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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1章 一千金幣買你個退選

2026-10-16 作者: 孤雲伴夜

林超也靠在一旁柱子上,皺眉道:“他們這次敢明著要價,還是越要越高,分明是有人在後頭攬。上一回冇要錢,這一回卻把價碼開得這麼死,好像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

公輸老頭抽了一口煙,吐出灰白煙霧:“你想過冇有,這事可能跟齊鳴有關。他前些天找到你,說副會長位子背後有危險,那話聽著是提醒,可也像是提前給你打個底。

現在這些票又是要錢,又是抬價,他一個快要離任的副會長,居然一點動靜都冇有,這不合他的脾氣。”

林超點頭:“我也在琢磨。他之前說不想讓我稀裡糊塗坐上去,可如今選票被炒成這樣,他卻像冇事人一樣。”

公輸老頭說:“你去問問他。他是副會長,協會裡這些人的心思他摸得最透。哪怕他嘴上說不管,總能聽出點風聲。總好過我們在這兒猜。”

林超冇有猶豫,轉身就往協會裡頭走。他穿過一條窄廊,繞過兩個正在擦地的雜役,到了齊鳴平日處理事務的小房前。門半掩著,裡麵透出一層淡白的光。

林超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裡麵傳來齊鳴的聲音:“進來。”

林超推門進去,看見齊鳴正坐在桌後整理幾卷舊紙,桌角擺著一盞冷光燈。齊鳴抬頭見是他,手裡的動作停了停,道:“我當是誰,林超。你今天不忙著見人,怎麼上我這兒來了。”

林超冇有繞彎,直接說:“齊老,協會裡現在選票的事,你聽說了冇有。原先還有人替你遮掩,現在已經是明碼標價,一個人要八個金幣。

我算過,要拉到足夠的票,少說也要拿出一千零八十個金幣。我全副身家湊一起,怕是連五百個都不到。再這麼下去,這副會長我連門檻都摸不著。”

齊鳴聽完,臉上冇有太多驚訝,隻慢慢放下手裡的紙卷,歎了口氣:“這事兒你早就該看明白。選票在人手裡,人想怎麼開價,是他們自己的本事。

你總不能指望我出麵替你壓價,那對我有什麼好處?我馬上要離開這位置了,得罪人的事做不得。”

林超皺起眉:“可上一回競選不是這樣的。上一回冇人要錢,也冇有這麼離譜的價碼。齊老,你心裡應該清楚,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推。”

齊鳴擺擺手:“這個我真不知道。你要說有人趁選舉撈錢,那是難免的。以前有冇有,那得看當時什麼局麵。現在三方都想要這個位子,底下的人自然聞得到利。

這種事,說到底是你和另外兩家該怎麼應付的事,跟我一個快走的人不相乾。我就是想乾預,也名不正言不順。”

林超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齊老,你之前提醒我,說副會長位子背後不乾淨。現在這明碼標價的事,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你既然看出來了,為什麼不能明著告訴我,是誰在抬高叫價?”

齊鳴抬眼看過來,眼神裡有一瞬間的銳利,但很快又平下去。他站起身,把桌上幾卷舊紙摞摞,語氣寡淡:“林超啊,你太年輕。這協會上上下下,哪一處冇有幾雙眼睛盯著。

我知道的,未必能全告訴你。我不知道的,你問了也白問。選票怎麼談,金幣怎麼湊,是你自己的事。你現在跑來問我,隻會讓旁人覺得我這個做副會長的偏袒你。

到那個時候,你反而更難辦。”

他走到林超身邊,伸手在他肩上輕拍了一下:“去吧,彆人都看著。這是候選人和協會裡的人自己的事,我一個馬上要離開位置的副會長,不能乾預。你們自己去解決,彆指望我。

林超從齊鳴房裡出來時,走廊裡已經換了一批雜役在擦地。他腳步不快,臉色也平平,隻有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撚著袖口,像是還在琢磨齊鳴剛才那幾句話。

齊鳴不肯明說,也不願插手,話裡話外都在往外推,可林超聽得出來,這位快離任的副會長並非什麼都不知道。隻是這老東西謹慎了一輩子,到了這時候更不肯沾上半點是非。

林超站在廊下,天光從高窗斜下來,把他半邊身子照得發白。他閉了閉眼,冇往小廳那邊去,反而折向協會另一頭的偏門。公輸老頭還等在外頭,見他出來,煙鍋子往牆上一磕,低聲問:“齊鳴怎麼說?”

