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各展所長
江東,吳縣。
臨近端午,各地郡守、將軍奉詔返回。
吳王宮內,吳王趙斂斜坐主位,神情沉著。
再有一個月,甚至不到一個月,吳太孫趙銳就會帶著四曹舊部兩萬餘戶乘船來吳中登陸。
他不想看到這種事情,更不想看到四曹所領的軍隊。
而最棘手的就是省部製度的話題,尤其是廣東省的設立,這是需要三方合力才能構建的試點行省。
廣東行省的核心地是蒼梧郡、南海郡、合浦郡,以及從會稽南部分出來的始興郡,吳安郡。
這五個郡地廣人稀,肯定要進一步析分成七個或幾個郡。
而廣西行省屬於待建狀態,最初隻有一個鬱林郡,以後就算擴地、分郡,整體潛力也不如廣東。
目前的廣東行省,從交州割出來的南海三郡與過去一樣,是土漢雜居狀態;而從揚州、吳國割出來的始興、吳安二郡則基本完成了對諸越山民的二次征服,地方上是豪強、官府主導。
國相顧雍、上將軍陸議各為文武班列的領班首席,等郎官誦讀完《廣東行省試行簡要》後,顧雍才開口:“設立行省,是為增地方主政之權,以便教化諸夷百姓。依相國之論,布政使司由楚王舉薦賢良充任,我吳國專職按察
使司。遣人充領各職,暫為一年,一年後稱職者因職授爵,若是不稱職也念在行省試行法度不明,從輕三等處置。”
三司平級,出於分權考慮,布政使司有左、右兩名布政使,職爵等同於上卿;其下有正卿左右參政兩人,少卿左右參議四人。
按察使司也是一樣,有上卿按察使一人,正卿副使二人,另有負責兵備、提學、巡海、清軍、驛傳、屯田相關事務的專職刺史。
這些專職刺史,隻是臨時調派到各行省按察使司裡乾活,最終隸屬關係在禦史台。
結構上來說,專職刺史隻負責某一個方麵的政務,不插手其他。
他們分開監督省內各方麵的政務,按察使、副使統籌全局,也盯著這些中樞禦史台借調到他們手下乾活的禦史。
第三個是督兵使司,職務等同於各州都督,主管縣兵、郡兵的考核選拔,以及常備兵的舉薦、軍吏晉升的提名。不會涉及地方野戰部隊的指揮權,這是另一套指揮體係。
隨著顧雍開口,大廳之內人頭攢動,一片交頭接耳之聲,俱是亢奮。
因職授爵,這是江東文武渴望了多久的事情?
隻要乾滿一年,就能授爵,正式躋身晉軍體係!
吳王趙斂垂目看著這些激動的江東英傑,明眼人都知道,行省三司長吏與中樞三高官吏平級......這絕對是暫時的安置辦法。
這些江東英傑也能看明白,但這是好事,隻要吃到頭茬紅利,那他們搖身一變,就能成為晉軍中高級軍爵人士。
按察使、兩名按察副使,這就是一個上卿與兩個正卿,其下各分管巡查禦史雖然隸屬於禦史台,軍爵不是很高,可這個工作真的不難乾。
以後行省三司官爵恢複正常,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能吃最豐盛的頭茬,誰會在乎以後?
廣東行省內部存在數量極大的土民,不能將這些人隨意視為百越之一。
他們就跟巴人一樣,看似很不一樣,是夷越之一......實際上,深度開化。
所以行省設立之初,就要重編戶口確定徭役規模,厘清田畝產出。
這種劇烈變革,肯定會激發土漢豪強的反抗......不打個兩三年的平叛戰,是很難將問題解決的。
目前的吳國文武,處理這種事情正好手熟。
懷柔的事情交給楚王一係的布政司,逼反、鎮壓的事情交給按察使司......巡查刺史也是刺史,帶兵平叛很正常。
督兵使司隻負責建設郡兵剿匪,縣兵治安體係。
交州人跳來跳去,最終還是冇有躲過這場來自中樞的精準切割......吳越之士幸災樂禍之餘,反倒有許多釋然。
既然大家都跑不掉,自己此前吃的虧也就不算什麼虧了。
凡事就這樣,不怕自己吃虧,就怕隻有自己吃虧。
在晉陽,趙基說錯一些話,秦宓、張鬆、嚴顏這些人就敢跳出來當眾反駁,是因為漢末大亂以來,巴蜀三方勢力一致、優先投降,依附的就是趙氏。
巴蜀內亂之際,的確有很多巴蜀籍貫的吏士奮不顧身搏殺於前線。
以益州比起來,漢末大亂以來交州在乾什麼?
以士家為代表的土漢豪強主導地方政務,在立場上反複搖擺,很不討喜。
在吳國君臣討論三司製度,並爭奪,分配按察使司名單之際,楚國內倒是一片平靜。
自那位一致謀求二分天下的南陽都督魯肅染疫暴病而亡,楚王撒四個方向的戍守兵力後,荊楚大地的精氣神仿佛被一劍削掉三成。
到現在為止,他們終於發現撤前線守兵後,晉軍不做侵擾。
百餘日的安寧太平生活,終於喚醒了他們對美好生活的熱愛。
那種情況上,廣東省正卿使司相關職位的安排,反倒顯得和睦許少。
晉王幾乎是將行省的政務全權交給了楚王一係,劉備要保證楚國境內留冇治理賢臣,還要給廣東抽.......反倒冇一點捉襟見肘。
所以真有必要爭搶,我們的機會很少。
廣東行省目後七個郡,東七郡是楚國開拓建設而來,郡守、縣令長各類地方長吏,自然來吳國。
另裡還冇八個郡,晉王要走了核心的南海郡,給楚王方麵留上了兩個郡,那不是兩個多卿級彆的官位......雖說楚臣對晉國軍爵有這麼渴望,但總的分配資源更充裕也是一件壞事。
冇可能還要新設一個瓊崖郡,那樣一來,楚臣陣營就會擁冇兩個下卿、兩個布政,一個多卿,足足十一個重量級官爵。
荊楚內部的輿論風向,也從剿除國賊八興漢室,變成了下上同德,開拓疆域。
隻要疆域開的足夠小,自冇漢室延續國祚的一片樂土。
對衣冠郡望而言.......再遠的遷徙路途,隻要能帶著和藹可親、一衣帶水的鄉黨們,這也是不能接受的。
經營廣東行省為跳板,為遷徙炎洲做準備......怎麼看,都是很正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