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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扛RPG的老朱,原來可以這麼爽!【求月票啊】

2026-10-23 作者: 守柴爐

謝爾蓋的私人莊園在莫斯科郊外,距離市中心大概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車子駛出環城公路後,城市的氣息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白樺林和偶爾閃過的木屋村落。

老朱盯著外麵的白樺樹看了很久,然後冷不防地開口:

“這些樹跟國內的樹不太一樣,長得直直的,就像列隊的兵。”

“老爺子的眼光真準。白樺樹在俄羅斯人心中,就是兵。它站得筆直,不怕冷,多大的風雪都不會倒。’

謝爾蓋一邊開車,一邊回頭跟老朱搭話。

老朱微微頷首,似乎在品味這句話,旋即又把目光投向了那片無邊無際的白樺林。

約莫半個小時後,裝甲奔馳終於從主乾道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岔路。

這條岔路冇有任何指示牌,隻有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橡樹倒在旁邊。

順著這條路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兩邊的樹林越來越密,路也從柏油路變成了碎石路。

如果不是熟人,張都以為自己和老朱被拐賣到山區嘎腰子了。

好在車終於停了下來,在一扇巨大的鐵門麵前。

“納茲!我們回來了!”

謝爾蓋搖下車窗,笑著朝攝像頭揮了揮手,鐵門便無聲的打開了。

車子開進莊園,老朱的坐姿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他透過車窗看到的東西,明顯超出了他的預期。

隻見草坪上停著幾樣東西,每一件都讓張飆目瞪口呆。

一輛BTR-80裝甲車停在最左邊,八對巨大的輪胎還沾著乾涸的泥巴,車頂那架14.5毫米的重機槍槍口,宣誓著它不是什麼玩具,而是真家夥。

緊挨著它的是一輛T-72主戰坦克,雖然炮塔側麵的紅星標識已經被歲月磨得看不清原來的模樣,但那口125毫米的滑膛炮炮管,依舊威風凜凜。

最右邊停的是一架米-8直升機,它的螺旋翼被拆下來架在旁邊的支架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飛。

老朱第一個推開門下車。

他站在草地上,目光來回掃視周圍的一切,然後徑直走向那輛T-72。

張飆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老朱,你乾嘛?”

老朱頭也不回地道:

“這個鐵王八,就是你說的坦克?”

張飆瞥了一眼,道:

“對。這個是T-72主戰坦克,蘇聯時期的主力裝備。”

“那炮管……………”

“125毫米滑膛炮,能打穿半米厚的鋼板。”

“速度咋樣?”

“時速六十公裡,比你大明的騎兵還快。”

聽到老朱和張飆的對話,謝爾蓋笑著走了過來:

“張飆,老爺子喜歡坦克?”

張飆點頭道:

“他看過坦克,但他從來冇開過。”

“可惜,這個不能開,冇有引擎。

謝爾蓋無奈地攤了攤手,旋即話鋒一轉:

“但裡麵可以進去,我改裝過,座位是真皮的,還有小冰箱,夏天可以喝啤酒,老爺子想進去坐坐嗎?”

“好。”

老朱二話不說的爬上了坦克側麵的踏板。

張飆看他一把年紀,還這麼雷厲風行,想要在下麵扶他一把,被他用眼神擋了回去。

好在坦克的艙口還算大,老朱並冇有費多少功夫就鑽了進去。

他先是在炮長座位坐了一會兒,雙手握住炮長瞄準鏡,湊過去看了幾眼,然後轉了幾下,又直起身,從艙口探出腦袋,用一種非常囂張的語氣朝張飆道:

“如果咱當年有這東西,什麼十萬大軍,數萬鐵騎,咱一個人都敢衝進去!”

“哈哈哈!”

還冇等張飆回應,謝爾蓋就忍不住笑了。

他用力拍了拍坦克的裝甲,然後朝老朱豎起一個大拇指:

“老爺子,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小時候第一次看見坦克也是這種想法!”

“如果當初我們有輛坦克,車臣那些躲在廢墟裡的狙擊手,全都得完蛋!”

老朱笑而不語,旋即從艙口緩緩爬出來。

結果剛出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架米-8直升機上。

“這個是不是電視裡那種會飛的鐵蜻蜓?”

他走到直升機前麵,繞著它走了一圈,然後仰頭看著機身上那麵褪色的俄羅斯國旗,道:

“能坐人嗎?”

張飆站在他旁邊,道:

“坐是能坐,但這架直升機已經退役了,不知道能不能飛。”

“能飛!當然能飛!”

