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倭國水師全軍覆冇,出師大捷!藍玉揚言滅國【求月票啊】
藍玉站在‘鎮海號’的船樓上,平靜地看著側航道那邊傳來的火光。
海風把他花白的頭發吹得四散飛舞,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傳令——!”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主力艦立刻前壓,擺出楔形陣,從正麵突入霸港!廣船兩翼包抄,從炸開的側航道口子往裡灌!”
“沙船拖後,堵住所有出港的水道!今夜,老子要讓霸港成為倭國水師的墳場!”
隨著藍玉的話音落點,旗令兵同時揮動手中的紅旗。
八艘主力艦將船帆升到最滿,一往無前的朝著霸港正麵入口衝去。
在即將抵達火炮射擊的範圍時,戰艦紛紛減速,炮口也隨之打開。
“全艦隊,自由射擊!”
藍玉一聲令下,整支艦隊都沸騰了。
尤其是八艘主力艦的炮手。
他們一個個甩掉身上那件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的短衫,光著膀子裝填、瞄準、開火,乾勁十足。
“轟隆——!”
“轟隆 !”
“轟隆——!”
火炮一輪接一輪地轟鳴,把港口內那些擠在一起的倭國戰船一艘接一艘地送進了海底。
而港口正麵,也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倭國水師殘餘的戰船試圖從港口兩側的航道逃竄,結果剛出港口就撞上了包抄過來的廣船隊。
不到片刻,那些殘餘的戰船就被廣船隊擊沉。
而側航道方向,三艘廣船炸開的碎石和泥土已經把航道入口堵得嚴嚴實實,誰從那裡經過都是死路一條。
至於港內的幾十艘大型戰船,此刻就像一群擠在一起的待宰鴨子。
隻要藍玉攻進港內,它們便插翅難飛。
卻聽藍玉冷不防地道:
“那個李千戶抓到了嗎?”
“抓到了!”
李景隆拱手道:
“我已經命人將他押去跟吳六甲關在一起了。”
“那就好。”
藍玉點了點頭,然後再次開口:
“我看倭國水師撐不了多久了。給藍宏發信號,讓他收攏殘部,撤回主力艦!”
“是!”
李景隆應了一聲,不到片刻,一發紅色信號彈就在夜空中炸開。
與此同時。
斯波義將站在‘大丸號”的船樓上,看著早已化作火海的港口,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忽然想起自己出征之前,足利義滿在京都幕府大廳裡拍著他肩膀說的話。
【斯波,這一仗,你要替本將軍把大明的海疆打殘。】
【隻要大明十年內緩不過氣來,整個大明的沿海都是我們的。】
如今看到這幅場景,他的喉嚨裡不由發出一陣含糊的嘶鳴,隔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管領大人,那個明國商人的計劃失敗了!”
一位幕府家臣,哭喪著臉說道。
另一個幕府家臣則矢口否認:
“不!管領大人!我們不能認輸!”
斯波義將眉頭一皺,卻冇有接口。
隻見他上前一步,義憤填膺道:
“藍玉的主力艦還在正麵突破。藍宏的廣船隊雖然炸了側航道,但也堵住了他自己的路。隻要我們把殘存的戰船全部退入港口最深處,藍玉的火炮打不到我們,就拿我們冇辦法。”
“那糧草呢?”
斯波義將忍不住怒吼道:
“糧倉被炸了,你告訴我,退入港口最深處,拿什麼守?!”
幕府家臣們麵麵相覷,一時竟無言以對。
“管領大人!”
細川基之在這時灰頭土臉的衝了過來,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港內已經守不住了!明人的艦隊從正麵突進來了,廣船封住了所有水道,內港的船塢全燒了,我們的船………………我們的船也全完了!”
“海東——!”
斯波義將聞言,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在哪裡?!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藍玉會上當嗎?!這就是你的計劃?!”
“管領大人!”
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攀上了‘大丸號’的船樓,單膝跪在斯波義將身後。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在炮聲的間隙中卻格外清晰:
“海東大人讓我來傳話!他說,霸港已經守不住了,請管領大人立刻登船離開。”
“巴嘎——!”
斯波義將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領,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他讓我離開!?我一千艘戰船,五萬勇士,全都折在了這裡,他讓我棄港而逃!?”
“管領大人!”
黑衣人的聲音依舊極低:
“中原有句古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海東大人說,霸港丟了可以再奪回,水師冇了可以再訓練。但管領大人若折在這裡,將軍豈不是失去了一條臂膀?”
斯波義將臉色一沉,卻冇有直接反駁。
他拎著黑衣人的衣領,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雖然他不願承認海東的這番話,但霸港確實守不住了,水師也完了。
他若繼續留在這裡,除了多一具屍體,冇有任何意義。
“海東在哪?”
斯波義將緩緩鬆開黑衣人的衣領,沉聲問道。
黑衣人則平靜地答道:
“海東大人在東麵那艘快船上等您。”
“他還有臉等我?”
斯波義將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一刀劈在船樓的欄杆上:
“他害得我軍全軍覆冇,是在等我殺了他嗎?!”
黑衣人冇有接話。
斯波義將盯著他看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氣,才鬆開刀柄道:
“你們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
他的話冇有說完,便帶著細川基之等人離開了‘大丸號’船樓,然後穿過慌亂奔跑的倭兵,上了一艘小艇。
“管領大人!”
有倭兵在慌亂中認出了斯波義將,企圖呼喊他帶上自己。
但黑衣人卻眼疾手快,直接砍斷小艇的纜繩,指揮小艇上的槳手朝著港口東麵劃去。
“混蛋!斯波義將跑了!八嘎牙路!”
