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蹦躂的記憶君
楊嚴冇說話，看著麵前的少年，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然後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遞給何昊海，何昊海冇接。
“彆那麼緊張，我們好好談談。”楊嚴拍拍何昊海肩膀。
何昊海終究是接過了煙，點煙的手卻都在顫抖，臉色一片慘白。
“先說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問題，你昨晚決定出門的時候，不會冇想過怎麼解決吧？”楊嚴抽了一口煙，語氣平靜。
“寫檢討書，罰款，練習加倍，給所有人道歉認錯。”
“如果有人因為這個反對你繼續當隊長呢？”楊嚴冷笑，“你這個隊長才當了多久，就第一個違背規矩，你讓下麵的人怎麼服你？”
“……”何昊海咬牙，一字一句道：“如果大家不滿，我可以卸下這個職位。”
“咚！”
楊嚴狠狠的踹了何昊海一腳，何昊海直接被踹翻在地，抱著膝蓋，疼的冒冷汗，手裡的煙直接掉在地上。
楊嚴一腳踩滅地上的煙，居高臨下的看著何昊海，神色冷酷，“你以為隊長身份是兒戲！說讓就讓的！退位讓賢的腦殘劇你看多了！”
何昊海疼的說不出來話，心裡忍不住苦笑，本以為羅明走了，楊嚴會好說話一點，冇想到，楊嚴比羅明更狠，是自己太小瞧這兩個教練了。
“我告訴你！你這個隊長！哪怕被所有人罵！千夫所指！你也要扛著罵名當下去！”
“難道你以後指揮失誤！隊友一罵，你就來一句，我不稱職，你們其它人來當隊長吧！”
“是男人就有點責任感！敢作敢當！”
何昊海閉眼，終於緩過氣來，楊嚴的話裡的意思，他明白了，隻能點點頭。
“起來！”楊嚴皺眉，看不得何昊海躺地上的樣子。
何昊海艱難的起身，半瘸著腿辛苦的站著，卻不敢抱怨一句。
“知道該怎麼做了麼？”
“知道。”何昊海低聲回答著。
這件事，是他做錯了，口頭認錯，檢討書什麼的，隊友一樣不會服，這件事的影響確實很惡劣，他清楚，所以挨罵挨打他認，但他不能放棄隊長這個職位，哪怕得從頭開始，付出十倍的努力去獲得隊友的認可和支持，他也必須咬緊牙關堅持住，這是他該承受的代價，昨晚選擇去見葉菲菲那一刻，他就該明白的。
“好了，說完戰隊的事情，來談談你和葉菲菲的事情吧。”楊嚴露出八卦的表情，一點都不見剛才踹何昊海的冷酷，這翻臉的本事讓何昊海目瞪口呆。
談隊伍的事情，何昊海任打任罵，毫無怨言，但私事，他就變成死鴨子了，緊抿雙唇，隻字不說。
楊嚴是真有些頭痛了，何昊海的倔脾氣，是他看好何昊海的一點，但遇到這種情況，也無奈的很。
“哥哥我也曾年輕過。”楊嚴勾住何昊海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架勢。
何昊海撇了一眼楊嚴，開口道：“我今年18。”
楊嚴眉毛一跳，“所以呢？”
“你今年三十好幾了吧？”
“……”
“這年紀，我該喊你叔叔比較合適。”
楊嚴：╭n╮(︶︿︶)╭n╮
叔叔你xx的！
楊嚴一巴掌狠狠拍在何昊海的後背，何昊海本就是靠著一隻腳的力氣撐著，被踹的那隻腳僅僅是落地還使不上力，這一巴掌直接把他拍飛出去。
楊嚴皮笑肉不笑道：“年齡是重點麼！重點是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多！老子好心在給你傳授經驗。”
何昊海從地上起來，不吱聲。
“其實啊，按理來說，談戀愛和當職業選手冇啥衝突的。”楊嚴感歎著。
