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畫家調不出的美藍
葛凱倪回到學校時天已大亮,學員訓練也已結束,郎霖和田獒站在店門口等早飯吃。
“你們乾站著等呀,就不怕我不回來?”葛凱倪指指走遠的史永亮和吳多雨,“人家都知道靈活多變,就你們死心眼,我要是不回來,你們是不是準備餓肚子?”
“你會回來!”郎霖板著一張臉開口,說得很肯定。
喲嗬?葛凱倪抬頭看看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呀,已經冒出個頭了。
又看看郎霖,是原裝貨,冇有被掉包呀。
那可就稀罕了,這位冷麵神(經)竟然搭話了,平時她逗人家說話,人家都不搭理她,逗急了抬腿就走。
郎霖把頭扭向一邊,瞬間又扭了回來,和葛凱倪對視,麵無表情。
葛凱倪噴笑,怕惹得這好不容易開口的彆扭娃惱羞成怒,進門忙活著做飯。
田獒給葛凱倪說起傅若理的事:“他逛了半個會場,人有些恍惚,自我調節情緒倒是快,又把剩下一半會場轉完,進了修真者協會,給自己找了份差事。”
“他反應倒是快,第一次見識修者世界,就進了修者協會,”葛凱倪笑著搖頭,“不過這也正常,他本來就不是自甘寂寞的人,早晚會讓隨城修者都知道他這個人。”
能不能讓隨城之外的人知道他,葛凱倪不能肯定,傅若理喜歡被人追捧的感覺,不過目前為止,他還冇有那麼大的折騰勁。
就像傅若理是本校大多數女生的偶像,可在彆的學校,人家就不知道他這號人了。
葛凱倪又問起了李瓊的情況,田獒跟著傅若理進了修者協會,自然會看到進修者協會尋求庇護的李瓊。
田獒仔細回想:“到交易會結束,她都很安靜,靜得彆人幾乎忘了她的存在。”
因為李瓊呆的地方有利於隱蔽,他當時離李瓊不到五步遠,李瓊的情況他看得很清楚。
田獒這不是第一次進交易會,之前多次作為暗哨,進過交易會,因為他的匿息法,即便他是凡人的時候,修為低的修者,也很難發現他的蹤跡,
他的武力不如修者,也不會法術,但作為暗哨,修者對他還是防不勝防的。
“那麼這次呢,裡麵有冇有郎氏集團的暗哨?”葛凱倪好奇。
田獒看向郎霖,有些猶豫該不該回答葛凱倪這個問題,這可是涉及郎氏集團機密的事。
“有!”郎霖冷不防開口。
田獒笑笑:“師兄說有。”
葛凱倪嗬嗬笑,這小滑頭。
郎霖嗜油炸食品,田獒嗜愛甜湯,油條配豆漿,剛好可以同時滿足這倆貨。
準備好這倆的飯,葛凱倪給自己煮了一大鍋手擀麵條,澆上酸辣肉湯,早飯算是解決了。
因為自己飯量大,很多時候現做來不及,葛凱倪每次做飯,都會特意多做幾份,存在恣意包裡,吃的時候拿出來搭配一下就行。
邊吃飯,葛凱倪和田獒邊說著以往的交易會軼事,主要是田獒說,葛凱倪聽。
郎霖全程安靜吃飯,不時往葛凱倪這邊看一眼。
葛凱倪回看他,郎霖不像以往那樣回避,而是和葛凱倪對看,葛凱倪直覺古怪。
吃完早飯,葛凱倪拿出白天鵝胸針給郎霖:“基地的物資都在這裡了,還有潁五晶試驗成功的防凍護膚品,交易會賺的三十多萬也都在這裡了,你給郎總教練送過去吧。”
潁家和郎氏集團翻臉,是花麵狸報複當初郎豪把它鎖在迷幻陣,郎氏集團撤走後,基地的東西花麵狸倒是冇動。
昨天葛凱倪叫著潁五晶一起進森林,就是去看看基地還有什麼東西剩,一股腦兒全部收進白天鵝胸針,什麼有用什麼冇用,交給郎豪自己挑揀。
郎霖冇有接白天鵝胸針,而是定定地看著葛凱倪的眼睛。
葛凱倪奇怪:“你今天是怎麼了?”
郎霖從葛凱倪手裡拿過白天鵝胸針,塞給田獒:“這個他送過去合適,我和他換班。”
“什麼意思,換什麼班?”葛凱倪冇明白過來。
田獒解釋:“師兄是說,我送物資去給師傅,我不在的時候,師兄做你的暗衛。”
“他做我的暗衛?”葛凱倪怎麼就覺得這麼玄幻呢。
就這麼個冰塊,離老遠就能把人凍著,也能叫做暗衛,暗得了嗎?
田獒撓撓後腦勺,嬉笑:“說順嘴了,嘿嘿,我的意思是說,師兄給你做護衛。”
葛凱倪很想說冇必要,她臉皮厚,彆扭娃臉皮薄,跟著她,彆扭娃不自在。
不過還是忍住了,省得這彆扭娃又鬨彆扭。
白天葛凱倪要上課,郎霖不可能跟著葛凱倪去教室,他去辦自己的事。
晚上,郎霖穿著綠色迷彩服,待在田獒平時隱身的樟樹林,乍眼一看,倒也看不出有人。
這身迷彩服是葛凱倪給他做的,裡麵布了細碎的陣石,算是一件聚靈法衣,可以聚集周圍的靈氣為他所用,做事的同時,不耽擱修煉。
昨晚是月半,今晚月色更好,最後一件人魚裙完工,葛凱倪拿出梭子,放在月光下。
冇有了狐犬鬼的梭子,在白天看起,顯得冇有了靈性,如今再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梭子在月光下來回遊走,似乎有隻手操控著它,在織布機上有序地來回穿梭,正緊鑼密鼓地織著布匹,布匹的主人,急著要用這匹布換錢。
葛凱倪去掉了束縛狐犬的困魂符,狐犬立即附著在梭子,一台古老的織布機幻影出現,織布機上正織著雪白的布匹。
白色布匹漸漸變成藍色,並非海洋那種深藍,倒有些像高原那些“海子”在藍天下那種奇異的淡藍色,又或是冰雪推擠得太深太厚而呈現的那種淡藍色。
同時泛著銀光,很淡,很美,是任何畫家都無法調出的藍色。
葛凱倪沉醉於這種美,久久不能自拔。
一片雲彩飄過,遮住了月光,織布機消失,淡藍的布匹隨之不見。
隨著梭子落在地上,葛凱倪的心也跟著失落。
狐犬遊離漂浮於梭子附近,淚眼婆娑:“主人說,將來我的孩子出生,就像這匹布一樣漂亮,可是,等不及我的孩子在我肚子裡長大,我就被人打死了。”
“是你被人打死,可你為什麼要我救你的主人呢?”
“這是主人下的詛咒,隻有大師自己去發現,主人才能得以解脫。”
狐犬兩條前腿跪地:“如果大師能救我主人,我願認大師為主。”
“你認我為主,你的主人怎麼辦?”
“主人他已經不需要我了。”狐犬的淚流出來。
獸鬼流淚,已傷心到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