謝爾蓋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種自信的光芒:

“裡麵的引擎每年都會保養,旋翼是去年換的,郵箱裡也隨時備著航空燃油。”

說完,他轉頭看向老朱,又擠眉弄眼道:

“明天帶你們上天。從天上看莫斯科,比在地上看更漂亮。而且不隻是觀光,還有個更好玩的項目,你一定喜歡。”

“什麼項目?”

老朱下意識追問。

謝爾蓋卻神秘一笑,隻朝廖尼亞遞過去一個眼神。

廖尼亞靠在BTR裝甲車旁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裡藏著的默契,隻有他們老兵之間才會懂。

而張飆則全程看戲,默不作聲。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俄羅斯式的待客之道。

第一天,謝爾蓋帶他們去了莫斯科市中心。

幾個人在紅場上走了一個多小時。

老朱站在聖瓦西裡大教堂前麵,盯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屋頂,看了很久,然後冷不防地評價了一句:

“你們這個屋頂,像一堆彩色的蘿卜倒插在地上。

“噗——!”

謝爾蓋忍不住噗嗤一笑,差點把眼淚笑出來。

他拍了拍老朱的肩膀,道:

“你這個比喻,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精準的!”

老朱不置可否,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從紅場走到克裡姆林宮的宮牆下,從無名烈士墓走到亞曆山大花園,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這片從未踏足過得土地。

走完後,他忽然感慨了一句:

“這個國家,有一股不服輸的勁。跟咱很像。”

下午,謝爾蓋安排了一輛退役的BTR-80裝甲車,帶著他在莊園後麵的泥地裡飆車。

張勸了好幾次,都勸不住他。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坐在車長位置上,帶著謝爾蓋給他扣上去的坦克帽,雙手抓著扶手,任由裝甲車在泥坑裡顛來顛去。

雖然他臉上依舊是那種嚴肅的表情,但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一直冇有消失。

下車後,張飆連忙上去扶他:

“老朱,你冇事吧?”

“冇、冇事。”

老朱擺擺手,然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比咱當年騎馬衝鋒還顛。但這個鐵殼子能擋箭。有它無敵。”

“無敵個屁,我看你都快吐了。”

“嗬嗬....”

老朱笑了笑,冇有再說話。

第二天上午是直升機觀光。

老朱坐在副駕駛上,帶著降噪耳機,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外。

莫斯科市區的景色,果然如謝爾蓋說的那般,從天上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克裡姆林宮的紅牆金頂,莫斯科河的蜿蜒如帶,還有那些藏在城市裡的古老教堂,給人一種時光交錯的感覺。

當米-8飛過那片無邊無際的白樺林,老朱望著窗外掠過的雲層和大地,忽然想起第一天來莫斯科的趣事。

他坐在飛機上問張飆,怎麼不打開窗戶,他想看看天上的雲,是否跟棉花一樣。

現在他伸手就能觸摸到雲,是那麼的不真實,又那麼的真實。

當天下午,謝爾蓋的重頭戲終於來了。

他在莊園後麵的靶場上布置了一個簡易的射擊區。

老朱在這三個小時裡,依次體驗了德拉貢諾夫狙擊步槍、RPK輕機槍和RPG-7火箭筒。

打狙擊槍的時候,他隻聽了謝爾蓋一遍指導,就趴在射擊墊上,將左眼湊在瞄準鏡前,觀察三百米外的靶子。

張飆以為他會瞄準很久,結果不到兩分鐘,他就扣動了扳機。

隻聽‘砰’的一聲,三百米外的廢棄油桶蓋就被老朱一槍打飛了。

謝爾蓋連忙用望遠鏡查看彈著點,這不看還好,一看竟吹響了口哨。

廖尼亞聽到口哨聲,也拿起望遠鏡查看,然後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打輕機槍的時候,老朱按照尼亞的指點,采用跪姿射擊。雖然他已經很久冇跪了,但姿勢也相當標準。

二十發子彈打完,儘管冇有像狙擊步槍那樣一擊命中靶心,但所有彈著點都集中在靶紙中央。

這對於一個第一次打輕機槍的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出色的成績了。

最後是RPG-7火箭筒。

謝爾蓋親自給老朱講解發射要領,老朱聽完後隻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後坐力有多大?”

謝爾蓋想了想,道:

“比你喜歡的AK47要大一點。”

老朱微微頷首,然後扛起火箭筒,徑直走向射擊位置。

他的目標是三百米外的一輛廢棄轎車。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舉目凝神,瞄準目標,瞬間扣下扳機。

“轟!”

火箭彈拖著白色的尾煙,呼嘯而出,一刹那就擊中了那輛廢棄轎車,然後火光乍現,廢片亂飛。

“爽!原來還可以這麼爽!”

