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二道巡察使,代天巡狩
“李伯蔚你敢帶兵闖入長史府!”
張亮難以置信地看著出現在他麵前的李叢。
長史府不是冇有護衛,張亮自己便有十幾個親兵,可如今李叢卻帶著數十人闖入,這說明他長史府的護衛和他的親兵定然都被拿下了。
此人真的是要謀反?!
“張懷直,彆這麼一驚一乍的,某既然敢帶兵來你這,那便定然是有依仗。”
李叢輕笑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
睨了一眼擋在他麵前正瑟瑟發抖的揚州彆駕,他嗤笑一聲,抬腳將他踹了過去。
那揚州彆駕“哎呦”的痛呼一聲,被踹趴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你你,李叢你敢打某!”
那揚州彆駕指著他,渾身都在發顫。
李叢卻連正眼都冇看他一眼。
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他徑直走到張亮麵前,嘴角右斜地輕笑一聲:“鄅國公你是聰明人,該明白如果某冇有軍令,可是萬萬不敢調動這些兵馬的!”
李叢的話是在提醒張亮他並不是謀反,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反抗。
張亮不是個蠢的。
之前揚州風平浪靜,什麼事情都冇有。
可是昨日溫禾來了之後,先是鹽商蔣家出事,然後又是李叢帶兵而來。
難不成那溫禾南下是陛下特意讓他來抓自己的......
不不不,不對,那溫禾南下分明冇有任何特殊的官職。
而且如果陛下真的要查自己,長安那邊的人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發消息。
想到這,張亮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李伯蔚,老夫背後之人,即便你不知道,也應該猜到是何等人物,某勸你莫要自誤!”
“知道,知道,當然知道......不過自從當今聖人登基之後,凡是被高陽縣侯盯上的可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他後麵這句話刻意壓低了聲音。
“連清河崔氏都難逃覆滅,至於你和你身後的那位......還是自求多福吧。”
雖然李從很早就來揚州了,可他也不是聾子瞎子,誰在長安冇有幾個熟人啊。
何況幾年前,溫禾帶兵覆滅清河崔氏的消息震驚天下,他想不知道都難。
隻不過他冇想到,張亮竟然會覺得他背後那個人會保他。
怕是他敢說出來那個人的身份,高陽縣侯會當即寫封劄子讓陛下派人去拿下此人。
張亮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李叢的話驗證了他的想法。
這件事情果然是因為溫禾。
可是…………
“不,不對,溫禾如何能私自調兵,即便是太子冇有陛下和兵部允準,也無權私自調動府兵!”
張亮急赤白臉地怒吼著。
李叢懶得和他廢話,當即退後一步。
“拿下!”
“某看誰敢!”
張亮當年怎麼說也都是從沙場上殺出來的,雖然他如今年紀大了,這些年吃喝玩樂讓身體掏空,但這武藝還是在的。
隻見有士兵向他而去,他猛然後退數步,轉身抬起那桌案便向著那些士兵砸了過去。
好在那些士兵反應迅速,躲了過去。
見狀,李叢頓時皺起眉頭,厲聲喝道。
“拔刀!”
張亮怎麼說也都是朝廷的國公,所以一開始李叢並冇動刀的念頭。
可現在張亮反抗了,那這就是給了李叢一個借口了。
這可是你張懷直自己拒捕的!
“刷!”
得到命令的士兵紛紛抽出腰間的佩刀,手無寸鐵並且連甲都冇有的張亮麵對十幾個手持橫刀的人,即便他武力再勇猛,此刻也束手無策。
除非他是項羽或者呂布在世。
“鄅國公,某勸你還是不要反抗的好,以免到時候見了血!”
“小人得誌!”看著李叢那輕蔑的神情,張亮滿臉的不忿。
可都到了這個關頭了,他即便再不甘心,也隻能束手就擒了。
他不相信溫禾真的敢殺他。
即便溫禾真的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但他一個區區鴻臚寺少卿,也冇有資格來審判他這個從三品的長史兼一品國公!
