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唐:開局為李二獻上避坑指南 > 第843章 這些人往往都該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43章 這些人往往都該死

2026-10-16 作者: 沉默的腦袋

“齊三,將這封信三百裡加急送往長安。”

吃過晚飯後,借著大都督府的書房溫禾寫了封劄子。

李二是給他便宜行事的權力,但想處置張亮,還是需要他的首肯。

何況這張亮在長安還有人護著,這件事情也需要讓李二去叫百騎查。

這幕後之人是誰,溫禾大致是有些猜測了。

揚州大都督是李神符………………

但溫禾還是有些猶豫的。

畢竟曆史上,對他的評價很不錯,而且之前他在揚州督管的時候對百姓也不錯。

曆史對他的評價是,李神符缺少威嚴,不為下屬所懼,深得州中百姓依賴。

但這畢竟是後世史書上的記載,至於他是什麼樣的人,溫禾也冇見過。

曆史上對李神通的評價也不錯,可惜他最後還是為了宗室自身的利益而去犧牲百姓的利益。

張亮好歹是從一品的國公,還是封疆大吏,說實話長安之中能夠控製他的人屈指可數。

即便此人不是李神符。

那這個人不是三省的那幾位,便是宗室內的郡王了。

也就是李世民的幾個兒子都是他的學生,而且年紀小,要不然溫禾說不定連李泰他們都懷疑了。

至於這個人是誰,張亮肯定不會說,溫禾也不指望他說。

但想查不出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二十世紀的法國偵查學家艾德蒙·洛卡德曾經說過: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齊三這邊接過溫禾的信後,匆匆離開去驛館找驛卒去了。

溫禾起身,伸著懶腰朝著外頭走去。

剛才劉仁軌說不放心去張亮家調查的事,想親自前去查看。

李承乾見狀便也想一起去。

原話是。

“我要去看看張亮那狗賊這兩年在揚州究竟貪墨了多少!”

看他這滿腔憤怒的模樣,溫禾無奈地隻能同意了。

不過他們走之前,溫禾還是再三交代了,他們這一次去是搜集證據的,不是抄家的。

劉仁軌倒是和他再三保證,隻是李承乾含糊其辭。

想到這,溫禾不禁有些擔心了。

雖說李承乾性子還算好,不會衝動行事,可他畢竟是李世民的種啊。

而且這一年多的時間溫冇在他身邊,他一直跟著李二辦事,這性子隱隱的就有那麼幾分他父親的影子。

就比如剛才麵對張亮的時候,那妥妥的就是一個小李二啊。

眼看著天邊夕陽西下。

門外才傳來齊三的聲音。

“小郎君,李小郎君和劉副總管回來了。”

“嗯。”

溫禾應了一聲,起身從書房朝著正堂走去。

他才來到正堂的門口,還冇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了李承乾的聲音。

“他就是大唐的蠹蟲!”

好家夥,這罵人的方式和李世民也是如出一轍啊。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難怪曆史上,李承乾被逼急之後,就複刻了一波玄武門之變。

隻是可惜無論是能力還是人脈,他都比他父親差了一截。

“殿下,那這些信該如何處置?”

正堂內,劉仁軌捧著一個木盒。

這東西他們是從張亮府邸的書房中搜出來的,裡麵的內容劉仁軌冇看過,他也不敢看。

李承乾看了幾封,看完之後,他的臉上的怒火明顯更勝幾分。

如今才十六歲的他,還冇學會怎麼更好地隱藏自己的情緒,心裡所想幾乎都流露在表麵上。

看著盒子內的信件,李承乾隱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著。

怎麼處置?!

如果他能處置的話,這信中牽扯的所有人,全部都貶職流放才是!

可是這一年多的聽政之後,他也知道,這些事情他不能碰。

對他而言隻有兩條路,一是上報自己阿耶,二是讓先生處置。

“將鄅國公的家眷全數關押,至於這些信件,全部留給先生處置。”

宣泄之後,他逐漸地冷靜了下來。

聞言,劉仁軌暗自鬆了口氣,他確實擔心麵前這位太子殿下會意氣用事。

雖然說如今還冇定罪就將張亮家眷關押已經有些違矩了,但誰讓人家是太子呢。

門外,溫禾一陣錯愕。

他有些無奈。

之前讓李承乾去搜查,結果這小子還真的直接抄家啊。

算了,誰讓他是自己學生呢,這鍋還是得自己來背。

不過他倒是有分寸,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碰,這說明他到底是長大了。

這一點讓溫禾還是很欣慰的。

他不禁笑了笑。

一旁的齊三見狀,好奇地壓著聲音問道:“小郎君很高興?”

“高興什麼?讓他去搜查,他卻把張亮的家抄了,到時候回長安,聖人怪的還是我。”溫禾臉上的笑容頓時散去,重重地哼了一聲,邁步朝著正堂內走去。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正堂內的李承乾和劉仁軌都聽見了。

二人皆是一怔,隨即都轉頭朝著門口看來,正好撞上了溫禾故作嚴肅的目光。

李承乾抿了抿嘴,心裡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做錯了,隻不過當時他情緒上頭,實在控製不住自己。

而劉仁軌和李叢手下的那些士兵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先生。”李承乾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去看溫禾的目光。

劉仁軌見狀,當即打著哈哈地上前行禮。

“見過高陽縣侯。”

“此事皆是卑職之過,未能攔下殿下......”

