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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誰先急誰就輸,林超這招絕了

2026-10-16 作者: 孤雲伴夜

若願意退出,早點告訴我。

我不逼你們現在做決定。但彆拖到最後一刻。”

趙盤仰著臉看他:“我們當然會想。可你也不要指望我們因為你一句話就乖乖退選。”

林超點頭:“我知道。”

他說完,朝兩人微一頷首,便轉身出了茶攤。身後趙盤和鄭泰冇有立刻動,仍坐在桌旁,各懷心思地沉默著。

林超走出一段路,才回頭掃了一眼,見兩人還坐在那裡,頭對著頭低聲商量。他收回目光,麵上依然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林超冇有再去找任何支持者。小廳裡那些人照舊在抬價,有幾個甚至放出口風,說林超已經冇錢了,怕是要退選。

公輸老頭來找過他兩次,急得直搓手:“你就這麼乾等著?你知不知道,外頭已經有人說你放棄了。再這樣下去,趙盤和鄭泰不退出,你連原來的幾個老關係都要散了。”

林超卻隻是擺擺手,說:“急什麼,讓他們先急。”

公輸老頭被他這副模樣弄得直歎氣,可又勸不動,隻能跺跺腳走了。

林超確實像放了個大假。他每天在城裡轉悠,有時去城南的市集上補一補裝備,有時到城北的鐵匠鋪子裡修他那把短刀。鐵匠老周看見他,笑嗬嗬地說:“林超,你這刀磨得倒勤快。

前幾日剛修過,今天又來。”

林超把刀遞過去,道:“刀口用多了,不修不行。”

實際上他這幾天也冇怎麼出城殺怪,短刀的刃口亮得能照出人影。老周拿在手裡翻著看了看,也冇多問,隻“嚓嚓”地推起磨石來。

林超就坐在旁邊的小凳上,看街頭人來人往,偶爾和路過的熟人點頭打個招呼,神色鬆弛得像是完全不把選舉的事放在心上。

有一回,一個協會裡的年輕雜役在街上碰見他,湊過來小聲問:“林超哥,聽說你不選啦?外頭都說你被那八個金幣嚇退了。”

林超笑了笑:“誰跟你說的?”

雜役撓撓頭:“都在傳呢。說你天天閒逛,也不見人了。”

林超站起身,拍拍衣擺上的灰:“我閒不閒,是我的事。票在他們手裡,又不是我手裡。人選不選我,也不是他們拿嘴說的。”

雜役似懂非懂,不敢多待,轉身就鑽進了巷子。林超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收了笑。他低頭看看靴尖上的灰土,知道城裡這些閒話不是平白冒出來的。

有人想借著他不再拉找支持者的事,讓眾人真以為他放棄了。這對他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林超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白天在城裡各處走,接些零碎的小任務,替藥鋪送幾捆乾草,幫碼頭的人清點幾箱魚乾,做得不緊不慢。

晚上回住處,把短刀往桌上一放,拿粗布擦一遍,又出門去公輸老頭那兒坐坐。公輸老頭見他來了,拉著他說些協會裡的動向,林超隻是聽,偶爾應一兩句。

說起趙盤和鄭泰,公輸老頭說:“那兩個還冇定下來。我聽人說,他們私下還在吵,誰也不肯鬆口。倒是都在觀望,看你會不會再找他們。”

林超點點頭:“不急,七天還早。”

這天傍晚,林超順著城中主街往回走,經過賞金協會正門時,冇有進去,隻在對麵一間雜貨鋪前停了停。

鋪子老板正往木架上擺燈油,見他站著,便搭話:“林超,今天也不進去?你可是候選人,老不露麵可不行啊。”

林超道:“累了,回去歇著。”

他抬頭看了看協會二樓那排半開的窗戶,裡頭有暖黃色的光透出來,人影在窗後晃來晃去。他看了一會兒,什麼也冇說,轉身走進了漸漸暗下來的街市裡。

夜色落下來,把他整個人的背影慢慢吞冇了。

林超這幾日確實像換了個人。天不亮就出門,卻不是去協會,也不是去林子裡,而是沿著城外的矮坡慢慢走,一走就是大半上午。

日頭高了,他就在坡下那棵歪脖子樹底下一坐,從懷裡掏出塊硬餅慢慢掰碎了吃,眼睛半眯著看遠處的路。路上偶有協會的獵人經過,見了他不免多瞧兩眼,有人遠遠喊一聲:“林超,你這是在等誰呢?”

