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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張飆審二王,老子一槍崩了你們!【求月票啊】

2026-10-23 作者: 守柴爐

在張飆決定要去倭國之後,李墨為了不讓張飆有後顧之憂,當天下午就加快了審計速度。

五十名反貪局便衣,清一色的玄色短打,腰彆特製火銃,手拎著硬木算盤和封條,從戶部正門魚貫而入。

帶隊的是李墨親自點的得力乾將,反貪局審計司司丞張二河。

此人是李墨自己培養的,一雙三角眼,看賬比看人還準。

戶部那邊的人在前幾日散朝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可看到如此陣仗,還是不由得心慌。

有膽小的書辦,嚇得手上的毛筆都掉在了桌上,墨汁濺得賬本不堪入目。

有膽大的老吏,想要從後門溜走,被提前封鎖的反貪局便衣攔了回來,臉色慘白。

“上峰有令,戶部一應人等,今日皆須留在衙門內,配合反貪局審計工作。”

張二河剛跨進戶部正門,便宣布了決定,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但此話一出,立刻引來戶部高官們的不滿。

“張司丞!你這是什麼意思?當我們是犯人嗎?!”

一位戶部郎中站出來,厲聲質問。

其他戶部高官也紛紛附和:

“就是!你憑什麼限製我們的自由!?我們還有公務要忙!”

“張司丞,我這裡有一筆賑災款要走流程!耽擱了朝廷的大事!你負得起責嗎?!”

“就是!我們要去見皇太孫殿下!趕緊讓我們離開!”

聽到這些附和聲,張二河不僅冇有被嚇到,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本官知道諸位忙,但本官勸你們彆忙。”

張二河淡淡道:

“你們問我反貪局憑什麼限製你們自由?這個問題很好!本官現在就告訴你們!”

說完,他不疾不徐的從袖中拿出一份蓋著監國大印的文書,開口念道:

“奉皇太孫諭,反貪局即日入駐戶部,協查錢糧賬目,審計度支。”

“所有卷宗,賬冊,印信,庫房鑰匙,一律封存待查。如有阻攔,隱匿,私攜賬冊出府衙者,以抗旨論處。

話音落點,全場鴉雀無聲。

鬱新站在人群後麵,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今天,但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甚至快得他們連收拾的時間都冇有。

“我要見皇太孫!你們這是假.....”

戶部左侍郎何元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兩名反貪局便衣按在了簽押房,臉色漲得通紅,想說又說不出口。

隻見張二河緩步走進簽押房,看都冇看他一眼,便從案上抽出一本黃冊,隨意的翻了翻,忽然就笑了:

“何侍郎!這上麵記著鬆江船廠的三期工程,撥銀五十三萬兩。可撥付日期與戶部留檔差了四個月。

說完,他頓了頓,笑吟吟地看著何元:

“都四個月了,銀子還在路上。你這銀子是飛到天上去了嗎?”

何元支支吾吾答道:

“這是江南銀行那邊的問題,船廠的銀子是先撥付給江南銀行的,由江南銀行代為儲蓄,隨取隨用。

“是嗎?”

張二河墊了墊手中那本黃冊,似笑非笑地道:

“可本官記得,江南銀行收款是有回執單的,你的回執單呢?或者江南銀行出具的到賬證明?”

“江南銀行那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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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就彆把責任丟給江南銀行那邊了。本官告訴你,江南銀行京都辦事處的人,我昨天就派人去核查了,他們根本冇有收到戶部撥付的銀子!”

張二河直接打斷了他:

“相反,江南清吏司那邊查到了兩筆銀子,一筆三十萬兩的城牆維護費,一筆二十三萬兩的河道清淤費。”

“賬做得倒是挺正,可惜,用錯了地方。”

此言一出,何元渾身一軟,瞬間就癱軟在了椅子上,臉色也跟著白了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戶部被翻了個底朝天。

成箱成箱的舊賬從庫房裡抬了出來,在戶部的院子裡擺成了一片。

反貪局的人或蹲、或站,逐頁核對,筆墨紙硯猶如流水一般消耗。

有幾個戶部官員被叫去問話,出來時官袍都被冷汗打濕了,有的竟嚇得雙腿發軟,被抬著出來了,還有的開始互相攀咬。

而李墨就坐在戶部大堂,手裡端著一盞茶,聽著張二河一條一條的彙報。

雖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二次進戶部大堂了,但這次進來,他發現戶部這口鍋,比他想象的還要黑。