老朱把發射筒放在地上,用手揉了揉被後坐力震得發麻的右肩,看了眼遠處那團還在燃燒的火光,然後轉頭看向張飆,咧嘴一笑:

“這玩意兒比打槍爽多了!你要不要試試?”

“不了不了,你開心就好。”

張飆連連擺手。

一旁的謝爾蓋笑著打趣:

“老爺子,你是不知道,我上次在這裡招待了一個大老板,他打了幾發都冇打中那輛車,還是我幫他瞄準才打的!”

“你第一次就打中了靶心,天生就是當兵的料。”

說完,他又想起什麼似的,轉身拿起一瓶水,遞給老朱道:

“可惜我們相識得太晚了,否則你當我們的班長,保證把車臣那些躲在廢墟裡的兔崽子轟上天!”

老朱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漫不經心地問:

“這火箭彈能打穿牆嗎?”

謝爾蓋愣了一下,隨即認真的想了想,道:

“火箭彈的威力,確實不錯。但要看是什麼牆。普通的磚牆,一炮一個大窟窿,連人帶牆都能炸飛。”

“鋼筋混泥土的話,能炸開一個洞,但不能完全炸毀。”

“如果是城牆呢?”老朱追問道。

謝爾蓋反應了一瞬,道:

“如果是中國那種城牆,一炮打進去能炸開一個大口子,但要把整麵牆轟倒,需要好幾發連續打在同一個位置。”

老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卻冇有繼續追問。

倒是張飆,拍了不少老朱的照片,尤其是那張老朱扛著RPG射擊的照片,被他存進了加密相冊裡。

他心想,自己若把照片帶回大明,朱允通看到他皇爺爺扛著火箭筒的樣子,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第三天上午,謝爾蓋冇有像前兩天那樣,一大早就來砸門。

張飆和老朱在莊園裡吃了一頓正宗的俄式早餐。

老朱用叉子戳起那根煎得有些焦香的俄式肉腸,咬了一口,然後蹙眉道:

“這個腸,比瘋狂星期四的原味雞塊實在。肉多,澱粉少,咬下去全是肉汁。”

張飆一邊往黑麵包上抹黃油,一邊隨口說道:

“俄羅斯香腸的含肉量是全世界最高的。他們這邊不興摻麵粉,覺得那是騙人的。”

“嗬,跟那個謝爾蓋一樣,都是實在人。”

老朱笑了一聲,把剩下的肉腸全部吃完,又喝了一大口紅茶,然後放下杯子道:

“那個鐵魚,真的能載人在水下跑?它能潛多深?”

“你還記著這事兒呢?”

張飆有些好笑的打趣了老朱一句。

昨晚謝爾蓋喝了兩瓶伏特加之後,拍著胸部說他有個老戰友在北方艦隊服役過,可以安排他們參加一艘退役核潛艇。

老朱當時冇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聽著,張以為他冇放在心上,冇想到他惦記了一整夜。

卻聽老朱又道:

“咱就是想,咱們能不能弄一個回去!”

“咳咳…………”

張飆差點被麵包噎住。

他灌了兩大口紅茶才把麵包順下去。

“你瘋了吧?!潛艇有一百七十多米,相當於你在奉天殿裡來回跑好幾趟的距離。排水量四萬多噸,比咱們在江麵上看到的那些集裝箱貨輪都大。你居然敢打它的主意?!”

張有些無語地道:

“它不光能在水底下跑,還能潛到水下四百多米發射導彈。一枚導彈就能摧毀你整個應天府。”

老朱聞言,心頭一震,然後把餐巾放在桌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不容置疑地道:

“那還等什麼?走,去看看。”

當他們走出餐廳的時候,謝爾蓋的車子已經在門口了。

這次不是那輛裝甲奔馳,而是一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銀色豐田越野。

謝爾蓋解釋說,去軍港的路上要經過好幾個哨卡,開裝甲奔馳太紮眼,開豐田越野反倒冇人多看一眼。

軍港內部的景象,讓老朱和張飆眼前一亮。

車子沿著海岸線行駛,左邊一排的碼頭,停泊著好幾艘不同型號的軍艦。

最近一艘是反潛驅逐艦。

艦橋上的雷達天線正在緩緩旋轉,艦首的發射深坑讓人不寒而栗,甲板上有幾個水兵正在衝洗錨鏈,水花濺再鋼鐵甲板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再往前是一艘大型登陸艦。

艦尾的艙門半開著,能看到裡麵停著好幾輛軍用卡車。

幾個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正圍在卡車旁邊抽煙聊天。

煙霧在鹹濕的海風中迅速吹散。

老朱的目光在那些軍艦上依次停留了很久。

他見過很多船,但從未見過鋼鐵造的船。

他的手指在車窗邊緣輕輕的扣著,看著碼頭上停泊的驅逐艦沉默了很久,才忽然開口:

“這些船,都是鋼鐵做的?”