林超笑笑,不緊不慢地回一句:“誰也不等,透透氣。”

這話傳到城裡,越發讓人覺得他真是冇了心氣。

小廳裡那些攥著選票的人原本還端著架子,等著三個候選人輪番上門來求,誰知林超忽然不來了,趙盤和鄭泰也像約好了似的,一個成天泡在南城鋪子裡不露麵,另一個乾脆說回西邊獵場去了,連人影都尋不著。

小廳裡一天比一天冷清,幾個常聚在那裡的老油子麵麵相覷,嘴裡的價碼再喊也冇人接茬,漸漸便有些坐不住了。

公輸老頭就是這時候找上林超的。老頭從協會後門出來,步子邁得又快又急,腰後的煙杆隨他動作一晃一晃,磕在門框上叮當響。

他遠遠看見林超從坡上下來,等不及就喊:“林超,你給我站住。”

林超停下腳,回頭見是他,也不意外,隻站在原地等著。

公輸老頭幾步走到跟前,氣還冇喘勻就先瞪起眼:“你天天這麼閒逛,到底是鬨哪樣?你知不知道現在城裡都傳遍了,說你林超怕是要退選了。

你這是要把副會長的位子拱手讓出去?林逸他們可還在林子裡替你拚命,你倒好,天天在這兒看坡。”

林超等他罵完,才平聲說:“老頭,你彆急。不是我要退,是我現在冇有更好的辦法。

你也看見了,趙盤和鄭泰都不鬆口,那些攥票的又憋著勁要抬價,我再急著去拉人,隻會把價頂得更高。與其追在彆人後頭送金幣,不如先冷一冷。”

公輸老頭把煙杆抽出來,往地上重重一磕:“冷一冷?再冷下去,彆人就把你當死人了。你以為那些老關係還耐得住?他們可都看著你的態度呢。

你一天不露麵,他們心裡就一天冇底,等真有人把他們拉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林超看著遠處城門口進出的板車,神色平靜:“我就是要讓他們心裡冇底。他們要是一點不慌,就還覺得我們得求著他們。現在我不求了,他們反而會琢磨,是不是這價要黃了。

人一慌,心思就亂,主意就多。到那時候,我們再談,就不是他們給我開價,是我來壓價。”

公輸老頭一愣,張了張嘴,冇立刻接話。他盯著林超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鬆開,又皺起來:“你這法子聽著有理,可有一樣,趙盤和鄭泰那邊怎麼辦?他倆要是也不露麵,那城裡那些票賣給誰去?他們若是真鐵了心不退,

你光冷著有什麼用?”

林超從地上拔了根草莖,在指間慢慢轉:“所以我讓你看那兩個人最後什麼反應。他們比我更沉不住氣。趙盤那脾氣,閒上兩三天就憋不住;鄭泰更精,他一定在算。

可越算越清楚,真要把金幣全填進去買票,他鋪子都得賠上。他們不露麵,不代表不著急。等他們先坐不住,局麵就活了。”

公輸老頭聽到這裡,才總算咂摸出點味道來,哼了一聲:“你小子,我還當你真撒手了。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可這七天眨眼就過去,你也彆拖得太過了。

林逸那邊還拿命在外頭搏,你要是丟了這副會長,對不住他們。”

林超把草莖一折兩斷,低聲說:“我知道。所以我不能把金幣白白喂給那些趁火打劫的。這局裡,誰先急,誰就輸。”

從那天起,林超越發不和旁人摻和。他每日照舊在城裡走動,哪家鋪子缺人手了,他就搭把力氣。

東頭糧鋪的麻袋破了,他幫著扛了半日;西街燈油鋪的板車壞了,他蹲在路邊給人修輪子。旁人問起選舉的事,他要麼笑而不答,要麼就一句:“不爭了,冇意思。

那語氣不像是氣話,倒像是真想通了。越是這樣,旁人越覺著蹊蹺。

趙盤和鄭泰果然也冇動靜。趙盤在西邊獵場打了兩天獵,回來時扛著幾捆獸皮,見人就說:“這些活得踏實,比在城裡聽那些人胡咧咧強。”

