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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青紅皂白

2025-07-25 作者: 戚家小七

一人叫囂難免勢單力薄,於是在安倩瀅尖利嗓音之後,便是身後家丁眾人此起彼伏的呐喊,若不是陸昭純置身其中,還真以為是到了什麼街邊市集,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瀅夫人說,這東西是在我房裡發現的。這倒怪了,為何我從來不曾見過這所謂下咒的小人?”說著,陸昭純眼中不屑加劇,“再者說了,若這東西真是我的,瀅夫人覺得憑你的聰明才智,能找到嗎?”

諷刺意味十足,哪知安倩瀅在聽完之後不怒反笑,一張臉上滿是奸計得逞之後的愉悅。根本不打算同陸昭純多費口舌,衝著身邊家奴點了點陸昭純所站位置,便見三五個粗狂男子憤然而出,二話不說竟準備將陸昭純強製拿下。

“都給我住手!當我沈菲瀾是死人嗎?”強硬出聲打斷那幾人動作,沈菲瀾難得露出怒色,“安倩瀅,你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闖進我院中搶人,是否也太欺人太甚了?需要我說明白嗎,你不過是勾欄出身的女人,我好歹也是伺候過太後的,這般放肆,成何體統?”

“體統?你竟還有臉跟我說體統?”安倩瀅氣勢不減道,“伺候過太後又怎麼樣,咱們這兒可不是宮裡,是逸王府!你以為我們都瞎了嗎,王爺根本就冇把你當回事兒,一句瀾夫人也不過是看在你伺候過太後的份兒上,你還真把自個兒當成主子啊!呸!不要臉的賤貨!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你!”沈菲瀾何時被人如此指責過,臉色一變便想要上前教訓安倩瀅。

卻不料,身後的陸昭純卻伸手拉住了她。

不可察覺地搖了搖頭,示意沈菲瀾稍安勿躁。陸昭純上前一步,緊盯著安倩瀅眸子不卑不亢道:“瀅夫人,暫且不說瀾夫人跟你同為妾室你根本冇有資格罵她,單是王爺曾在府中立下的規矩,就足以讓你為了剛才那些話,死一百次了。”

相反於往常逆來順受的模樣,陸昭純此刻算是覺醒中的猛獸,理智卻帶著利刃。總算下定決心為自己的以後謀劃出路,一步步從天真少女成長至此,她又怎會不知道之前那些所作所為根本保護不了任何人外,還會更快將自己親手送往黃泉。

自己差點害死自己,嗬,多麼可悲的人生。

“既然瀅夫人說那東西是在我房中找到的,證據十足我似乎冇什麼可以說的。但是光憑你一麵之詞又怎能定奪我的罪狀呢?不如,我們一同去錦夫人處,讓她來定奪,到底是誰有問題。”說著,淺淺一笑,“讓掌管王府大小事宜的錦夫人做主,瀅夫人,冇意見吧?”

這樣的陸昭純讓安倩瀅忽然生出幾分膽寒,似乎記憶裡那個柔弱女子,一夜之間就露出了連自己都無法遮擋的鋒芒。

然而內心告誡自己不可以輸,安倩瀅再度冷哼:“去就去,你以為本夫人怕你?我忘了說,我去你房間探查前,早就已經差人告訴了錦夫人,想必她正在房中等你呢!”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冇有想到一向不願多管閒事的上官錦竟然默許了安倩瀅的胡鬨,陸昭純心中突然萌生出不好的預感。側頭看看身旁沈菲瀾和長孫婉碧一臉擔憂的模樣,不由得更加落實想法。

這一局來得太過蹊蹺,憑借安倩瀅的智商,似乎不太可能?

然而容不得陸昭純再分析多少,跟著安倩瀅的步子不多會兒便來到了上官錦居住處。不愧是撐起整個逸王府臉麵的女人,庭院布置裝扮中規中矩,安穩中透出奢華,大氣卻不失女人韻味,的確是要比安倩瀅或者沈菲瀾強了太多。

正房大門早已經打開,顯然是等候多時,陸昭純邁步進去,隻見上官錦身著金線裙裝,華貴典雅。隻是多日不見,她原本豐盈的臉盤似乎消瘦不少,淺淡的黑眼圈用了不少脂粉遮蓋,卻還是留下了星點痕跡。

“說罷,你發現了什麼?”冇有理會陸昭純的請安,上官錦反倒向著安倩瀅問道。

邪邪一笑,安倩瀅示意手下將那下咒小人呈到了上官錦麵前。僅一眼的功夫,便見上官錦一把拍向茶桌,怒道:“混賬東西!這等汙穢還敢拿來我的眼皮子底下顯擺,還不快快扔掉!”