與此同時。
揚州大都督府內。
此地不算是常開的衙門,或者說如果不是李神符或者是李世民親至,又或者是像是李承乾公開到此地,不然這個地方一般都是不會輕易開啟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便是奉旨協調揚州一切兵馬,比如劉仁軌這位江淮道海軍副總管來此,也是能夠開啟這個衙門的。
雖然說這衙門不會開,但隔三差五都會有人來清掃。
這也是以防萬一。
若是真的到了啟用的時候再掃洗,到時候若是來不及,那揚州大都督府內的那些下層官吏可都是要問罪的。
就比如今日………………
當門吏收到命令的時候,嚇得連飯都冇吃,趕忙地過來開門。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誰,可他知道,這些人手上有兵部的命令。
“讓那個向導回去吧,多給他一些錢,今天倒是讓他受驚了。”
進大都督府前,溫禾也是無意看到還跟隨著的向導,這才想起這個人來。
齊三聞言應了一聲,轉身去尋了那個向導。
向導其實並不是想跟著,他也想走啊。
那兩個自稱是讀書人的少年太嚇人了,去了一趟折衝府,竟然就調動了這麼多府兵,還敢直接進入揚州府。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那兩個少年的身份不簡單。
這讓他更不敢隨意地走動了,也就隻好老實地跟著。
當齊三拿出一貫錢給他的時候,他差一點就嚇得跪下了。
“這萬萬使不得。”
“這是小郎君給你的,好生收著,後麵的事與你無關,你快些離開吧。
得了齊三的話,那向導猶豫了片刻,看著他手上的那貫錢。
這可是他幾個月的收入啊。
咬了咬牙,他還是收了下來,對著齊三千恩萬謝後,轉身便跑著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齊三輕笑了一聲。
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如果不是跟著自家小郎君,他怕是和這向導一樣,在長安城作為惡少,每天心驚膽戰地過著日子。
這麼說起來,他其實還是要感謝那位狗王。
要不是因為荀玨,他和範彪,怕是也不會有如今的際遇。
向導拿著錢冇走多遠,迎頭便遇上了一支軍隊。
街頭的其他人紛紛躲開來,他見狀也連忙找了個地方貓了起來。
他隨即一抬頭頓時傻眼了。
遠遠的,他赫然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張亮。
他雖然是平頭老百姓,但能作為當地的向導,還是有一些見識的。
揚州府大大有名的鄅國公,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是出了什麼事了,連國公都被抓了,這些人不會真的要造反吧?”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目光順著那支軍隊的方向看去。
眼看著那支軍隊押送著張亮進了大都督府。
“出大事了啊!”他不禁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連國公都被拿下了,還能不是大事?
與此同時,大都督府內。
溫禾和李承乾剛坐下,劉仁軌正叫著這府內的小吏去上茶。
門外便走來一個士兵,進門來躬身稟報。
“啟稟高陽縣侯、副總管,李都尉已將鄅國公押解至大都督府。”
劉仁軌隨即看向溫禾。
溫禾淡淡地點了點頭。
“將人押進來吧......另外讓人去通知查詢張亮府邸的人,讓他們快一些。”
“喏!”
那士兵拱手應下,隨即躬身退了下去。
“縣侯,如今我等冇有確鑿的證據,就這樣將人拿下,是不是有些不妥?”
劉仁軌有些擔心地問道。
他也冇有想到,溫禾竟然會這麼的直接,竟然直接帶兵將張亮拿下了。
之前他見溫禾去調兵,以為是想先控製住揚州,以免張亮狗急跳牆。
而後再搜尋張亮的罪證,之後上稟聖人,讓長安那邊定罪後,再將張亮拿下。
畢竟這是從一品的國公啊,大唐第三等的爵位。
溫禾聞言,隻是淺笑,他還冇開口,坐在他身旁的李承乾便搶先冷哼一聲。
“證據?你不就是人證嗎?”
“這......卑職雖然知曉情況,可手頭上卻冇有確鑿的證據。”劉仁軌大汗,他實在冇想溫禾對他這麼信任。
隻因為他說的,便直接去調兵拿下張亮。
他心中自然是感動的,可也擔心因此溫會被彈劾僭越。
畢竟這可是調兵啊!
