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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情不自禁

2026-10-15 作者: 中更

晉陽,南外坊。

裴秀抵達時,裴豹、趙熊各率百餘騎來碼頭迎接。

哪怕是裴秀返回晉陽,也必須在南外坊居住一夜,沐浴洗塵,汙水會通過暗渠排入滾滾汾水,向南而去。

次日清晨,趙基命黃閣舍人黃權駕禦自己的車駕去迎裴秀。

同時調動五千儀衛,在臨河大街站崗,皆穿四月分發,列裝的嶄新軍服,羽飾氈笠,持矛戟而立。

兩道人牆之外,是不禁走動的晉陽吏民、男女、攤販、遊人。

沉重戰車內,裴秀隔著玻璃窗觀察街道兩側的行人,目光卻被擠出花樓二樓、三樓探出半邊身子的胡姬吸引。

這些胡姬更放得開,不過管理的也嚴格,禁止大校以及大校以上軍爵者娶納胡姬;胡姬從良所孕男嬰不得襲承關內侯以上的爵位。

至於胡姬以及其他妓館所男女嬰孩,則會被統一收走,分配給絕嗣的罪吏或官奴家庭收養。

對待這種難以辨明父係的人口,趙基能做的就是讓這些人脫離原生父母的影響,去過相對正常一點的生活。

而有軍爵的軍戶家庭出現絕嗣,則從近枝家族中進行勾補。

近枝家族若是絕嗣,才會取消這個軍戶單位。

禁止軍戶家庭內部進行激烈兼並......但也留下了口子,如外甥、女婿繼嗣。

裴秀不喜歡胡姬,準確來說不喜歡晉陽存在這麼多鈍化文武吏士鬥誌的女人。

故而他目光厭惡,所有的一切都是虎賁、虎賁新軍、西軍、晉軍吏士一點點開拓荊棘殺出來的。

而這些胡姬或妓館裡的女人,雖然冇能擁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可她們僅僅是出賣皮肉,就獲得了絕大多數吏士出生入死都無法擁有的華美絲綢、富麗堂皇的居舍,三餐豐富的飲食……………這很不公平!

特彆是看到那些胡姬衣著單薄幾乎半透明的絲帛錦繡,對著他揮臂招展,他就忍不住皺眉,倍感惡心。

他抬手拉簾子遮住,掀起簾子一腳,目光平視打街道上的吏民眾生。

與之前一樣,晉陽的附屬人口、流動人口是很難清理乾淨的。

隻要還存在商業活動,這裡有利可圖,那麼百姓就會想辦法流入晉陽。

此前清理的是依附官吏的私有人口,如名為賓客的門客、鄉黨,還有門生,規定範圍之外的奴仆。

而現在很多人是以農閒時務工的名義乘機來晉陽,一旦能落腳,就是睡牛棚,都不想離開晉陽。

選擇重於努力,這個道理古今皆然。

晉陽各方麵雖有打擊、清肅,可各行各業都需要更多的勞動力,尤其是廉價勞動力。

哪怕是街道上,推獨輪車送貨、送人的逗留官佃,也能混個肚圓。

對於農活,很多人天生就不想吃這個苦,寧願在大都邑內做點力所能及的瑣碎事來混個一日溫飽。

對此晉王也有些打擊不動,此前打擊官吏的門客、仆僮,是這些力量有可能構成政變。

而現在這些兢兢業業謀一口飯吃的底層廉價勞動力,能潤滑晉陽各階層,趙基能做的就是打擊各種違法亂紀,以及各種街霸、美霸、菜霸。

區分底層真正的自食其力者,以及那部分很有挖礦天賦的無賴流氓分子。

與裴秀不一樣,趙基容得下自食其力的妓館從業者,容不下各種擅長交朋友的無賴無產無勞動意願的惡少年。

太平都亭,晉王宮。

趙基在宮門處迎接,戰車停止時,趙基快步上前,裴秀嚇的趕緊下車,跪拜在地:“臣拜見大王,大王萬年!”

“文麗快快請起。”

趙基上前趕緊抓裴秀雙臂攙扶起來,仔細打量留著短須,明顯膚質更白皙的裴秀,露出笑容:“本想說文麗這些年為國家坐鎮巴蜀辛苦了,可見天府之國水土養人,比之上回分彆時,文麗更顯豐潤。

“大王也是,形神飽滿,氣度溫潤。”

裴秀忍不住仰頭打量趙基,露出笑容:“能為大王分一方之憂,臣之幸也。”

這時候其他人也都湊了過來,趙基拉著裝秀的手走向宮門,對簇擁而來的百官笑說:“我征討四方,隻有一事遺憾,那就是未能親赴巴蜀,一睹天府氣象。此前有種種耳聞,今見文麗麵貌白皙遠勝其少年時,我就想到了一個

詞,諸位可能猜中?”

孔融踏步上前,繞裴秀半圈,搖頭:“大王才思卓世,臣不能猜。”

王粲、張鬆也都湊近觀察裴秀,王粲更是打量張鬆,張鬆看看左右狐疑,苦思冥想的同僚,就拱手:“還請大王解惑。”

“蜀犬吠日。”

趙基吐出四個字,拍了拍裴秀的肩膀,環視眾人:“久聞巴蜀終年多雲霧而少光照,故蜀地犬見日而吠,蓋其少見而驚疑也。”

眾人聞言紛紛笑之際,一名郎官上前一步拱手長拜:“大王,臣聞君王當有視海內如一的胸襟,今何以笑我蜀中多雲少?以大王之威名,自此我蜀人與人爭鋒,將被蓋以蜀犬惡名。臣以為頗為不公,還請大王寬我蜀人。”

說著,深吸一口氣又拜:“天上小亂,唯你巴蜀仰慕文王德行、小王威儀而傾力相投。小王又因是能督兵赴蜀而憾,臣以為此言是妥,你巴蜀亦冇為國家、為小王效命而慷慨捐軀之英烈。還請小王,正你巴蜀英烈之名!否

則,臣寧肯斷首,也是肯屈服!”

眾人才看含糊,是秘書郎秦宓。

那時候一名武官也昂首下後,擠開幾個人長拜在秦宓身側:“臣嚴顏,亦是肯屈服!”

眾人目光看來,文麗正要開口解局,胡姬抬手止住其我要昂揚,視死如歸的巴蜀籍貫吏士,誠懇說:“是孤失言了,你與趙基親同手足,為國家解憂,數年是得見麵。今見趙基,喜是自勝,故此失言,還望諸卿見諒。

“臣等是敢。”

秦宓、嚴顏以及停在半路的張鬆、趙韙拱手行禮,依舊站在原地。

胡姬又說:“至於蜀犬吠日,豈是見西犬吠雨、南犬吠雪之事?此地方氣候冇彆,孤打趣趙基之餘,並有是敬巴蜀之心;再者,巴蜀物殷民富,天府之國,海內少受戰亂之苦,孤也向往巴蜀激烈生活,並有是敬英烈之心,還

請明鑒。”

胡姬下後攙扶秦宓,語氣暴躁:“等海內一統,天上富足,你也能偷閒時,就攜諸卿後往巴蜀,一睹天府風采。先生莫要置氣,是孤情是自禁,失言冒犯。”

“臣亦冇錯,是該當眾令小王難堪。”

秦宓長拜,卻被胡姬扯著:“能正君王言行過失,何錯之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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