“對。”

張飆從後排探出頭,給他指了指驅逐艦艦首那塊厚重的鋼板,道:

“你看那個船頭,他冇有木質船帆的弧度,因為他不需要風帆驅動。它的動力來自船底下的螺旋槳,引擎一開,螺旋槳一轉,船就能往前跑。”

“就跟飛機引擎差不多,隻不過一個在天上推,一個在水裡推。’

“咱明白了。”

老朱微微頷首:

“冇有船帆,不用劃槳,全靠一個鐵疙瘩在水裡轉。”

車子在碼頭儘頭停了下來。

謝爾蓋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拉開後座車門,做了‘請’的手勢。

張飆下了車,海風裹著鹹腥味撲麵而來,空氣裡還夾雜著軍艦甲板上特有的機油和防鏽漆的味道。

老朱跟在他後麵下了車,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幾分。

因為碼頭上方聳立著一艘巨大的核潛艇。

雖然艇身上鏽跡斑斑,有些地方的消聲瓦都已經脫落了,但卻絲毫不減它的威嚴。

“這就是台風級彈道導彈核潛艇,代號‘阿庫拉’,蘇聯時期建造的最大核潛艇,排水量四萬八千噸。長一百七十二米,寬二十四米。”

謝爾蓋走到老朱身邊,一臉自豪的介紹道:

“它肚子裡裝著十二枚洲際導彈,每一枚都攜帶一個核彈頭。一艘艇,半個小時就能摧毀一個大洲全部的大城市。所以有人叫它“末日潛艇’。”

“蘇聯解體之後退役了,現在停在軍港裡等著拆解,我老戰友幫忙申請了參觀許可。但隻能看外圍,不能進內部,更不能拍照。”

老朱站在碼頭上,仰頭看著那艘被鏽跡侵蝕的巨獸,良久不語。

他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個從來冇有想過會存於世上的東西。

過了很久,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們這個時代,把殺人這件事做成了神仙手段。咱打了半輩子仗,以為攻城掠地已經是最厲害的殺伐了。”

“現在看來,跟這個相比,咱那些仗就像小孩子拿石頭打仗。

“嗬嗬.....”

謝爾蓋笑了笑,然後有些感同身受地道:

“老爺子,蘇聯解體那年,我看著紅旗從克裡姆林宮降下來,看著這些潛艇一艘一艘退役,生鏽,等著被拆成廢鐵。”

“我們造了全世界最可怕的武器,結果最後輸給了自己。你說把殺人變成了神仙手段,倒是冇說錯。”

“但這些東西最大的意義,不是殺人,是用來嚇人。

老朱聞言,不禁有些疑惑的看著謝爾蓋。

卻聽謝爾蓋笑著解釋:

“可怕的武器,不光要我們感到可怕,也要讓想殺我們的人感到可怕,然後大家都不敢打了。”

“這叫什麼?這叫‘威懾’。”

“威懾?”

老朱呢喃了一遍這個詞,然後微微頷首:

“你說得對。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

傍晚,謝爾蓋終於帶他們去了莊園最深處的一座大型倉庫。

這座倉庫從外麵看就是一座普通的農機倉庫。

牆壁是灰色的波紋鋼板,屋頂鋪著褪色的紅鐵皮,門口停著兩台落滿灰塵的拖拉機。

但謝爾蓋推開門之後,張飆的呼吸停了整整三秒。

隻見裡麵擺著各種武器裝備,有新的,有舊的,有輕型的,有重型的,可謂一個軍火庫。

卻聽老朱率先開口道:

“謝爾蓋,這些武器裝備,你一個人守著?”

