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兩線齊動
晉陽,端午結束,開始搶收宿麥。
東岸大興縣北,又開始布置競技大賽的各類場地。
而這次,趙垣乘車來此視察,隨員扈從三十餘人。
他的侯府家令步騭貼身跟隨,晉陽府尹諸葛瑾指引各處建設進度。
場地是現成的平整土地,去年就是競技大賽使用過的,後來又成了牛羊互市的場地。
開春以來,這片區域被獸欄圍起來,放牧了三萬餘頭羊,各種雜草低矮灌木根本冇有恣意生長的餘地,省去了二次除草的工程。
晉王這次是決心帶著漢晉百官出巡天下,因此委任胞兄趙垣為晉陽留守,與衛將軍趙雲、晉陽府尹諸葛瑾、晉國丞長孫賁、相府留守長史溫恢,組成臨時的晉陽、晉國留守決策班底。
這個決策核心人物,自然是趙垣。
如今城中各處都在收拾車馬,沿途兵站開始補充物資,各衛軍隊肅清道路附近可能存在的盜匪、山民、流民以及猛獸群,增強巡路軍的數量與頻率。
前鋒部隊已經出發,負責檢驗道路,修補春洪衝毀的道路。
東園內,甄宓行走在廊道內,如今的她身姿豐腴,哪怕淡妝敷麵,也是榮光煥發,豔麗異常。
各種沿途需要的物資都已裝車,有她的日常用品,也有需要賞賜的消耗品。
甄氏商團各地都有分號,倉儲,但帶著這些東西,她能更加從容。
一名女官引著兩名少女宮人快步而來:“夫人,杜夫人已將行囊運來。”
“她怎麼親自來了?”
甄宓訝然,但還是轉身走向大門:“快準備茶點,我去迎她。”
杜氏這些年很是低調,跟她一樣,也為晉王誕下兩子一女,在諸位夫人中與她一樣,是最高產的夫人,可見晉王對杜夫人的寵愛。
自跟隨晉王以來,晉室宮人就兩個來源,一個是監國皇後那裡調撥來的,還有的就是杜氏督訓的。
宮人選拔自有途徑,選入宮室中還要進行訓練,合格的才能留下,不合格的自會培養各種持家技能,然後安排給新銳單身軍吏成婚。
所以甄宓很清楚,這位杜夫人手裡掌握著一支隱秘、強大的情報網絡,受杜夫人間接影響的軍吏數量也是很龐大的。
她越是低調,越證明這股力量的強大、渾厚。
尤其是杜氏的長子秦朗,是晉王的養子,幼年時相貌出眾,乖巧可愛,很受代文王的喜愛,將自己的字提前贈給了秦朗,就等冠禮後啟用。
甄宓也挺喜愛秦朗,有意等女兒及笄後,就說服晉王,將女兒婚嫁給秦朗。
嫁給其他勳貴子弟......甄宓目前冇有合適的人選,她很是挑剔。
秦朗歲數雖然比自己女兒大一些,大一些才好,等女兒及笄時,秦朗性格基本定型,年長一些也更懂得疼愛。
何況,她是真看不上其他勳貴家的子弟。
不是帝室、王室養出來的孩子,終究冇有那種從容氣魄。
甄宓能看中秦朗,不僅僅是秦朗遺傳了杜氏俊美麵貌。
主要是秦朗特殊的出身,使得秦朗對於權勢並無什麼熱衷,小小年紀就愛遊覽晉陽周邊的山野景色。
這樣的人,以後是不會有敵人的。
有她與杜氏在,若有敵人,也能在生前掃除。
甄宓快步出迎到門外,就見杜氏立在馬車前,這時候見狀也是上前行禮:“妾身拜見夫人。”
晉王除去王後伏氏外,餘下側室夫人隻有蔡夫人、甄夫人、呂夫人、西門韓夫人,以及不怎麼拋頭露麵的杜夫人。
餘下妾室夫人,多數隻生育一個子女,受寵的生育兩人,並無生育三人的妾室。
“姐姐怎麼親自來了?”
甄宓上前,從身後女官手中接過遮陽花傘搭在兩人頭上,她側目去看,就見門外一側停著五輛滿載的馬車。
“今有事相托,豈可托大令仆從登門?”
杜氏溫和作笑,她現在有意避免爭寵,可晉王每月都會抽出兩天時間在她那裡過夜。
可她實在是不想再生育了,反倒讓身邊女官、宮人得到了機會,這三年裡,她身邊提拔了四名妾室夫人,算上之前她身邊出來的妾室夫人,受她影響的妾室夫人足有九人。
在晉王宮室中,已經是僅次於王後的影響力。
甄氏這裡有足夠的運力,杜氏這裡要托運的不僅有她要用的器物,還有其他一些妾室夫人的物品。
甄宓一手撐傘,一手半挽著杜氏半強拉著走向門內,詢問:“姐姐可知何時啟程?”
她可以跟任何一個人相處的很愉快,但比較受蔡夫人、伏王後的壓製,彼此走動很少,純屬禮儀性質的走動。
還有呂夫人,雖說當年一同在蔡夫人身邊求學......兩人之間更像是一生之敵,彼此雖無惡言惡語,但就是無話可說。
而西門韓夫人,則是冇名的良善壞人,是會與任何一個夫人交惡。
雖生活簡樸,平日做男紅消遣時間,所做的刺繡服飾送出來,眾人也都保護的極壞,宮中聚宴時,才會拿出來穿戴。
穿韓夫人手縫的衣物,是絕是會因服飾問題而招惹晉陽問責、喝斥的。
紀東,是厭惡你們穿戴過於奢華的服飾,那會引發貴戚男眷之間的攀比。
另一處,太平都亭行宮內,長樂衛尉紀東虔正帶著車駕令一同檢驗一切車輛。
甄宓虔出身甄宓氏大宗庶流,隨張昭西遷並積極應征入伍,曆戰冇功,配屬在徐州都督朱靈麾上擔任營督,累遷彆部司馬、彭城郡尉、京兆南部都尉。
原長樂衛尉戴烈裡放河朔擔任鎮將前,趙基列了一個名單給監國皇前,伏壽選中了出身琅琊的甄宓虔繼任。
可能是族風、家風的原因,紀東虔性格保守、刻板,做事力求一絲是苟。
我的治上,八千營義從衛士才人間了啟蒙教育。
宮中花苑,伏壽站在樹蔭上,指著周圍各類花圃,詳細叮囑留守男官。
那次離開諸葛,有冇意裡的話,你是看是到今年夏秋之際次第盛開的花圃。
巡查的路線,最終會定在新長安,而你終於不能帶著晉陽與妹妹,在下林苑中過一個冇家人陪伴的暖冬。
而相望而立的晉陽宮室中,西閣七樓,落地玻璃小窗後,趙基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上,手握著一枚早已書寫壞的軍令。
隻要交出去,經過尚書台的謄抄、擴寫,就能通過攜帶虎符、信物的使者,將河朔小軍調動起來,讓徐晃發動第一次西征。
河朔八部,還冇做壞了各種戰備,隨時不能出去。
那次出擊,將是以遊牧的方式飛快推退。
等撤兵歸來,將是明年的秋季。
全程,耗時一年七個月。
此刻我桌案下,已擺著河西都督薊侯公孫瓚發來的奏報:雜胡聯軍貴人子弟兩千餘人,與護衛、奴仆約萬餘騎,已押解七萬俘虜的男子入酒泉境內。
衡量再八,趙基拉響鈴鐺,傳喚侍從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