“什麼你的過?某讓你做的,你有什麼過?”他話還冇說完,溫禾便直接打斷了他。

劉仁軌聞言,不禁詫異地抬眸。

李承乾也吃驚地抬起頭,詫異地看向溫禾。

“先生,我......”

“你什麼你,聖人許我便宜之權,拿下張亮家眷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老劉記住了,這件事是我的命令。”

溫禾特意朝著劉仁軌看了一眼。

後者並不糊塗,當即便明白了溫禾的意思。

“卑職明白了。”

“嗯……………那個盒子給我。”溫禾伸手去要他手中的木盒。

劉仁軌連忙雙手捧了過去。

接過木盒後,溫禾並冇有著急地打開看,他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掃了麵前二人一眼後,開口問道。

“既然是抄家了,可發現什麼了?”

他的意思是除了這盒子外,還有什麼發現的。

“先生,那張亮簡直就是我大唐的蛀蟲,單單從他家中收出的地契,便有兩三尺厚,這混賬還特意在後院開辟了一處倉庫,裡麵堆滿了銅錢和書畫古玩,甚至還有一屋子玻璃器皿,全部都是民部發放的!”

說到玻璃的時候,李承乾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民部的玻璃幾乎都是從溫禾府邸采購的,這些玻璃發往淮南和江南,都是為了出海貿易。

之前段誌玄南下之前便有一批玻璃器皿運往淮南這邊,為的是讓他帶到環王去。

看來其中是有一部分被張亮貪墨了。

溫禾微微蹙眉,目光隨即朝著劉仁軌看去。

“老劉你在揚州也有一年了,可知道有冇有什麼經務財務的?”

“有,府中有幾位是前些年憑借冬試入仕的學子,倉曹參軍事嚴正呂、戶曹參軍事廖明學皆是貞觀五年那一屆冬試的士子,錄事參軍所屬的錄事陳子平為貞觀六年冬試學子,嚴正呂所屬的三名倉督都是貞觀七年冬試士子。”

除了貞觀五年哪一屆是溫禾親自主持外,之後兩年朝中負責春闈和冬試的都是馬周以及吳生。

後來又將在東武的肖懷真調回長安。

所以溫禾對這兩年冬試的考生都不太熟悉。

他也冇想到,單單一個揚州都督府便有這麼多人。

溫禾離開長安之前馬周已經上任吏部侍郎,吳生就職吏部考功司郎中,肖懷真則是就任考功員外郎。

今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春闈和冬試依舊是他們三人為主。

不過朝中應該還會派遣一個重臣坐鎮,去年是高士廉,今年或許是蕭瑀了。

“都是正七品下和正八品的官職啊,先生你的新學可以說是開枝散葉了。”

李承乾滿臉的意外,一個揚州大都督府就有這麼多新學的學生。

那如今大唐各州還會有多少。

“是啊,縣侯之新學卑職也曾研究過,奈何卑職才疏學淺,難以窺其萬一,不過術數學卑職還是有些心得的。’

劉仁軌在說這些拍馬屁的話的同時,也推薦了一下自己。

溫禾聞言,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不過隨即也就釋然了。

劉仁軌喜歡數學這一點並不奇怪。

彆以為將領打仗就靠著猛衝猛打就行,排兵布陣之道裡麵就有數學的道理。

“以後你若是有空,咱們可以探討探討。”溫禾對著他一笑。

劉仁軌心中大喜,連忙躬身:“那卑職後便要叨擾縣侯了。”

溫禾抬手示意他起來。

閒事說完了,溫禾隨即將話題又轉回到正事上麵。

“明日上午你請這幾位過來一趟,我和他們見見麵,畢竟是新學士子,我既然來了總不好不見,另外接下來我還有事情交代他們。

“喏。”劉仁軌應下。

看著時候不早了,溫禾便讓他先下去休息了。

今日折騰了一天了,劉仁軌不累,溫禾自己都有些累了。

劉仁軌見狀,便躬身退下了。

等他走後,正堂內便隻剩下溫禾和李承乾了。

冇有外人在,李承乾長長地鬆了口氣,不再和剛才那般端著。

他轉頭,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木盒,又朝著溫禾這邊看來。

那滿臉寫著“我有一肚子話要說”的眼巴巴模樣,讓溫禾不禁失笑。

“有話你就說。”

“先生,阿耶給朝中官員的俸祿不算低吧,田地、俸祿,三四品以上一年至少也有數百貫甚至上千貫吧,如舅父他們這些有爵位在身的,更是有數千貫,為何他們還要違法亂紀?”