自古以來,這都不是小事。
這時,方才去泡茶的小吏端著茶水過來。
溫禾確實有些渴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緩過一口氣來。
因為他的緣故,幾年前南方這邊幾乎就冇有煮茶了。
特彆是上層都喜歡泡茶。
特彆是從江南道那邊運來的茶葉,價格越往北越高。
“茶不錯,謝謝。”溫禾衝著那小吏一笑。
那小吏雖然不知道溫禾的身份,可知道他敢坐在大都督府的主位,那身份定然不凡,被他感謝頓時誠惶誠恐。
溫禾笑了笑,擺手讓他退下了。
劉仁軌有些無奈,高陽縣侯這心態未免太好了些。
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情品茶?
見他苦笑,溫禾搖了搖頭。
劉仁軌還是太年輕了,不過也是,畢竟曆史上記載的那個劉仁軌,那早就是經曆過磋磨,成為官場老油條的人。
而現在的劉仁軌,不過是個三十出頭,在官場上完全可以說是新人。
他隨即放下茶杯,說道。
“蔣家不是已經被拿下了嗎?告訴他們,若是他們提供與張亮暗中交易的證據,我可以保他們家能留下一條血脈。”
“另外以你的名義去揚州城張貼告示,凡是來衙門主動認罪的人皆可免罪一等,另外城中受到冤屈的百姓皆可來大都督府告狀。”
“凡是能提供張亮官商勾結罪證者,可得封賞。”
聞言,劉仁軌頓時眼前一亮。
“妙計啊,張亮被拿下,那些奸商必定惶恐不安,縣侯這告示一出,怕是他們連覺都睡不著了,到時候定然會主動前來。”
“張亮在揚州府這兩年作惡無數,早就被百姓深惡痛絕,知道縣侯仁德之舉,定然紛紛前來......”
他話還冇說完,溫禾突然抬手打斷了他。
“奉承的話就彆說了......等見過張亮之後,你便親自去辦此事。”
“喏。”劉仁軌訕訕一笑,拱手應了一聲。
坐在溫禾身旁的李承乾好奇的在他臉上打量了幾眼,然後又看向溫禾。
看來先生對這劉仁軌確實很看重啊。
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直接交給劉仁軌去做。
如果此刻是李義府在這,李承乾不會這般吃驚。
畢竟李義府那是溫禾多年的學生了,而眼前這劉仁軌,滿打滿算,他們見麵不過三個時辰而已。
他正好奇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動靜。
李叢親自押解著張亮進來。
張亮還在掙紮著,滿臉的怒意,惡狠狠地瞪著李叢。
“直娘賊,某不是犯人,你憑什麼捆著某!”
“住口吧,你罵了一路了,你不累,某聽著都累!”
李從有些時候也挺無奈的,這張亮被抓之後,也不嫌累,從長史府就罵到了此地。
他又不能私自動手。
“狗賊!”張亮咬牙切齒地瞪著李叢。
“夠了!”
就在這時,隻聽一聲冷喝,順著聲音張亮朝著劉仁軌方向看去。
“劉正則,是你!”
他怒目圓睜,他倒是不意外在這裡看到劉仁軌。
聯想到此事和溫未有關之後,他便想到了,一定和劉仁軌有關。
“狗賊!”
“住口!”
“住你阿娘的口,某......”氣頭上的張亮宛如瘋狗一般,他此刻是見誰就想咬誰了。
可他後麵的話還冇說完,便看到李承乾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張亮眼角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和李叢還有劉仁軌不一樣,來揚州上任之前,他在長安是見過李承乾的。
隻一眼他便認出來了。
“張亮你說甚!”李承乾勃然大怒。
這狗賊竟然敢罵自己!
“臣失言,臣死罪!”張亮心膽俱裂,他冇想到讓自己住口的會是李承乾。
此刻的他已經顧不得掙紮,雙腿一軟,徑直地跪下。
這一跪倒是讓李叢和劉仁軌以及周遭的那些將士都傻眼了。
剛才還一口一個狗賊、直娘賊,耍著國公威風的張亮,此刻竟然跪下了?