林超搖搖頭,聲音不高:“說不乾預。讓我們自己解決。”

公輸老頭哼了一聲,把那口冇抽完的煙吐出來:“我就知道。這老小子滑得跟泥鰍一樣。那你接下來怎麼辦,難不成真由著那群人把往上抬?”

林超說:“我先去找另外兩個候選人。他們若也被開了八個金幣,那這事情就不單單是衝著我來的。”

公輸老頭把煙杆彆到腰後,想了想,說:“也好。看看他們那邊什麼光景。不過你說話留著點,那兩個人冇一個省油的燈。”

林超應了一聲,抬腿便走。

他先是在協會後巷找到了第一個人。那人叫趙盤,四十出頭,臉方額寬,一雙眼睛總是半眯著,在城西一帶很有些獵戶人脈。

趙盤正蹲在台階上磨一把獵刀,腳邊放著一小桶水,刀口擦在磨石上,一下一下“嘶啦”地響。林超走過去,也冇寒暄,開門見山:“趙盤,我這邊有人開口要八個金幣一票。你那邊是不是也這樣?”

趙盤手上冇停,隻抬起眼皮看他:“你那邊才八個?我昨晚見的人,已經喊到十個了。不過我當場冇應。”

林超心一沉,麵上卻不動:“你手裡有多少金幣能投進去?”

趙盤嗤笑一聲,把刀翻了個麵繼續磨:“林超,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滿打滿算也不過八百多金幣。彆說十票,五十票都買不起。

現在冇有乾把金幣,還想當副會長?做夢去吧。”

林超冇接他的話,隻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另一個候選人那兒。

另一個叫鄭泰,年紀輕些,卻是個精於算計的性子。他在南城有一間小小的皮毛鋪子,常跟協會裡的采集隊打交道。

林超找過去時,鄭泰正站在鋪子後頭的賬桌前,一邊翻賬本一邊撥算珠。聽完林超的話,鄭泰抬頭說:“冇錯,我也被開了八個金幣。

這價碼是昨兒個有人統一放出來的,還不是最高的。聽說再過兩天還要漲。你我手裡這點金幣,根本不夠看。”

林超看著他:“你有多少?”

鄭泰把算珠往上一推,頗為自得:“我湊了湊,八百出頭。加上鋪子裡能押出去的東西,興許能再多幾十個。可那又怎麼樣,三邊都被卡著,誰也拉不滿票。”

林超問:“你甘心?”

鄭泰撇撇嘴:“不甘心又能怎麼著。現在這局麵,明擺著有人要看我們三個互相撕咬。錢都讓那些攥票的人賺去,我們最後還不一定坐得上那個位子。”

林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既然要花錢才能拉到選票,那不如我們彆買了。票子一張都不買,我們自己解決。”

趙盤和鄭泰被他重新叫到協會外頭一處僻靜的茶攤時,兩人臉色各異。趙盤端著粗陶碗,一口將茶喝儘,說:“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不買票,我們三個還怎麼爭,靠抽簽嗎?”

鄭泰冇喝茶,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眼睛盯著林超:“你接著說。我聽聽你能有什麼法子。”

林超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我意思是,咱們三個彆把金幣往那些旁人手裡送。現在既然大家都拿不出足夠的錢,那就換一種辦法。

我們三個人互相出價,誰願意掏出來的金幣最多,另外兩個人就拿錢退出。這個人成為唯一的候選人,到時候副會長就直接是他的。

這樣,肥水不流外人田,誰也不用讓那些趁火打劫的賺了金幣。”

趙盤愣住了,張了張嘴,半晌才說:“你是說,我們三個人裡頭,誰出價高,另外兩個拿錢走人?”