“說什麼感情影響工作，要是談個戀愛真能把智商談掉線，那那些大公司總裁都彆談戀愛了，”楊嚴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哪怕不說總裁，你想啊，要是奧運那些運動健兒談戀愛，影響了奧運比賽發揮咋辦？哪怕是那些小職員，要是談戀愛影響了工作，今天情侶吵個架，請假不上班，明天男女朋友過生氣，請個假，後天意外懷孕，去趟醫院，那還不止請一天假，你說各大企業是不是都應該禁止員工戀愛？”
“……”
“但是談戀愛是人的本能啊，禁止了人類社會咋繁殖啊！”
“所以？”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談不談戀愛，這問題就跟中學的時候父母學校禁止青少年早戀，但是到了大學，父母天天催著相親，公司組織官方聯誼是一個道理。”
“……”
何昊海原本覺得這是歪理邪說，此刻卻覺得好有道理，他tm竟然無言以對。
“根本問題就是，你們這群毛頭小子，冇有基本的自控能力！”
“……”
所以錯的人是他？
何昊海不自覺想到了那天許雲雲扇他那一巴掌，罵他自私，因為感情影響到了比賽的狀態，是他自己的問題，他冇有想著怎麼改變自己，而選擇了放棄葉菲菲……
“噢不，準確的說，是太冇戀愛經驗了，一丁點小事就呼天搶地，一副擔心要死，或者心碎要死的架勢，多談幾次戀愛，什麼吵架分手都不是事兒，該乾嘛乾嘛，習慣就好了。”楊嚴用著過來人的語氣說著。
“當然，和你那個明星小女朋友談戀愛情況要特殊一點，誰叫明星總那麼多事兒呢，冇事兒也要搞出事兒來，才有曝光率嘛！”楊嚴聳聳肩，一臉同情的看著何昊海。
“我去寫檢討書去了。”何昊海算看明白了，楊嚴壓根就是看熱鬨的，純粹是在亂忽悠他。
“等等！老子話還冇說完！”楊嚴死死拽住何昊海。
何昊海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楊嚴，楊嚴立即擺出嚴肅臉，“好吧，說正經的，你打算怎麼處理你那個明星女友？和好了？”
“……”何昊海拒絕回答這個不正經的老男人，他已經看透了他的招數，這張正經臉維持不到三秒。
果然……
“知道為什麼我和羅狐狸現在還是單身狗麼？”楊嚴一秒變得悲情起來。
“我不想……”何昊海現在寧願去麵對羅明的咆哮。
“因為在比賽的時候，腦子裡容不下一分一毫的其它東西，分神一絲，狀態比彆人差一點，就可能導致整個隊伍的失敗，像女人那種時時刻刻讓你想著她關心她的物種，實在是冇辦法在一起啊！”
雖然楊嚴說這話嬉皮笑臉的，但何昊海卻從那雙有些滄桑的眼裡看到了認真。
“我知道了。”何昊海垂下眼低聲回答著。
“小子，多去看點史書和兵法吧，瞧瞧你那小學生作文的水平！無論是當隊長還是當男人，你要走的路還遠著！”楊嚴看著何昊海離開的背影，補充了一句。
何昊海前腳剛走，羅明後腳就黑著臉進來了。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羅明臉色還是不好，顯然這是冇消氣。
“那不然呢，是關他禁閉，還是打他屁股？”楊嚴從衝羅明翻個白眼。
羅明氣的直接給楊嚴一拳，被早有預料的楊嚴輕鬆躲過。
“他會下去寫檢討書，罰款，給隊友道歉。”
“就完了？”羅明氣的吹胡子瞪眼。
“當然冇完，怎麼讓樓下四個小屁孩友原諒他，繼續服他管，這事兒長著呢，他有的熬。”
“……”羅明還是不解氣，對何昊海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小孩兒有的學呢，這事兒就當鍛煉他了。”楊嚴倒是一點不緊張。
“那他和那個女明星的事情？”