銀子不僅早就被挪用了,還弄了一堆理不清的爛賬,拆東牆補西牆。

鬆江船廠的銀子,被借’去了地方工程,福建水師的軍費,被挪去補貼邊軍,或挪去皇店做一筆不知道什麼的買賣。

江南銀行遞來的對接文書,被人為卡著,把虧空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卻聽李墨冷聲說道:

“把你們查到的,全部記錄在案,一個都彆漏。”

“尤其是那幾個皇店,給本官翻他個底朝天。這皇店背後的東家是誰,又是誰在管,錢到了誰的手裡,一筆一筆的給本官查清楚。”

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戶部員外郎被反貪局的人從庫房裡拎出來,渾身抖如篩糠,嘴裡卻不停地咒罵:

“你們這些醃臢貨色!都是張飆的走狗!你們不得好死!”

“閉嘴!”

李墨瞬間打斷了他的咒罵,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抬手就是一耳光。

隻聽“啪’的一聲,那人被抽得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李墨又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冷聲道:

“罵我們可以,罵張都督,你是活膩了嗎?”

說完,他掃視了一圈圍觀的戶部官員,聲若寒冰地道:

“你們老實交代,本官算你們自首。等本官把你們那些爛帳查完了再抓你們,就是另一個說法了。”

此言一出,全場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寂靜。

有人緩緩低下了頭,有人嘴唇哆嗦了半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另一邊,關押代王、穀王的西苑彆院。

張飆是在蔣琳的陪同下,審訊他們的。

此時,朱桂臉色鐵青,眼窩深陷,朱穗嘴角帶傷,衣衫不整,顯然是跟看守他們的錦衣衛動過手。

“張飆!你憑什麼本王?”

朱穗一進門就對著張飆大聲嚷嚷,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暴戾:

“本王是父皇親封的藩王,你一個外臣,也配審本王?!”

張飆不置可否的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然後饒有趣味的看著他叫嚷。

朱桂則要冷靜些,他先是看了眼張飆身旁的蔣琳,又看了眼張手裡那杯咖啡,才沉沉地道:

“張飆,你今日來這裡,可是奉了孤父皇的旨意?孤十一哥知道我們被關在這裡嗎?你就不怕…………”

“怕什麼?”

張飆終於開口,然後把咖啡杯往桌案上一放:

“怕你們那位蜀王哥哥來救你們?還是怕你們倆死了冇人給郭惠妃上香?”

朱桂和朱同時一怔。

隻見張飆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徑直走到二人麵前,彎下腰,俯視著二人,一字一頓道:

“實話告訴你們兩件事。第一,我是老朱派來審問你們的。他說你們若繼續冥頑不靈,就讓我用自己的方式處理你們,死活不論。”

“第二,你們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經查得七七八八了,隻是需要一些細節需要你們補充。現在,我問什麼,你們答什麼,答好了,我給你們留個全屍,答不好……………”

他忽然伸出手,在朱穗的肩膀上拍了拍:

“就讓你們那位蜀王哥哥,連你們的骨頭都收不齊。”

朱穗聞言,忍不住猛地打了個寒顫,眼中的暴戾終於被恐懼壓了下去。

朱桂卻還在硬撐:

“張飆!你少嚇唬我們。父皇就算再狠,我們也是他的親骨肉!再說,我們回京可不止為了給母妃上香,還為父皇送了軍情,我們有大功,你憑什麼………………”

“啊!”

張飆笑了一聲,旋即從懷裡拿出那把沙漠之鷹,拍了拍朱桂的臉,一字一頓道:

“你問我憑什麼?就憑你們的軍情比朝廷的八百裡加急還快!就憑你們擅離基地,在倭寇打上門的時候跑回來‘上香'!就憑你們坐的那艘船,是那位勾結倭寇的“白麵太歲”的私船!”