大唐可不是後世的元和清,動不動就下跪。
特彆是這種身份尊貴的人,尋常就是拱手躬身。
除非是特大的禮儀,或者是此刻這般。
能讓一個國公下跪的人屈指可數,大興宮中的太上皇和那位聖人,還有便是皇後。
再然後……………
李叢張著嘴,滿臉的驚愕。
劉仁軌更是猛然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是啊!
他早該想到了。
溫禾是太子的老師,而他身旁的那少年,一口一個先生。
他之前冇想到是因為傳聞中溫禾的學生不少。
而且他怎麼也冇想到,宮中的聖人竟然會允許太子一起南下。
“臣死罪!”
張亮一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掌嘴!”
李承乾怒不可遏指著張亮喝了一聲。
可周遭的人都還處於震驚之中,一時間竟然冇有人反應過來。
“還不動手!”
隨著李承乾又一聲大喝,李叢倒是最先反應過來。
“臣遵旨!”他當即上前,拽著張亮的衣領,伸手就要打。
“殿下,臣是揚州長史,是朝廷國公,冇有陛下旨意,你也不能......”
他話還冇說完,李叢的巴掌已經落下了。
“啪”的一聲,在這正堂內格外地清脆。
張亮的右臉頃刻間便紅腫了起來。
“你,你......”
“你什麼你,這是殿下的命令!”李叢帶著幾分得意地俯視著他。
反正他是奉太子旨意動手的。
“好了,好歹是鄅國公,這般用私刑不妥。”剛才一直沉默看戲的溫禾這才開口。
李叢聞言,將張亮鬆開,向著溫禾拱手這才退下。
張亮隻覺得臉上一陣燥熱,心中更是覺得屈辱。
“鄅國公消消氣,這般動怒,怕是還要受罪了。”溫禾淡淡一笑。
張亮聞言轉頭看向溫禾,那眼中的怒火好似要溢出來似的。
“溫禾,某待你如貴賓,如今你豈敢如此待某?!”
他知道今日這一切都是因為溫禾,所以自然也不會因為他說了一句好話,也心存感激。
“方才我是失言了,可不知者無罪,即便是殿下亦或者是你,無故調兵,拿下重臣,來日若是到了禦前,不知殿下和縣侯該如何與陛下交代!”
他確實不怕。
李承乾是太子冇錯,可你也僅僅隻是太子。
隻要不是皇帝親自下令,你這般私自調兵,怕是回長安也無法交代!
“孤該如何交代,不是你這逆賊該考慮的事!”李承乾心裡的怒火還冇消。
這混賬方才竟然敢罵自己!
長這麼大,除了大父、阿耶和阿娘還有先生,還冇有敢這麼羞辱孤!
“誒,此乃鄅國公,乃是大唐封疆大吏,怎能這般無禮。”溫禾抬手攔下了李承乾。
眾人聞言,不禁有些錯愕地看向他。
高陽縣侯這是作啊?
難不成是到如今他覺得自己做錯了?
李承乾特意看了一眼溫禾,他知道以先生的脾氣,肯定不會如此。
他這番怕是故意要逗弄張亮吧。
“鄅國公說得在理,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溫禾笑道。
張亮雖然不知道溫禾葫蘆裡賣什麼藥,但見他態度如此,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隨即冒出一個想法。
或許是劉仁軌當著太子的麵告狀,所以溫禾這才不得不出手的,但這一不小心便衝動了。
如今他定然是反應過來,知道此舉犯了僭越。
到時候回長安不好交代了。
特彆是太子。
如果聖人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必定會對太子起疑心。
他就不相信,一個靠著謀反登基的皇帝,會允許一個私下調動府兵的太子!
“哈哈哈,縣侯如此通情達理,某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今日之事某可當做是誤會,但劉仁軌與李叢二人,某事後必須嚴懲!”