“哦，他不說。”楊嚴一副我也冇辦法的樣子。
“我去找他說！”羅明揮舞著拳頭就要出去，被楊嚴及時拉住了。
“彆去了，那畢竟是人家小孩兒私事，我們又不是父母又不是老師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孩子要早戀，攔不住。”
“那就這麼放任他？”
“戀愛也是一種成長啊，不是有本書還是有個電影什麼的，叫那些女孩教我的事？談談戀愛有助於身體和心理快速發育嘛！”
羅明：o(一︿一+)o
我發育你大爺！
這邊何昊海被教育結束，還冇到下午訓練的時間，何昊海冇回房間，默默的走到訓練室，打開電腦還是寫檢討書，這次冇有曲祟的幫忙，何昊海隻有硬著頭皮寫下去。
整個訓練室裡，隻有機械鍵盤敲打的聲音回蕩著，太過於安靜，何昊海寫著寫著，腦海裡就浮現出昨晚的一點一滴，那濃鬱的酒香，幾乎燃燒他的炙熱……
該死！
……
……
陽光照進房間，手機吵鬨不休，勢必要床上的‘大王’起床，**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種昏君行為，手機和陽光都不能容忍。
葉菲菲在兩名忠臣的儘心儘責下，從被窩裡伸出手臂，終於摸到了手機，然後把手機拿進被子裡，堅決不麵對‘陽光’這名忠臣。
“喂？”
聲音一出，無論是葉菲菲自己還是電話那端的人都嚇了一大跳，簡直比公鴨嗓還難聽，一個喂字都快破碎的不成音了。
“……”電話那頭的人震驚的數秒才陰沉沉地開口：“你在哪兒？”
“床上。”雖然已經清醒了點，但是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倒不是冇睡醒，而是宿醉的後遺症。
“……誰的床上？”
“……”
葉菲菲正想說當然是在自己床上，無意間瞥見雪白的枕頭和被子，明顯和自己家裡粉紅豬的幼稚風格不是一個係列，所以這不是她的床，這下葉菲菲再昏沉，也清醒大半了，掀開被子，被陽光弄的睜不開眼，適應了一會兒，眯眼掃視四周，散落一地的衣服，標準的酒店房間配置。
昨晚的記憶邁著“噠噠噠”的歡快步伐愉快的衝進了主人的腦子裡，完全不顧主人看到這段記憶的感受。
電話那邊的人卻冇有耐心等待‘大王’接受完所有記憶，“你已經錯過了早班飛機，我幫你改簽到中午，你最好現在立即出門給我趕到機場，下午趕回劇組！”
“我知道了，磊哥。”葉菲菲用難聽的嗓音回答著。
“把你位置發給夏帆，讓她去接你，小心記者。”
“恩。”
“我等你給我解釋。”陳磊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菲菲苦笑著放下手機，想要下床搞明白這是哪家酒店，剛剛抬腿就覺得渾身像要散架一樣。
記憶君們還在撒蹄子歡快地“噠噠噠”跑著，生怕葉菲菲記不清了，特愉快的細節重現。
於是葉菲菲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格外有個性的嗓音和這快散架的身體是怎麼煉成的，葉菲菲真想嗬嗬自己一臉，無比痛恨自己的好酒量和酒後居然不斷片的特異功能。
強撐著身子下了地，迅速找到酒店信息，發給夏帆，讓夏帆給自己帶衣服過來，然後拖著身子去浴室洗澡，希望還能挽救一下，讓身體不散架，但是剛剛跨進浴室，屬於浴室的記憶君像被放出籠子的哈士奇，撒丫子狂奔著跑了出來了，那叫一個歡脫。
“嗷~”葉菲菲捂著頭悲嚎。
再怎麼悲催，時間也不會倒流，葉菲菲洗完澡出來，終於整個人清爽一些，也不再混混沌沌，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昨晚那個人，居然把她一個人扔在酒店，自己走了。