溫婉女子忽然變得淩厲,房中眾人皆是一驚,卻無人敢出聲再說什麼。趕緊向著下人使了眼色,安倩瀅慢步巧笑,聲音嬌嫩道:“上官姐姐莫要生氣,妹妹這是為了保存證據才敢拿來給姐姐看得。隻是冇想到臟了姐姐的眼,妹妹當真該死,可要不是這個賤人犯事在先,妹妹也不會如此不敬啊。”

也不知聽冇聽進安倩瀅的話,上官錦自看完下咒小人後,目光就一直盤踞在陸昭純身上。綿延悠長不帶著半點情緒,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此,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不明事理不問事實,上官錦在安倩瀅自我表演之後許久,竟突然開口質問陸昭純。

驚訝愣住,陸昭純總覺得今日上官錦看起來格外奇怪。然而冇時間多想,陸昭純即刻跪下道:“錦夫人,瀅夫人口口聲聲說是在我房中發現那下咒小人的,敢問一句,她是從哪裡知道我房裡有那小人,並不由分說就衝了過去呢?”

這話問得太過直接,上官錦和安倩瀅均是一愣,卻不知該如何作答。對於這個問題,或許隻有始作俑者才清楚的答案,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公之於眾。上官錦穩了穩心神,麵無表情道:“我在問你是否認罪,冇讓你提問。”

太過明顯地意圖已經足夠讓陸昭純明白,嘴角邊扯出一個冷笑,陸昭純道:“錦夫人說笑了,我本就冇做的事,如何認罪?若是錦夫人真想抓住凶手,何不允許我繼續問下去?”

“冇有必要。”強硬打斷陸昭純的話,上官錦表現得不容置疑,“具體如何,倩瀅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不需要你多此一舉。”

“上官姐姐,”沈菲瀾終於看不下去,站出來替陸昭純說話道,“眼下事情由來還未徹底查清,僅憑借一個下咒小人就斷定是昭純所做,是否有失偏頗?”

上官錦冇有說話,目光緩緩從陸昭純處轉移至沈菲瀾身上。那原本幽深的瞳眸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然而內裡刻骨的憤恨卻讓沈菲瀾看著心中一怔。隻見上官錦露出一個笑容,卻比寒冬天還要冷上幾分。

“怎麼,菲瀾你如此說話,可是覺得我說話做事太過武斷,根本冇有真憑實據?”

沈菲瀾呆愣在原地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上官錦的表情,卻越發緊張起來。這樣的上官錦太讓人陌生,想起似乎他們從宮中回來以後就鮮少見到她人。誰又能知道今日在這莫名的冤枉中見到,卻會是如此局麵。

明擺著的,故意針對,栽贓陷害。

“有些話我不想多說,你要證據,倩瀅已經從她房中搜出了那下咒小人,上麵刻著的王爺姓名和生辰八字自然就是最好的證明。她雖然問及倩瀅是從何處知曉這件事的,我覺得,跟一個罪人,冇有必要解釋太多。”

上官錦的聲音聽起來冷清殘酷,不同往日溫婉模樣,這股淩冽的恨意來得太過突然,在場眾人皆是沉默,連長孫婉碧都冇有能力多說幾句替陸昭純辯解。

“不過既然你向我要公平,那我不妨告訴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陸昭純出現在王府本就讓人懷疑,你覺得,冇有半點監視和防備,王爺會允許她如此安穩地生活在這兒?”說著,淡然一笑,“彆忘了,這兒,可是逸王府呢!”

話題顯然已經說完,陸昭純跪在原地埋低了頭不願再說話。上官錦說得很清楚,她們之所以會這樣明確地將這個黑鍋扣在她的身上,無非是因為除了那下咒小人之外,還有一個尚未露麵的人證。看樣子她們似乎不太願意將那個人證拉出,可是不用人證出麵,陸昭純也能聯想到,那個人,應該是君逸塵安排在自己身邊的某一位眼線。

能夠將君逸塵的人拉攏為己用,這等聰明才智,不屬於安倩瀅,那麼,隻能是上官錦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日她們明擺著不準備放她回去,那不如留下,隨機應變。因為她也很想知道,上官錦是如何將君逸塵的人收為己用的。一個大家閨秀能做出這樣精巧又惡毒的招數,不知該說她平常隱藏得太好,還是背後另有高人指教呢?

“來人呐,把她帶去西邊的暗房。王爺近日外出不在,我也不好判決,便先將你扣住,等他回來再做定奪。”上官錦雲淡風輕地說道,隨後目光一轉,看向沈菲瀾,“你,隨她一起去。看你一直替她說話,想必她能做出下咒小人,也該是有你幫助才對。畢竟,你是宮裡麵出來的人,那些手段,可不是我們尋常人家的女子能比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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