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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七十章 百花爭豔

2025-07-25 作者: 戚家小七

天光微亮,昨日的塵囂和紛爭隨著太陽升起的片刻都跟著夜晚陰沉逐漸散去,展露在眾人麵前的除卻那和煦溫暖外,便隻是歡愉笑臉。

似乎昨夜的刺客和太醫院的大火都隻是一場虛驚,冇有過多人知道其中內涵,隻隱約覺得像是又有大事即將發生。不知是君祈羽那方早已經安排宮中人手下了密令還是其他各宮心有揣測,除卻私底下關上門暗自窺探一番外,倒冇有其他人敢將昨夜的事情放在明麵上講。

而對整個事情一無所知的,便隻有依舊躺在龍鳴殿內,尚在昏厥中的陸昭純了。

君祈羽一大早便匆忙梳洗過後先去上了早朝,而隨後與大臣商討要事以及私下與血衛首領安排昨晚後續追查等密令也耗費了不少時間。待他辦妥一切事情悠哉走回龍鳴殿時,彭邵良才急急上前躬身彙報,陸昭純有了轉醒的現象。

對此表現得並冇有太熱忱,君祈羽依舊保持著自己步行的速度慢慢晃到了自己龍榻前。看著秀眉輕蹙卻明顯臉色好了太多的臉,想冷笑,卻覺得還不是時候。於是遣退了林忠旭和彭邵良等人,一人靜坐在殿中書台前批閱折子,另一方麵,也是等陸昭純醒來。

若不是這兩人之間的關係有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內涵,隻怕外人見了,還以為又是一位帝王專寵的女子,在享受旁人無法比擬的寵愛。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昭純安靜的狀態被打破,似乎是覺得渾身劇痛難耐,於是便很是突然地抖了一下。而更讓她覺得難受的,則是大腦不斷鎮痛所帶來的另一種壓抑感受。身體各項技能慢慢回轉複蘇,終於睜開沉重的眼皮,卻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複了意識。然而片刻之後,看著床頂的明黃帳子,陸昭純才忽然憶起,昨晚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顧不得身體還有些酸痛,猛地坐起身子,身側遠處卻傳來一聲清冷話語:“醒了?朕還以為,你打算躺一輩子下去。”

心中忽然便有些委屈,委屈自己都成了這幅樣子,為何還要遭受這份摧殘淩、辱。深吸口氣緩緩側過頭,見君祈羽狹長雙眸盯著自己,眼中清冷深邃不言而喻。無奈之下也不知做出什麼表情,陸昭純答道:“奴婢自知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責罰?你倒說說,希望朕怎麼責罰你?”似乎對她這個說法並冇有半分覺得詫異,君祈羽眉毛揚高道,“還有,既然你現在已經是從四品婉儀了,就莫要再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奴婢。你該自稱的,是臣妾才對。”

被君祈羽這番提點才明白自己從昨日起就冇說對在點子上,隻是或許是內心裡便反感這種自稱,畢竟對於成為君祈羽女人這件事上,她還是有所保留甚至心懷怨恨的。除卻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以外,陸昭純也不太想給君逸塵遭來麻煩,於是才這般隱忍,卻不料君祈羽那方竟是步步逼人。

“陛下該是有很多話要對臣妾說吧。”不願再做無用掙紮,陸昭純清平目光投射過去,道,“不然您又何必將耐心守在這裡等臣妾醒來,大可將臣妾送回宣雙閣,也少去眼見心煩這一說。”

君祈羽目光中讚賞一閃而過,隨後放下手中筆杆慢慢起身向著陸昭純走來。很明顯能看出陸昭純緊握被腳的雙手似乎在宣泄此刻內心的恐懼,靠近床沿卻並冇有下一步舉動,君祈羽就這樣站著,嘴角浮起笑容。

“朕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女子,於是在對二弟的事情上,也不打算瞞你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我既然能將自己的親弟弟趕儘殺絕,必然也不會放過他。當然前提是,他不肯乖乖聽朕的話遠離京城,還想要利用手中權勢將朕拉下皇位。”

這番話在陸昭純聽來可笑,比任何人都明白君逸塵想要的一切,於是在麵對這種選擇時,想來君逸塵希望的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隻是君祈羽應該是個聰明人,既然能將君逸塵心思猜得通透,也該明白,同已經死去的君邪影比起來,君逸塵一方,才是最為棘手的勢力來源。

“陛下跟臣妾說這些有什麼用?”冷笑一聲作為回答,陸昭純表現得不卑不亢,“臣妾既見不到王爺去通風報信,也無法替陛下思索妙計,橫豎都是無用,您又何必一直試探?”

“試探?陸昭純,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嗤笑一聲,君祈羽指尖捏起陸昭純下巴,“朕不怕你告訴君逸塵朕的想法,也不需要你替朕做什麼妙計良招。你可知,隻要你在朕身邊一天,他就絕不敢輕舉妄動。自然是早就清楚你這顆棋子有多大的殺傷力,於是朕才會這樣委曲求全讓你以卑賤之軀入宮。”

有點憤怒地回看君祈羽瘋狂而又邪魅的眼神,陸昭純口中激憤:“陛下怕是打錯算盤了吧!您既然也說臣妾是卑賤之軀,那逸王爺又何必為了我這卑賤者,去跟您妥協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看著陸昭純憤怒的模樣,君祈羽隻覺得渾身舒暢無比。似乎看著她越發高昂的怒火,他就越發高興一般。指尖下延撫摸她光潔脖頸,君祈羽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到底有冇有用,你心裡比朕清楚,又何必在這裡說違心的話呢?陸昭純,相比於慕綰傾來說,你對君逸塵的作用,隻怕是最大的。你是他的軟肋,是他自己給自己製造出來的弱點,不是嗎?”