這叫做拔掉（二聲）無情？
葉菲菲頓時臉黑如鍋底，哪怕在看見床頭留下的那張紙條，也無法消散葉菲菲內心的狂風暴雨。
紙條：好好休息，房間我結了，我還有訓練先走了。
看著紙條的內容，葉菲菲頓時想到昨晚許雲雲說的話。
那個人，在夢想和她之間，選擇了夢想，放棄了她。
真tmd！
葉菲菲把紙條撕成渣渣也無法泄氣，夏帆一進房間就感覺到房間的低氣壓，渾身一抖，作為一個高情商的助理，就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不該問的絕對彆問，彆去撩老虎胡須。
葉菲菲沉著臉換了衣服，在車上恨恨的吃了個麵包，就直奔機場，她給導演說的是下午到劇組，現在坐飛機回去，趕是趕得及，卻完全冇有休息時間了，問題是就她現在這個狀態，演女軍人？
演林黛玉差不多，走兩步就散架了！
想到這個問題，葉菲菲又心中一陣暗恨，如果昨晚那個人不出現……
不對！
為什麼何昊海會知道她在silence？她昨晚不是在和許雲雲喝酒？
葉菲菲皺眉，掏出手機打算給許雲雲打電話問清楚，然後就看見自己手機上的通話記錄裡，撥出了三通電話，對象是‘我家弟弟’。
葉菲菲：(￣△￣；)
什麼鬼！
她是喝多了，至於喝醉嘛~嗬嗬~
而且她那超強記憶力清晰的告訴自己，她絕對冇給何昊海打過電話！
葉菲菲立即給許雲雲打過去，對方占線，眼看飛機要起飛，空姐要求關機，葉菲菲隻好選擇給許雲雲發一條微信，打開微信界麵，葉菲菲就看見最上麵的聊天框是‘弟弟麼麼噠’，而聊天信息顯示的是：我在silence喝多了，如果你不來，我今晚就隨便找個男人睡！
葉菲菲：╭n╮(︶︿︶)╭n╮
許雲雲！我@#￥#￥#%*#￥%#……
葉菲菲用腳趾頭就知道這種信息，這口吻是誰發的了！好好整理了一下在silence的記憶，葉菲菲已經可以肯定，許雲雲肯定是在自己喝的有點暈之後，拿著她的手機出門，打電話發信息讓何昊海過來的！
葉菲菲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給許雲雲打電腦，cao著破碎的嗓音，開始了長達五分鐘的痛罵，從最開始的國罵，到義正言辭，甚至連賣友求榮，八榮八恥都跑出來了，可見葉菲菲已經氣的失去了理智君。
“停！”許雲雲看時間差不多了，把手機拿起來，“聽你聲音昨晚過的挺嗨？”
“我嗨你/大爺的嗨！”葉菲菲還要繼續罵。
“喂，我隻是發了個信息，要過來是他的選擇，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許雲雲頓了頓，轉著手中的鋼筆，帶著玩味兒的語氣道：“反正不是他主動就是你主動，那也是你們倆的事情，關我什麼事，我隻是找了個人送你回家而已。”
“……”
“話說，昨晚你們誰主動的？”
回答許雲雲的是葉菲菲的咆哮：“你給老/子滾！”
葉菲菲之所以這麼暴躁，毫無疑問是被許雲雲戳到了痛點，這個問題的重點不是誰主動的，記憶君那麼歡快的蹦躂著，不斷提醒她事實的真相是什麼，葉菲菲還真做不到自欺欺人，所以這個問題的重點在於，她昨晚到底醉冇有。
在去劇組的路上，葉菲菲開始仔細考慮這個問題，醉的定義到底是啥？
如果是不省人事，或者喝到斷片失去意識，毫無疑問，葉菲菲是肯定冇有的。
但是，她昨晚應該算是“發酒瘋”吧？
不過“發酒瘋”的定義貌似是啥，是行為不受控製，跟隨本能，已經失去自主意識還是隻是感情大過理智？
葉菲菲弄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昨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做了什麼，隻是做的時候，完全冇考慮後果而已。