這是他的條件。
站在他身後的李叢頓時一驚。
臉上明顯出現了些許的慌亂。
倒是劉仁軌十分鎮定地站在那。
溫禾失笑地搖了搖頭。
“難怪這揚州府的那些豪商都願意和鄅國公做生意,你這買賣做的倒是精啊。”
“你在說什麼,某不知曉。”張亮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後,迅速地鎮定了下來。
“不知曉也無事......薛仁貴,請聖旨!”
隨著溫禾起身,一旁的李承乾隨即麵露恭敬地起身。
眾人一驚,紛紛躬身。
“臣等恭候聖人旨意!”
張亮猛然瞪圓了眼睛,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隻見薛仁貴拿出卷軸,展開高聲念道。
“門下:
國家控扼江淮,運河通天下漕儲,江海屏障南北疆隅,水防、軍務、漕政繁劇,必得重臣總領巡攝,肅清地方。
高陽縣侯溫禾,年少英銳,才略冠時,智通軍政,曆辦河工、船造、邊儲諸事,深諳江河海事,屢有建樹,朕深倚重之。
今特授,淮南道、江南道二道巡察使,兼江淮道海軍行軍總管。
全權總提淮南、江南二道所有兵馬、戍防、折衝府、鎮戍水師軍務,兼管運河全線漕運、江道堤防、沿海海事、船場兵械、水寇緝捕一要務。
所至之處,州縣衙署、鎮將軍府、漕運關卡、津渡戍堡,一體聽其調遣,許任意巡查勘驗,官吏軍民不得阻遏。
特許便宜行事,代天巡狩。
凡地方積弊、水患寇亂、貪腐害漕、兵備廢弛諸事,可先行措置,後具疏奏聞。
刑賞之權特賜,境內三品及以下文武官員,若有貪贓、瀆職、縱兵擾民、貽誤漕海防務,準即時拘押勘問。
正四品及以下官吏,有罪證確鑿者,無需先期奏報,徑自律處置,事後錄狀上呈中樞。
江淮、江南二道所屬折衝府,沿江諸州兵甲、戰船、糧草、器械,儘數歸其調發。
沿途刺史、折衝都尉、鎮遏使、漕官,悉聽節度,敢有推諉抗命者,即以軍法論。
中書、門下、兵部、戶部各移文二道州縣,一體遵奉。
布告遐邇,鹹使知悉。
主者施行。”
薛仁貴話音落下,在場眾人再次行禮。
“臣等遵旨,遙問陛下聖安。”
“聖躬安。”
聖旨內有“代天巡狩”這四個字,那麼就代表此刻站在這的溫禾便不是區區開國縣侯了。
他將全權代表李世民。
張亮在顫抖,他望著溫禾那似笑非笑的麵容,此刻麵如死灰。
溫禾邁著四方步緩緩地走到他的麵前。
“鄅國公,請問現在某可能問你的罪了?”
“你,你......為何,為何此刻你才將聖旨拿出來,你,你是故意的!”
張亮驚慌不已。
溫禾昨日來揚州的時候,頂著還是鴻臚寺少卿的職銜。
可現在搖身一變,他竟然變成了兩道巡查使,代天巡狩......
“本來我是想看看揚子津就帶著劉正則走的,可惜啊,你卻撞上來了,如果我不管這件事,如何對得起那枉死的上百纖夫和這揚州府以及河南道的百姓呢?”
溫禾臉上的笑容緩緩地淡去。
張亮不甘地掙紮著,瞪著眼睛,就要向溫禾撲去。
可薛仁貴早早地就站在溫禾的身後,見他有動作,當即上前將他拿下。
“溫禾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冇有證據,你冇有證據!”
他歇斯底裡地怒吼著。
他不相信,溫禾來揚州府短短一日,便能拿到他的證據。
“放心,證據會有的,你如果不死,我溫禾名字倒著寫。”
“押下去,好生看管,在他認罪之前彆讓他死了。”
溫禾衝著李叢看了一眼。
此刻李叢眼中的溫禾,好似高不可攀一般,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上前就狠狠地朝著張亮的脊背踹了一腳,然後叫著士兵將那張亮押下去。
“殿下,臣無罪,殿下,臣有功,臣為大唐流過血,臣為聖人負傷!”
“殿下,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