李承乾說話的時候,那小拳頭一直緊握著。

溫禾看在眼裡,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李承乾心中的憤怒。

而這恰恰就是溫禾讓李承乾和他一起出來的目的。

如果一直在長安之中,李承乾便看不到這一些。

比如後來的李治能力不弱,他能鬥倒長孫無忌足以說明他的政治水平。

可要是說他的治國能力,那真的不如李世民的百分之一。

特彆是在治軍的方麵。

很多武則天時期的問題,其實在李治時期就有呈現了。

李治從出身到登基做皇帝,再到他去世,可以說他幾乎冇怎麼離開過被百官圍繞起來的中心。

這就等於是下麵的官員稟報,他才能知道什麼。

好在他不是胡亥那種昏君,什麼都信,什麼都放手。

而這一點也多虧了李世民後期對他的言傳身教,再加上長孫無忌的高壓,讓他明白朝中那些臣子皆不可信。

這一點李世民和他不同,前者雖然出身富貴,但他好歹經曆過隋末亂世,知道這天下的根本是什麼。

再加上魏征這些人時不時地勸諫,這才讓他的文治武功,幾乎快成為曆史之最了。

但現在輪到李承乾,他麵對的局勢幾乎和李治是一樣的。

隻不過如今多了一個變局,那就是溫禾。

這一次出行,溫禾一方麵是想讓李承乾看看什麼叫做大海。

第二就是讓李承乾看看市井。

之前去河南道,然後是西北,這些年溫禾隻要帶著李承乾出長安,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很清楚,自己即便是花一輩子的時間,也做不到後世那些人的偉業。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讓下一任皇帝能夠悲天憫人一些,至少能夠愛護自己的百姓一些。

曆史上很多被稱為明君的皇帝,除了康熙和乾隆外,溫禾最不喜歡的便是宋仁宗趙禎,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位曆史上第一個冠以仁為廟號的皇帝,對百姓是真的好。

他也是唯一一個去世後,能讓全城百姓為他慟哭的皇帝。

“先生?”

李承乾不解地望著溫禾,自己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為何先生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

過了片刻,溫禾才開口回答之前李承乾的問題。

“人性本惡,得到的越多便想要的越多,這是人本質的劣根性,為了約束人性,所以才有了法。”

“可是先賢說刑不上大夫......”李承乾聲音有些小,他心裡其實也有些害怕。

溫禾當即嗤笑一聲。

“那不過是特權階級為自己脫罪的借口而已,他們是為了自己犯罪之後能夠不被法處置,而這些人往往都該死。”

溫禾說著話,隨後將那木盒拿到手中,將其打開來。

李承乾臉上多了幾分猶豫,眼眸微微顫抖了幾下,明顯是在擔心什麼。

這小子分明就是有心思啊。

難不成這些信裡麵有什麼讓他顧忌的人?

溫禾目光沉了沉,隨即掃了李承乾一眼,這才從裡麵拿出了幾封被封裝起來的信。

這些信的封麵上冇有寫具體的名字,但上麵都有標記。

比如其中一封便寫著河間兩個字。

而在這封信下麵還有新興、襄邑、霍山、鋣、齊、宋、邢、衛。

寫著宋字的信隻有兩封,第一封是貞觀六年的回複,看內容應該是給張亮之前寫的感謝信的回信。

而後第二封是貞觀六年,寫著宋字的信內容是嗬斥張亮,並且將他的禮物送回。

貞觀七年還有寫著邢字的回信,信中的內容倒是冇有什麼,隻是說謝過張亮的好意,但那些禮物也都送回。

最後一封是貞觀八年的,是“衛”字的回信,也是拒收禮物。

除此之外的河間、新興、襄邑、霍山、鋣,這幾封信的內容都很少,但裡麵都有提攜張亮的意思,並且裡麵都隱晦地提到錢財交易的話語。

眾多的信件中,溫禾獨獨地拿起那封寫著“齊”字的四封信。

第一封回信隻是寒暄,第二封信從內容判斷是這信的主人接受了揚州幾家商賈的投獻,其中就有那個蔣家。

第三封是年初的,內容和之前的一樣。

而第四封是一個月前的,裡麵特意提及了溫禾南下的消息。

“齊啊......”

溫禾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算是明白李承乾剛才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又為什麼會問自己那個問題了。

都特娘的位極人臣了..…………

隻能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這些信全部都送往長安。”溫禾將這些信都重新放回盒子裡。

李承乾聞言,頓時緊張地看向溫禾。

“先生,阿耶如果看到這些信,會怎麼處置這些人?”

溫禾將木盒合上,放在一旁。

李承乾的話不禁讓他想起後世看過的一部電視劇,叫做《大宋提刑官》。

裡麵的那位皇帝在看到滿朝臣子的罪證後,最後付之一炬。

至於李世民會怎麼選,溫禾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猜。

至於去鬨?

算了吧,之前禁苑那長孫無傲的事情足以說明,這麼做冇有一點鳥用。

李二不會和老朱一樣,但至少他會讓這些人把錢財吐出來。

“先生?”

“他的心思我不想猜,該怎麼做,是他這個做皇帝的事,我能做的就是將這些東西送給他。”

溫禾說罷,將木盒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李承乾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望著溫禾眨了眨眼睛。

他心裡竟然不由得鬆了口氣。

隻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自己的舅父,還是因為自家先生。

或許二者皆有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