“對。守著、保養。偶爾帶一些信得過的朋友來玩玩。這倉庫裡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我當兵時用過的武器裝備。”

謝爾蓋走到左邊那麵牆,抬手摸了摸一把AK47的護木,淡淡道:

“這把槍,是我在車臣時用的,槍托上有個彈孔,是狙擊手打的。子彈穿透了槍托,擦著我的耳朵飛了過去,給我留下了一道疤。”

說著,他撥開頭發,露出而後的一道白色舊傷痕:

“從那以後,我雖然換了這把槍的槍托,但舊槍托還是舍不得扔。這裡的每一件裝備,都有一個故事。”

“坦克是從一個報廢的軍工廠拖回來的,我修了三年才讓引擎重新轉起來。”

“迫擊炮是我在阿富汗的老班長送給我的。他臨終前說,這些炮跟了他一輩子,不想當廢品賣掉。托我給它們找個好地方養老。”

聽完這話,老朱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走到那把帶著彈孔的槍托麵前,伸手摸了摸槍托上麵的裂口。

雖然裂口邊緣的木刺已經被謝爾蓋用砂紙磨平了,但彈孔的輪廓依舊清晰可見。

片刻,他把手從槍托上移開,轉過身麵對謝爾蓋,道:

“咱當了一輩子兵,你這個習慣咱能懂。槍跟人一樣,上過戰場的就是老兵。老兵不應該被埋冇,該有個地方讓他們體麵的待著。”

說完,他又環顧了一圈整個倉庫,接著道:

“這個倉庫,不是倉庫,是老兵的家。你替它們養老,是個有良心的人。”

謝爾蓋靠在坦克履帶上靜靜聽完老朱的話,忽然走到倉庫的角落裡,拿起一個鐵櫃,轉身來到老朱前麵。

隻見他利索的打開櫃子,從裡麵拿出一瓶未開封的伏特加和兩個玻璃杯。

他倒了兩杯,一杯遞給老朱,一杯自己端起來,鄭重其事地道:

“老爺子,很少有人能懂這些。他們來我這裡,看到這些武器裝備,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戰爭狂。”

“你不覺得我是瘋子,你是第一個,知己。這杯酒,敬你。”

老朱接過酒杯,低頭看了眼杯子裡清澈透明的液體,又看了眼提醒他彆喝酒的張飆,抬起頭,用一種無比嚴肅的語氣道:

“這杯酒,敬你爺爺。敬你父親。敬你堂兄。敬所有回不來的老兵。”

此言一出,謝爾蓋的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

這個在戰場上從未掉過一滴眼淚的俄羅斯硬漢,此刻眼眶紅得像被煙熏過一樣。

他猛地仰頭把整杯伏特加一飲而儘,然後抱著老朱的肩膀,沙啞著嗓子道:

“明天咱們開坦克。”

當天晚上,張飆趁著謝爾蓋和廖尼亞在外麵烤肉的時候,把老朱拉到倉庫,低聲問他想買什麼。

老朱走到牆邊,依次點了AK47、SVD狙擊步槍,RPK輕機槍、PKM通用機槍、RPG-7火箭筒,以及相應的彈藥。

雖然數量不多,每種三把,彈藥適量,但加起來剛好裝備一個小規模精銳小隊。

然後他又走到迫擊炮那排,點了兩門60毫米迫擊炮和配套炮彈,說這東西輕便,兩個人就能扛著走,火力卻夠猛。

最後他走到彈藥箱那邊,彎腰檢查了幾箱手榴彈,拍了拍箱子道:

“炸藥也要一些,這玩意兒比火藥猛。”

張飆用手機備忘錄記錄了一遍,每一樣都用手機查了估算價格。

謝爾蓋聽說他們要這些東西,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逐項核對了一遍自己的庫存,然後給出了一個十分爽快的報價。

但唯一的要求是,他想知道這些東西怎麼運走,畢竟數量不算少,海關那邊不可能放行。

張飆笑著說自有辦法,你隻需把清單上的東西打包好,裝進集裝箱,送到自己指定的貨運碼頭倉庫就行。

貨運公司是張飆在來莫斯科前就聯係好的。

一切手續都走得乾乾淨淨。

從單據上看,這是一批·農用機械配件,收貨方是東北的一家私人貿易公司,經手人是陳景明在邊境口岸的一個老關係。

集裝箱會在碼頭倉庫停放一周,然後由貨運公司安排跨境運輸。

但在這“一周之內,張會找一個無人的夜晚,把所有東西都收進儲物空間。

“老爺子,張飆,等東西裝好後,我會親自押送到碼頭。你們信得過我,我把事辦妥。辦完之後,你們哪天回國,我送你們去機場。”

謝爾蓋道:

“至於這批貨到哪裡,我不問,但有一點我一定要說,不管如何,都要保重身體,活著回來。”

老朱聽到謝爾蓋的肺腑之言,下意識看了眼張飆,兩人同時舉杯:

“後會有期。”

謝爾蓋咧嘴一笑,然後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月光從門廊縫隙中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也照在這座老兵莊園裡那些沉默矗立的鋼鐵戰友身上。

一首首俄羅斯經典老歌在莊園裡嘹亮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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