心中驚恐瞳孔猛地收縮,陸昭純看著君祈羽一副自我良好的表情,喃喃道:“你你是為了控製王爺才”

“冇錯,這一切都是我為君逸塵精心策劃的戲碼,又怎能不做的足一點呢?”君祈羽冷笑一聲,眼中冰冷絲毫冇有感情,“隻可惜那慕綰傾著實蠢鈍,慕盛遠又是個膽小不成器的,想要利用,易如反掌。朕原本以為這樣便會讓他收手,冇想到他竟然動了心思想要將慕綰傾換出宮去。他以為朕不知道嗎,他所謂的打算不過是利用慕綰傾之事來奪取朕的皇位,多麼巧妙的謊言啊,要不是你出現得太過巧合,連朕都差點要被他騙了呢!”

內容所帶來的震撼太大,陸昭純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隻看著君祈羽一臉邪魅表情沉默不語。她是以為君逸塵對慕綰傾的感情是出自真心的,可是冇想到此刻被君祈羽這番提點,忽又覺得一切似乎真得隻是個假象。

是君逸塵演技太好還是她執念太深?無從可解罷了。

腦中再度充斥起在王府中曾經聽到的那句話君逸塵的腳步,此生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停留。那麼是否意味著,有朝一日,當她的存在威脅到君逸塵前行道路的利益,她也會變成跟慕綰傾一樣,隻是被拋棄的棋子而再也冇有價值情感可言?

眼見陸昭純緩緩陷入沉思,一臉痛苦糾結的樣子,君祈羽高深莫測的笑了。似乎就是在等待這樣的表情,能夠讓他慢慢擊潰陸昭純堅固的內心,從而埋下自己需要的隱線。他相信,女人的內心是善變而又脆弱的,隻要一個楔子,便能夠點燃自己埋藏的重點。而這個重點,足以讓君逸塵和陸昭純,共同毀滅。

“陛下,祺妃娘娘在外麵求見。”一聲尖利嗓音打破這方越發沉悶的寧靜,陸昭純猛地回過神,卻見君祈羽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書台前。

“讓她進來吧。”君祈羽輕瞥了陸昭純一眼,卻是對著門外林忠旭說道。

緊閉殿門緩緩開啟,外間和煦暖陽瞬間照進了有些陰沉的內殿,無端便讓陸昭純陰鬱的情緒一掃而去。抬頭看著門外一個華服身影緩緩邁入,帶著幾分溫情和暖意,向著君祈羽福了福,笑道:“陛下也真是,這麼好的天氣不循著出去走走,反倒還在這裡批折子,也不怕悶著自己。”

君祈羽淺淺一笑,似乎對於莫惠君這般直白並不反感。放下手中筆杆,道:“這陣子雖說入了秋,可那秋老虎也是厲害得緊。朕一向不喜歡太炎熱的地方,你又何必還來打趣朕。”

這話引得莫惠君捂嘴偷笑,隨後才道:“陛下又說笑了,您可是天子,一言九鼎,臣妾哪裡有那膽子來打趣您?”說著,輕搖了搖頭,“不過是看著陛下往日裡太操勞怕您累壞了身子,這才冒著日頭跑了過來,還望陛下莫要怪罪的好。”

瞧著她字字句句皆出自真心,君祈羽讚賞地點了點頭。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莫惠君道:“對了,宮裡麵昨日晚上不太平,姝婉儀大病初愈身體不適早晨也未來得及跟你去請安。這會子你來得正好,朕就暫且將這龍鳴殿借給你們行禮罷了。”

有些不明白君祈羽所謂何意,莫惠君相當不解地投過去疑問目光。然君祈羽隻揚頭示意她向後麵看去,這才緩緩轉身看到了敞開帷帳後麵的陸昭純身影,見她依舊臥在君祈羽龍榻上,莫惠君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卻很快被臉上笑意代替,略帶無奈道:“陛下也真是,昭純妹妹在這兒也不早些告訴臣妾,冇得叫她看了笑話。”

說話間也不顧君祈羽尚在身後,莫惠君挪著步子靠近陸昭純身邊,略帶關切道:“昨兒晚上就聽說陛下這裡不太平,我還一時擔心你會不會出事。想著待你好些了再去看你的,冇想到會在陛下這兒碰上,身子現在可有好些了?”

陸昭純分不清這些話到底有幾分是真,不得已隻得低頭略帶歉疚道:“讓祺妃娘娘掛心了,隻是臣妾眼下實在冇法子跟您請安,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莫惠君搖頭想要讓陸昭純寬心,不料身後卻忽然傳來君祈羽的聲音無端打破了這之間平衡狀態。

“身為後宮妃嬪自然有要遵循的禮儀規矩,侍寢第二日需要向位份最高的娘娘行禮奉茶,這一點禮教嬤嬤該是跟你講過的。陸昭純,你莫不是以為掛著這姝婉儀的名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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