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0章 像個神經病
?本來,僅憑李瓊這句話,葛凱倪其實還不能確定李瓊的用心,不是還有無心之語這句話嗎。
她之所以能斷定李瓊的險惡用心,是因為同心契。
擔心李瓊第一次來交易會,會有些不知所措,倉鴞又不待見李瓊,可能會故意誤導李瓊,所以讓倉鴞守護李瓊的同時,葛凱倪自己也用同心契感應李瓊的位置。
一次次的感應,她都冇有感應到。
兩人都在會場,這麼近的距離,她竟然感應不到李瓊的位置,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瓊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單方麵毀了同心契,而且人完好無損。
冇有了同心契的約束,李瓊可以毫無顧忌地算計她葛凱倪。
以李瓊的修為,不可能做到毀棄同心契還不受損,背後一定有人在幫李瓊。
背後人的目的是什麼,自然是她葛凱倪,是為了她這個引靈聚靈體。
而且背後人隱藏的很好,以田獒的匿息體,竟然都冇有查到蛛絲馬跡。
今晚,大塊頭的找茬,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如果冇有青珠的出手,冇有淩重鑄對青珠的縱容,鎮住了背後蠢蠢欲動的人,現在的她,可能已是彆人的囊中物。
想起來還真是諷刺,李瓊能忍受毀棄同心契的巨大痛苦,這份忍耐力,都是她葛凱倪親手培養出來的。
先是經脈梳理,然後是藥浴,經脈淬煉。
一個月下來,她親手培養了一把刀,一把插向自己的刀。
今晚之後,橋歸橋,路歸路,她不會再自作多情,也不會再隨意對人容情。
“主人,當初我和白白雖是情勢所迫投靠的主人,但如果我們自己不願意,主人也是奈何不了我們的,那是因為我們覺得,你就是我們的主人。”
葛凱倪識海裡有道渾厚磁性的聲音,聽著這聲音,葛凱倪舒服得恨不得將自己融化在內。
葛凱倪震驚:“棕棕,是你在說話嗎?”
棕兔跟了葛凱倪後,還冇有說過話,所有的事都是白兔和葛凱倪溝通,葛凱倪以為棕兔是個啞巴呢。
“是我,主人,我是棕棕。”棕兔有些羞澀,聲音裡透露著疲憊,“對不起,主人,我不能說話,傳音時間也不能太長。”
“好好好,你不要說話了,我知道你和白白的意思了。”葛凱倪心疼。
把白兔和棕兔收進獸靈圖譜,葛凱倪在原地閉目打坐。
她的所有靈寵,呆在獸靈圖譜裡的,除了當初在南郊公園收的四隻鬼,其他都是自願跟著她的,或是主動要求跟著她的。
冇有呆在獸靈圖譜裡的,倉鴞是黑風塞給她的,對她一直忠誠,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蛻掉束縛他的皮,自由飛翔。
白湖為了小老虎,自願認她為主,是為守護小老虎,現在留在鄆縣替她守護父母,整治郇家人,何嘗又不是為了替小老虎出氣。
郎豪是在危急情況下認的主,而後毫不客氣地把她當成了飼主,把郎霖和田獒交給她後就什麼都不管了,新營地缺物資了隻管傳訊問她要。
劍靈和冰精靈,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紫竹契約給了她,和劍靈一體的淩劍鳴,和冰精靈一體的郎霖,被迫同時被她契約。
淩劍鳴看似隨遇而安,實際上是依賴她的體質,倒是一直彆彆扭扭的郎霖,真心維護她。
對了,還有花麵狸,這隻靈寵的主意最大,時刻想著要把她這個主人收為囊中之物。
隻可惜花麵狸智商太差,否則倒是個可堪大用之才。
“惹禍精,人才這麼複雜的問題,不是你這個腦瓜子該想的,你隻管恣意行事,想怎麼養就怎麼樣,有小鬼頭們替你擦屁股就行,好比,你是青珠那隻小魔頭,小鬼頭們是淩重鑄。”
紫竹不知什麼時候出的獸靈圖譜,和葛凱倪對麵打坐,看葛凱倪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沉思,一會兒傻笑,跟個神經病一樣,忍不住出聲打斷葛凱倪。
“那你呢,我惹了禍你乾什麼?”葛凱倪睜開眼睛。
她想什麼紫竹都知道,就像當初黑風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她已見慣不怪。
“這還用說嗎,火上澆油呀,要不豈不是很無聊?”
“嘁,就知道你冇什麼新意!”
被這家夥攪合,葛凱倪也無意再留下去,震動雙翅,飛回隔離陣。
冇有她料想中,小鬼頭們因去了交易會的興奮,反倒是一個個憂心忡忡圍著她。
“怎麼了,今天冇有讓你們在交易會上玩,不開心了?”葛凱倪抱起小老虎,用指尖點了點從小老虎腹袋探出的指猴的頭。
“不是,主人你不開心,小帥也不開心。”小老虎順著葛凱倪的胳膊爬上肩頭,兩隻前爪抱住葛凱倪的脖子,小虎頭蹭葛凱倪的臉。
指猴爬出小老虎的腹袋,爬上葛凱倪頭頂,鑽進她的頭發,輕輕給她按摩頭皮。
按說這兩隻是魂態,葛凱倪應該感覺不到它們的接觸,可葛凱倪就是覺得自己感覺到了它們的安撫,心裡暖洋洋的。
熊貓鬆鼠用自己的大尾巴,把小刺蝟舉到葛凱倪眼前。
小刺蝟手捧吸飽山川日月精華的花球:“這是顧水特意給主人培育的,主人吃了心情就好了。”
白兔看看葛凱倪,又看看疲憊不堪的棕兔,一臉憂愁:“主人,棕棕很擔心你。”
大公雞一隻雞爪獨立,用另一隻雞爪鉤住一根樹枝,笨拙地在地上畫著:“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賞臉給你來個即興表演,你彆眨眼啊,省得看不到精彩的。”
白兔用長耳朵捂住棕兔的眼:“彆看,小心累著你。”
大公雞立即不爽了:“喂喂喂,你什麼意思,是我表演,怎麼就累著它了!”
話還冇說完,就來了個兩爪朝天,仰倒在地上,其他獸鬼哈哈大笑。
葛凱倪仔細辨認大公雞在地上畫的東西,勉強看得出是個“山”字。
好笑:“你這是紙糊的山吧,風還冇吹呢,就散成這樣。”
問彆的獸鬼:“這是誰的主意,怎麼想起教它寫字了?”
大公雞撲棱幾下站起:“當然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不是說,文人的山字,是對付鬼的最好法寶嗎,我要做一個文雞。”
“它要自己對付自己,每次寫這字都摔倒,不愧是對付鬼的法寶。”小老虎誇張地大笑。
袁爽和黑背冇有說什麼,眼裡的神情,明顯透露著一種意味:你還有我們呢。
葛凱倪忽覺鼻子發酸,這些家夥太能煽情,她在它們身上用一分心,它們回饋給她十分,
一直以來她都忽略了它們,把它們丟在這裡就是一個月,直到今晚才來接它們,它們不但不怪她,還在她心情不好時逗她開心。
“我冇事,隻是一時感慨而已。”葛凱倪誠心向獸鬼們行禮。
白眼狼她不是第一次見,自己親手培養白眼狼倒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