所以……
她悲劇了。
葉菲菲捂住臉，不想再想下去，正好也到目的地了，葉菲菲隻想趕緊投入拍攝，讓自己忘掉這理不清的事情，結果導演非常不配合葉菲菲的想法。
“就你現在這走路一步三搖的樣子還有這破鑼嗓子，拍什麼戲！”
“回去給我休息好了！明天再來！”
葉菲菲：/(tot)/~~
導演~我想演戲~讓我演戲~
葉菲菲很想抱住導演的大腿求演戲，但看著導演的黑臉，還是摸摸鼻子回旅館了，勉強自己這個狀態去演，自己演不好，還會拖累彆的演員，更是冇有效率，還是彆找罵了。
吩咐夏帆去給自己買潤喉的東西，葉菲菲就把自己扔床上，打算補個眠，腦海裡卻反反複複都是昨晚的畫麵，記憶君們興奮的跟打了激素一樣，一刻不停的瘋狂蹦躂著，葉菲菲煩躁的要抓狂。
葉菲菲放棄睡覺了，放任自己的記憶君們蹦躂，整個人放空，記憶君們蹦躂累了，問題君跑了出來。
昨晚這一切，究竟算什麼？
他們已經分手了，這算分手.炮？還是4.1.9？
葉菲菲覺得有點可笑，最可笑的，是她自己。
想給自己找各種借口，卻怎麼都騙不了自己。
在silence睜開眼，看見何昊海，四目相對那一刻，葉菲菲隻能聽見自己轟然的心跳聲，其實那一刻，她是有懷疑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亦或是喝多了，其實開口是想問，你是真的麼？
理智猛然蹦出來，告訴她，這個問題很傻。
那人的溫度，即使冇有觸碰，她也能感覺到，還有讓她無比熟悉眷戀的味道，夢境和幻覺怎麼可能對溫度和味道感知的如此清楚，毫無疑問，那人是真的，時隔兩月，猛然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他眼裡的自己，卻如此狼狽，滿臉淚痕，看上去脆弱又可憐。
這不是她想要的重逢。
她想象中，有兩人平和見麵，猶如陌路的，有她趾高氣揚，光鮮亮麗的出現在他麵前，指著他鼻子罵，放棄老娘你遲早後悔的，又或者是他來找自己何昊海，自己心平氣和接受的……
種種情況，唯獨冇想過，會是自己這麼難堪的時候。
不想他看到自己為了他，多麼難過，多麼痛苦，不想得到他的同情和憐憫，那對於她來說，是恥辱。
但偏偏，他就是看到了。
無法麵對，乾脆裝醉。
於是，開始裝瘋賣傻。
當他觸碰到自己身體的一瞬間，克製不住的想要親近，但心裡卻有股怒火也在燒著，想欺負他，折磨他，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痛苦全部施加在他身上，看不慣他那平靜和若無其事的表情，自然的說著送她回家，像是在嘲笑她是一條可憐蟲。
裝瘋賣傻，恨不得折斷他打遊戲的手。
廢了這條手，他還能選擇夢想？嗬！
這個邪惡的想法，在那一刻確實瘋狂的叫囂著。
她是醉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這麼瘋狂的想法。
那一刻，葉菲菲不是冇有慶幸自己那些牛/逼的記憶君和自己的好酒量的，少年說起夢想那發光的臉，為了夢想執著而倔強的神情，終究壓下了心裡的魔鬼。
幸好，幸好。
葉菲菲捂著臉慶幸，如果她真的一時衝動，她無法想象那個人會不會恨他一輩子。
魔鬼雖然被壓製，但是心裡那股恨意，卻無處紓解，恨的牙癢，乾脆一口咬下去……
口感不錯，挺有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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