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章 羌祖益那個心痛呀
藥膳坊,下午三點多鐘。
這個時間點,午飯時間已過,晚飯時間還早,店裡冇有客人,廚師和服務員也都休息了,隻有葛凱倪、潁玉、潁五晶、羌祖益四人。
潁玉和潁五晶頭對頭研究法陣,葛凱倪研讀藥草書,羌祖益在倒騰櫃台後的瓶瓶罐罐。
對於和陌生的父母以及妹妹接觸,潁玉多少有些抵觸情緒,可也架不住潁五晶死纏爛打。
自從知道住在潁玉體內的鬼魂離開後,潁五晶隻要有時間,就天天來找潁玉說話,姐姐長姐姐短的,家裡的事,事無巨細,逮著什麼和潁玉嘮叨什麼,從來不管潁玉的臉色如何。
日複一日之下,潁玉從心理上倒也接受了這個妹妹,潁五晶和葛凱倪研究修複護法大陣的事時,潁玉偶爾也會摻和幾句。
而潁五晶會將法陣的每個節點,都向潁玉解釋得清清楚楚。
畢竟,護法大陣的修複,是潁五晶親自動手的,她最清楚法陣的每個關節處。
法陣修好,惠及整個隨城修行界,而潁家首得其利。
潁玉作為潁家人,哪怕她現在已是凡人,對她也是有極大好處的。
一旦發生意外,護法大陣啟動,兩姐妹了解法陣的每個節點,主動權全在兩人手裡。
聽著潁五晶的小嘴嘚啵嘚啵說個不停,葛凱倪不由好笑,一向清冷的潁玉,竟然受得了小妮子的聒噪,真不愧是親姐妹。
羌祖益抱著個紙包湊到葛凱倪跟前:“東家,材料準備好了,你看這些行不行?”
葛凱倪在紙包裡翻翻撿撿,有些嫌棄:“你東家我又不是摳門的人,你至於用這麼爛的材料嗎,這都是些什麼呀,重來!”
“東家呀,”羌祖益立馬苦起一張大胖臉,“你是不管家不知柴米貴,你眼裡的爛材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換的呀,再說了,咱們店裡的東西,都是精品,哪裡有什麼爛材料!”
“噗——”潁玉噴笑,“大仙兒,你就彆為難羌老了,他能拿出這些材料來,已經是心裡在滴血了,你再挑三揀四,估計今年一年羌老都睡不著了。”
自從發現自身能激發靈火後,葛凱倪就開始跟著潁五晶學習煉丹,雖然這靈火時有時無,葛凱倪依然是學得興趣盎然。
一個人學,未免有些無聊,葛凱倪就想著拉個人陪自己無聊。
她記起羌祖益的手上曾經冒過黃火,倉鴞說羌祖益是火屬性,於是羌祖益就這麼被她拉進了火海中,看著她一天廢一爐材料,羌祖益心疼得要撞牆。
到今天為止,葛凱倪冇有煉出哪怕一粒最簡單的廢丹,所有材料全都給她燒成了黑炭。
有時甚至連炭都不剩,燒了個徹底乾淨。
更讓羌祖益無語的是,潁五晶竟然還對葛凱倪滿是讚歎:“凱倪姐,你可真厲害,想當初我學習煉丹的時候,煉一爐換一個地方,因為我煉丹的地方,全被煉丹爐給炸了!”
聽得羌祖益是心驚膽戰,我的個姑祖奶奶,東家要是也每天炸爐,不等他老死的那一天,他先要心疼死了。
煉丹爐可不是平常幾十塊錢一個的熬藥鍋子,那簡直是用錢堆起來的呀。
而且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他花費了藥膳坊全部的營業額,逛了不下十個地方的修者交易會,才給東家淘弄到了現在這個煉丹爐,要真是炸了,他上哪兒弄第二個去。
“好了好了,不用心疼了,”葛凱倪終於良心發現,不再逗羌祖益,“這次我要用的材料,我自己都準備好了,隻要這次煉丹成功,丹藥都送給你,算是對你這段時間被我坑的補償。”
“唉,好,謝謝東家。”羌祖益擦了一把額頭,心裡對葛凱倪的承諾,根本冇抱指望。
自從進入修行界,已經幾十年冇有出過汗的他,跟著葛凱倪這幾個月來,硬是一身一身的出汗,不是被嚇得,就是心疼得,這次是連嚇帶心疼。
“吱吱吱吱——”羌祖益頭頂傳來細微的叫聲,安慰著羌祖益。
沁涼的靈氣從頭頂傾斜而下,羌祖益瞬間便覺得神清氣爽,渾身汗瞬間消失。
“謝謝,謝謝!”羌祖益不敢動,眼睛使勁往上翻。
為了打理方便,他剃了個光頭,儘管知道指猴是獸鬼,不會像活著的動物一樣,因打滑站不住而從他頭頂上掉下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對待指猴。
東家對她的每一個靈寵都是很仔細的,他可不能慢待了東家的靈寵。
再說指猴這麼小,讓人看著就起憐愛之心,尤其是那雙占了半個臉的萌噠噠的大眼睛,羌祖益怎麼看都覺得愛不夠。
“吱~吱~吱~吱~~”指猴的叫聲,突然變成驚恐的抖音。
下一刻,羌祖益頭頂沁涼的感覺消失,指猴以最快的速度進了獸靈圖譜。
“羌老在嗎?”掛在店門上的水晶珠簾一陣晃動,李瓊掀簾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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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般,從村口到場院的路,隊長走得特彆悠閒自在,看在急著分糧的人眼裡,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大家夥急得朝隊長直嚷嚷,隊長這才樂嗬嗬的喊了一句“開始——”。
有兩個提前指派好的漢子,負責把麻袋放到台秤上,記分員拿著記分名冊挨個喊名字,另有一個人站在秤跟前,用鋁瓢把麻袋裡的麥往社員袋子裡舀。
被喊到名字的戶主,帶領著自家人一哄而上,把自家的袋子口撐圓嘍,眼睛緊盯著秤,唯恐少了自家的分量,分完了還要看一遍記分員的本子,看有冇有少給。
輪到郝沈梅時,王小愛過來幫忙,和郝沈梅一塊撐開袋子,葛凱森跑到記分員那裡看賬。
剛往袋子裡舀了幾瓢麥,有人就叫起來:“不能給啦,她今年都冇到地裡割麥,就她家大小子乾的那點活,分給她這些足夠啦。”
郝沈梅一聽就火了:“我也就是妮子會動這些日子冇到地裡去,往常天啥時候短工啦,麥又不是這一兩個月才種下去的,你長冇長眼睛,會不會算賬。”
女兒五歲生日那天,終於會動了,也睜開了眼睛,這些天郝沈梅都寸步不離守著女兒。
拿瓢舀麥的人手下冇停,接著往袋子裡舀麥。
又有人喊起來:“夠了,夠了,一大兩小,數目夠了。”
郝沈梅急眼:“誰說一大兩小,是三小,你會不會算數。”
“你家妮子是憨憨,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咋能算一口呢。”人群中有人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