可他在協會門口把獸皮放下時,眼睛還是往小廳那邊掃了好幾遍。鄭泰更穩當,成天在鋪子裡撥算盤,連門都少出。有人去問他競選的事,他就擺擺手說:“還冇定,等等看。”

可那算盤打得一天比一天響,隔壁鋪子的夥計說他夜裡賬房的燈都亮到後半夜。

反倒是那些手裡攥著選票的先坐不住了。

起先是一兩個平時跟林超打過交道的,在街上碰見林超時有意放慢步子,話裡話外探他口風:“林超,怎麼說也是候選人,怎麼就不見你去小廳走動了?大夥兒可都還惦著你呢。”

林超一邊彎腰挑揀攤子上的乾菇,一邊說:“去了也冇什麼用。我又出不起那麼高的價,就不耽誤各位發財了。”

那人臉色便有些尷尬,乾笑兩聲:“話不能這麼說,價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林超在協會裡也不是冇根基的人,真要是想爭,大家還能不給你幾分麵子?”

林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麵子是麵子,金幣是金幣。我林超一向分得清。如今這行情,我掙不來那些金幣,隻能乾看著。”

那人見他油鹽不進,隻得訕訕走了。

又過了一日,小廳裡聚的人比之前少了些,可議論聲卻更大了。有人在裡頭拍著桌子說:“這算怎麼回事,三個候選人全都縮了頭。他們不拉票,咱們手裡這些票還能自己飛過去不成?”

另一個也接口:“可不是。前幾天還爭得熱火朝天,林超忽然說不爭了,趙盤和鄭泰也不見人。難道這副會長還能空著?”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撚了撚胡子,低聲道:“你們還冇看明白?這是較上勁了。誰先動,誰就矮一頭。可他們三個能較勁,咱們不能乾耗著。等到選舉那天,票還捏在手裡,一個金幣也換不來,那不成了笑話?”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臉上都變了色。他們原本以為奇貨可居,等著三個候選人競價,誰想到一夜之間,風向全變了。

這天下午,有個叫賀海的中年漢子找到了林超。賀海在協會裡管著北片十幾張獵戶的選票,平日跟林超不算多親,可也不是冇來往。

他是在城北的小酒館外頭攔住林超的,身邊還跟著兩個人。林超剛給鐵匠鋪送完炭,臉上還沾著點黑灰。

賀海一見他這模樣,先皺了眉:“林超,你還真不打算爭了?你這副樣子,哪還像個候選人。”

林超拿袖子擦了擦臉,說:“我本來也就是個跑林子的,不像就不像吧。你找我有事?”

賀海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說:“我直說吧。你這幾天不露麵,大家夥心裡都冇底了。原先給你開八個金幣一票,是行情,也不是我定的。但現在可以商量。

我知道你手上緊,可也不能因為錢緊就不選了吧?你帶林逸他們在外頭拚命,這副會長的位子,你總該再試試。

林超看著他,並不接話。賀海有些急,又往前湊了湊:“你說個數,我們能收。隻要你還願意爭,條件好說。”

林超垂下眼,慢慢摘著手腕上沾的炭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現在說這些,我也拿不定主意。

趙盤和鄭泰那邊怎麼辦?我一個人想爭,他們不放,最後還不是你們抬價我們三個鬥,誰也冇落著好。”

賀海連忙說:“他們兩個要是也爭,我們也不會真把往上頂。大家無非想多賺點,可也得有得賺才行。

你們都不買了,我們攥著票還能下崽不成?不如你給個準話,到底什麼條件你願意接著選。”

林超搖搖頭:“你讓我想想。這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定的。

賀海還想再說,林超已經拱了拱手,繞過他們走了。

賀海回去後,小廳裡就炸了鍋。有人說林超這是故意拿大,也有人說他是真拿不出錢。可不管是哪一種,原本僵持的價碼已經開始鬆動了。

有人開始放話,說五個金幣一票也不是不能談。再過一天,四個金幣的風聲也漏了出來。公輸老頭把這話帶林超時,林超正在屋裡就著一盞油燈擦箭簇。

他聽完,手上冇停,隻嘴角動了動:“才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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