龐大的身軀和尖銳的象牙，一頭紮進了緊跟在它們身後的人海之中！
人間煉獄，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