聽到‘白麵太歲’四個字,朱桂的眼皮驟然一跳。

朱穗的臉色更是麵如土色。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張飆冷笑一聲,旋即重新坐回椅子,翹著二郎腿道:

“你們在福建跟那個‘白麵太歲稱兄道弟,他不僅送你們錢,送你們銀子,送你們情報,還送你們女人,送你們上他的私船。”

“你們以為他是想攀附你們?你們東山再起?我告訴你們,他是在把你們往死路上送!”

“你胡說!”

朱穗反駁道:

““白麵太歲’就是一個普通商人,他跟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普通商人?”

張又笑了,但那笑容越來越冷:

“普通商人能在倭寇來之前把船備好?普通商人在你們上船之後就把消息散了出去?普通商人在你們進京之後去給禮部送信?”

“你們對普通商人的定義,還真是神通廣大。”

朱聞言,還想爭辯,卻被一旁的朱桂拉住了。

因為朱桂忽然發現,張飆手裡的沙漠之鷹,根本不像他熟悉的火器。

恍惚間,他想起了張殺齊王的那把武器,也是任何人都不熟悉的火器。

隻見他略微猶豫,然後一臉忌憚地問:

“張飆,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張飆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是誰告訴你們琉球要打起來的?第二,是誰安排你們坐‘白麵太歲’的船回京的?第三,你們這一路上,見過誰?說了什麼?都給我一字不落的交代清楚。”

朱桂沉默了片刻,旋即低聲道:

“消息確實是‘白麵太歲’送來的。他說倭國水師已經在琉球外海集結,藍玉很快就會帶兵出海,福建各衛自顧不暇,是我們的最好時機。”

“所以你們就信了?”

“起初我們並不相信,但後來發生的事,由不得我們不信。

“後來發生的事?”

“對。”

朱桂點頭道:

“第一件事是你和父皇失蹤的消息,第二件是四哥和老十七拒絕交接兵權的事,第三件是‘白麵太歲’帶來的十一哥的話。”

“蜀王給你們帶信了?”張飆有些意外。

卻聽朱桂接口道:

“雖然冇有十一哥的書信,但‘白麵太歲’帶來了他的信物,讓我們回京,打著為母妃上香的旗號,就冇人敢攔我們。”

“那你們回京的目的是什麼?”

“試探朱允熥的底線!”

張飆和蔣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二字。

“還有。”

朱桂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接著道:

“我們在船上,無意中聽到‘白麵太歲的手下說,藍玉的船被人動了手腳。不是全部,是那幾艘主力戰艦。隻要風浪一大,那幾艘戰艦就會……………”

“就會什麼?”

張飆插嘴道。

朱桂看了朱一眼,又低聲道:

“就會從龍骨那裡斷裂。”

“你說什麼!?”

張飆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鐵青地看著朱桂。

卻聽朱桂連忙解釋:

“我們當時以為他們在胡扯,因為藍玉對戰船的管控非常嚴格,根本不可能出現他們說的那種事。可現在想來,他們說的或許是真的…………”

“為什麼現在覺得是真的?”

“因為藍玉出兵的時候,非常倉促,甚至從沿海城鎮調了大量物資,以及臨時船工。如果這些人裡有細作……”

“嘭!”

張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

朱桂和朱橞嚇得同時一縮。

“你們兩個蠢貨!”

張飆的怒意再也壓製不住:

“你們明知道藍玉的船被人動了手腳,居然到現在才說!你們知不知道,藍玉那幾首戰艦上有多少人?!老子一槍崩了你們!”

說完,他拿起沙漠之鷹就衝向了兩人。

直到槍口頂在朱穗的腦門上,他才嚇得臉色蒼白,說話都帶著哭腔:

“張飆!不!張都督!我說,我全說!是那‘白麵太歲’告訴我們!他說父皇和你已經不會回來了,還說朱允通守不住天下!這天下遲早是我們兄弟的!隻要藍玉死在海上,朱允熥最大的助力就冇了………………”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藍玉去死?”

張飆伸出大拇指,打開了沙漠之鷹的保險,幾乎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你們以為朱允通倒台了,就會輪到你們?”

“我我我………………”

朱桂被張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有眼淚混著鼻涕一起往下淌。

一直沉默不語的蔣琳,眉頭微蹙,似乎想要上前勸解張飆幾句。

畢竟殺王爺這種事,除了張飆,任何人見了都會心驚肉跳。

然而,他剛邁出半步,一聲槍響就驟然響了起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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