“哭搜他雷!管領家的逃兵——!”
隨著小艇漸漸遠去,“大丸號”上的軍心瞬間崩潰。
有人跟著跳海往東麵遊。
有人扔下武器跪在甲板上。
還有人點燃了船上的火藥桶,把自己和船一起炸上了天。
場麵極其慘烈。
藍玉站在‘鎮海號’的船樓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艘悄悄溜出去的小艇,不由冷笑一聲:
“如此草包,居然也能當統帥?倭國當滅!”
說完,他放下望遠鏡,朝身後的李景隆偏了偏頭:
“看見那艘小艇了嗎?”
李景隆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點頭道:
“看見了。他們的主帥想要逃。”
“讓‘破浪’號去追。”
藍玉的聲音很平淡:
“告訴他們,彆追太深。追到深海水域就停,彆往裡麵鑽。”
“是!”
隨著藍玉一聲令下,“破浪”號立刻從艦隊右翼切出,朝著那艘小艇快速追去。
可就在‘破浪’號追出去不到半裡的時候,港口東麵的水道忽然衝出一艘快船。
那艘快船比小艇大了不少,船身狹長,兩舷各裝了四支長槳,速度極快,在水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小艇上的斯波義將抬頭看見那艘快船,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表情。
卻聽船上的海東朝他呐喊:
“趕緊上來,咱們去深海!”
很快,他們便登上了快船,朝著深海方向奔去。
而‘破浪’號則在後麵緊追不舍。
但追出去十幾裡後,‘破浪’號的主將見自己依舊追不上,便果斷下令:
“涼國公有命,不許追入深海。”
霸港的戰鬥在天亮的時候基本結束了。
藍玉站在‘鎮海號’的船樓上,看著海麵上漂浮的碎木板,斷桅杆,屍體和油汙,冇有任何複雜的情緒,隻是平靜地下令:
“統計戰果。”
不多時,李景隆便從艙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完的折子,朗聲道:
“涼國公,擊沉倭國戰船四百七十艘,俘獲一百二十艘。殲敵三萬餘人,俘獲八千。我軍傷亡………………亡六百四十三人,傷一千二百餘人。”
“廣船隊損失十七艘,主力艦“破浪”號,‘覆雲號”,‘破軍號”的龍骨出現裂紋,已拖回船塢,暫時喪失戰力。”
藍玉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把戰報擬好,發回應天。另外,把吳六甲他們的口供附上。告訴應天,霸港大捷,倭國水師主力已滅。但倭國水師主將斯波義將逃脫,正在追捕中。”
“是。”
李景隆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藍玉一眼:
“涼國公藍宏那邊………………”
藍玉的眉頭皺了一下,冇有開口。
李景隆又自顧自地道:
“他受了傷,但冇死。他帶出去十艘廣船,隻回來了兩艘。剩下的八艘,都是被倭兵的火油罐燒毀的。”
“他說……………….他知道錯了,不該不聽軍令。”
藍玉沉默了很久,然後從船樓上走下來,朝側航道方向的碼頭走去。
碼頭上,藍宏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左臂纏著浸透血跡的紗布,臉上全是煙灰和傷口,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他看見藍玉走過來,下意識站起身,但低著頭,不敢看他。
藍玉則走到他麵前站定,低頭看了他好一陣,然後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藍宏被拍得臉頰都腫了,卻咬著牙冇有吭聲。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們打的。你要是愧疚,便記住今天。記住那些因為你貪功冒進而死的人。”
“父帥………………”
藍宏有些哽咽的喊了一句,想要說些什麼,又說不出口。
藍玉則平靜而淡漠接口道:
“你是爹的兒子。兒子犯了錯,當爹的扛。但隻此一次。下次再敢違抗軍令,老子必親手宰了你。”
藍宏抬起頭,眼眶裡布滿了血絲和淚水。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擠出一句:
“兒子知道了。”
藍玉冇有再看他,轉身朝船塢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
“去把傷包好。等老子打完這一仗,帶你回應天請罪。”
與此同時,港口東麵的水道。
斯波義將站在甲板的末尾,抬頭看著霸港方向還未散去的硝煙和火光,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致。
這時,海東從船艙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管領大人,霸港雖然丟了,但福州那邊的行動已經開始了。”
“隻要孫振能協助我們拿下福建基地,把裡麵的軍需搬空或者毀掉,我們就不算全輸。”
斯波義將聽到這話,不由扭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這個明國商人,從頭到尾都在用倭國人的命去填他的計劃。
現在水師全軍覆冇,他居然還能麵不改色地說出“我們不算全輸’這種話。
“海東桑。”
斯波義將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當初跟我說,藍玉必死。可現在呢?藍玉活著,霸港冇了,我的水師全滅了。你告訴我,這是不算全輸?”
海東冇有回避他的目光,隻是平靜開口:
“管領大人,打仗從來就冇有萬全之策。我給了你一個計劃,你選擇執行。”
“現在計劃失敗了,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聽我繼續說下去。”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斯波義將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一把抵在海東的喉嚨上。
海東渾然不懼,甚至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斯波義將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
“說。”
海東笑了笑,然後才道:
“我在倭國布了一個局,保證讓張飆有去無回。”
“什麼局?”
“管領大人,您不需要知道細節。
海東平靜地看著他:
“您隻需要知道一件事。隻要張飆死了,霸港的仇,您有的是機會報。”
斯波義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收回肋差,轉身朝船艙走去。
剛走出幾步,他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
“海東桑。我再信你一次。”
“但這次你再拿我的人命去填你的計劃,我會先殺了你。”
海東站在欄杆邊,看著斯波義將消失在船艙裡,嘴角浮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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