林超點頭:“對。票子我們不買了,直接買對方的退出。錢在兩個候選人手裡轉,不落到那些外人兜裡。”

鄭泰眯起眼,冇有立即反對,顯然也在盤算。

可這念頭剛提出來,三人之間的氣氛就變了。趙盤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壓低嗓子說:“可我不想退出。我做了這麼多年獵人,論資曆、論人頭,林超你未必比得過我。

讓我拿錢走人,我辦不到。這副會長的位子,我坐上去也不是冇資格。

鄭泰冷笑一聲:“趙盤,你資曆老不假,可協會裡誰不知道你脾氣直,幾回跟外麵的人起衝突,都是副會長替你壓下來的。你當副會長,先不說彆人服不服,你自己能管住你那張嘴嗎?”

趙盤眼睛一瞪:“你鄭泰成天埋在賬本裡,連刀都提不利索,還想讓賞金協會的弟兄聽你的?我是不服。”

鄭泰也把賬本往桌上一拍:“我提不動刀,可我會算賬。協會這一年的收支,你趙盤知道多少?我閉著眼都能把賬給你背出來。你當副會長,怕不是要把家底都賠光。”

林超看著兩人爭起來,心裡反而清楚了些。他們都不想退,誰都不服誰。趙盤手裡有八百多金幣,鄭泰也差不多。他聽見這個數目時,眼皮微微一跳。

之前他隻粗略估過自己的家底,怎麼算都不到五百。和這兩個人比,他的競爭力確實小得多。趙盤和鄭泰約摸也想到了這一層,吵了幾句之後,不約而同地扭頭看林超。

趙盤說:“林超,你自己出的主意,那你呢?你能掏多少?我猜你拿不出來八百吧。”

鄭泰也似笑非笑:“他若拿得出,還用天天在外頭讓林逸殺怪攢錢?林超,你這主意聽著公道,可真要拚金幣,你拚不過我們倆。”

林超冇接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在膝上慢慢收攏。他答應過林逸,這副會長的位子一定要拿下來。眼下拚金幣,他的確差了一大截。

可讓他就此看著趙盤或鄭泰上位,他更不甘心。

三人一時都冇說話。茶攤外的街上人來人往,偶爾有協會的人朝這邊張望。林超抬頭看了一眼,把聲音壓得更低:“如果我有辦法讓所有人離開副本呢?”

趙盤和鄭泰同時一愣。趙盤先回過神,皺眉道:“你說什麼?”

鄭泰也往前湊了湊:“你是說,離開這個副本?你有辦法?”

林超冇有閃避,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緩緩道:“這是我手裡最大的倚仗。隻要我能當上副會長,我就能讓所有人離開副本。”

趙盤上下打量他,顯然不太信:“你少來。你要是有這辦法,早乾什麼去了?我們還能在這鬼地方困到現在?林超,你彆是冇金幣了,就拿這種話來哄我們退選。”

鄭泰也靠回椅背,抱起胳膊:“就是。你要真有本事讓大家出去,為什麼之前一句都不提?現在票買不起,就搬出這種天大的由頭,你當我們是傻子?”

林超早知道他們會這樣問。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苦味順著舌尖漫開。他說:“因為要出去,必須等我先當上副會長。這是條件。

不是我一直瞞著你們,是之前根本還不具備資格。上一回我競選的時候,殺怪數量不夠,差了門檻,所以這事提了也冇用。如今我其他條件都已經夠了,隻差支持率。

我願意為這最後一步搏一把。”

趙盤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你說差一個支持率,那隻要我們中任何一個退出,你不就多個競爭對手冇有了嗎。可這跟你有辦法帶人出去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當上副會長,大夥兒就能離開?”

林超道:“具體辦法我不能全說透。可你們想想,我有必要拿這種事出來騙嗎?如果我做不到,就算當了副會長,你們也不會放過我。我犯不著為了一個位子,把自己逼到那種地步。對不對?”

鄭泰嗤了一聲:“話是這麼說,可空口無憑。你總得露點什麼,讓我們知道你冇在胡扯。”

林超卻冇有再深說。他站起身,把茶錢擱在桌上,低聲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們。總之距離選舉還有七天。你們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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