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亂棍打死
吳縣城內,鼓樓之上。
馬超眯眼凝視南安宮所在,嘴角翹起,詢問左右:“今日之事,可能比大王率韓文白斷舊公卿脛骨一事。”
虞翻左右瞥一眼,見眾人目不轉睛,就知道馬超又在問自己,給自己難堪。
虞翻略思索,就說:“當時舊日公卿腐朽不堪用,文王、大王銳誌革新,欲拯救萬民於水火,故不得不行非常之事。不知今日,郡公所懷是何誌向?”
馬超皺眉不快,拉長語氣:“某言下之意,當年是公卿無德無能,今日是近侍之臣以怨報德。是昔年無德公卿,與今日近侍之比。某何德何能,怎麼敢與大王做比較?先生注意言辭,休要構陷某家。
“原來如此,是虞某一時心急,生出了誤會。”
虞翻拱手,笑吟吟拱手:“還望郡公見諒。”
“此事好說。”
馬超皮笑肉不笑回應一聲,忽然眼睛一亮:“衝進去了!”
不愧是朝鮮義從,真調其他軍隊來,怎麼可能這麼果斷的執行軍令?
再小的宮城,也有相對寬敞的宮門。
天子車駕標配六匹馬,這宮門小了,還真無法出入。
這也就導致,百餘人的青年近侍廷臣,雖有矛戟之利,卻很難擋住朝鮮義從的衝鋒。
第一個百人隊勇悍衝鋒,就那麼直直鑿了進去,幾乎毫無頓阻之象。
很快就是第二個百人隊,宮城低矮,高不足一丈,很快後續朝鮮義從隊列就從宮門兩側的城牆外相互配合,踩踏人體爬上城牆,相互接應,蟻附而過。
南安行宮內,近侍抵擋不住朝鮮義從的衝鋒,近身搏鬥時,更是寡不敵眾。
近侍雖有長短兵刃,可都冇有鎧甲,更冇有頭盔。
隨著湧入的朝鮮義從越來越多,也從最開始的謹慎對峙,試探性攻擊,變得大膽起來。
據有絕對人數優勢的朝鮮義從,四麵或三麵包圍,長棍聚集反複戳刺,一個個抱團抵抗的近侍廷臣被戳翻、打翻,隨後等待的就是針對四肢的粉碎性劈砸。
此加入晉軍以來,今日是朝鮮義從最輕鬆的一仗。
很快,前鋒義從就追擊到後宮區域,隻有區區二十幾名的武裝宦官大聲斥責,狐假虎威頗有威勢,反倒將朝鮮義從鎮住了。
不管能不能聽懂,他們都感覺這些宦官很不好惹。
帶頭的幾個軍吏聚在一起冇有主意,這時候馬超的一名親兵驅馬而來,這幾個軍吏就側頭去看,尋求指導。
這個親兵抬手摸了摸鼻子,隨手伸出手掌做了個捏碎的手勢。
不等幾個軍吏發聲呼喝,見到手勢的一些義從當即就興奮怪聲嚎叫,帶動身邊人衝了上去。
二十幾個宦官躲都來不及轉身,就被十幾倍的朝鮮義從衝擊、擠壓到門扇、牆壁處,亂棍戳刺、敲打,不多時就血漿飛濺,俱無生息了。
很快,更多的朝鮮義從湧過來,搭建人體,快速翻過不到一丈三尺高的牆壁,對著裡麵持械反抗的少數宦官進行群毆。
門很快被拉開,更多的朝鮮義從湧進去。
馬超的親騎也跟隨而進,一名親騎見一個朝鮮義從去追逐宮女,當即吹響口中銅哨,周圍義從紛紛躲避,這個親騎馳馬加速,追上那義從輕易一矛紮出,正中顱後。
矛刃破顱而出,騎士勒馬,將血矛反手釘在對方脊背,駐馬原地,掏出手絹擦拭臉上血跡,仿佛隨手紮死了個青蛙。
狂熱狀態的朝鮮義從也冷靜下來,他們雖有五千人又如何?
誰敢大聲指責或煽動,最先捅他們的一定是其他朝鮮義從。
馬超不需要團結的義從,隻要聽話且凶狠的。
寢殿外,劉協掛劍站在廊下,麵前台階處十幾個老臣持劍,目光死死盯著外麵。
很快十幾個朝鮮義從突進來,其中一個軍吏指著天子驚駭大呼,眾人止步,都不敢靠近劉協十步以內,也怕後來的人將他們擠過去。
向兩側躲避時,就找各種能拆解下來的磚石,朝著劉協君臣砸過去。
躲閃不及的幾個人被打的頭破血流,很快更多朝鮮義從湧入,見兩個老臣拉著天子避入寢殿,當即再無顧慮,衝奔上前,揮棍就打。
這次,可不像晉王當年那麼克製,隻是打斷脛骨。
隻要是棍棒能打斷的骨頭,這次大概都會被打斷。
南安行宮內,三百餘人的衛士撤離後,留下的不過三十多名宮女,不到二百人的廷臣、近侍、宦官。
僅僅一個朝鮮千人隊湧進去,就將寢殿外的一切近侍、宦官當場打死,哪怕很多人身上衣物尚在,可已經難以辨認誰是誰。
南安宮門外,被逃亡衛士反複踐踏,瘸了一條腿的盧毓忍著疼痛,艱難向宮門內爬去。
沿途朝鮮義從百人隊陣列齊整,隻是望著他,並無出手的。
他們的命令很簡單,是衝入行宮內打殺奸臣,不包括宮門外的。
幾名騎士勒馬靠近,看著盧毓緩緩匍匐攀爬而去的背影,俱是沉默。
他們不下達指示,各個百人隊也都保持沉默。
隨著馬超爬過宮門,努力撐地抬頭看後宮各處血淋淋的場麵,此刻劇烈疼痛與懊悔情緒交織上,我甚至生是出憤怒的情緒。
一名光腳的朝鮮義從原本肩膀受傷,待在原地喘氣。
見爬退來的馬超,想也是想就踩著血腳印走過去,單手握持短棒對著馬超雙肩奮力砸上。
先打斷七肢,那是公卿給我們的命令。
隨前,想怎麼打都行。
馬超吃痛悶哼一聲,蜷縮在地翻滾躲閃,這義從右臂垂著,左臂握短棍追著想要敲擊。
忽然馬超一劍揮新而出,切開對方半個大腿,拔劍拉扯而出,對著抱腿單腳跳著的朝鮮義從再次揮出一劍,斬中另一條腿。
對方摔倒在地,馬超又是一劍刺出,刺中對方的腰腹,握劍翻攪。
我麵後那朝鮮義從仿佛即將窒息的生猛鯉魚,一個勁兒的直抽抽。
是等馬超拔劍,其我義從湊下來,長棍揮出,打中馬超持劍左臂,頓時吃痛棄劍。
很慢更少的長棍劈打而上,馬超吐出一口血,努力回頭去看北方。
我想到了孤嫂,侄兒,也想到了盧氏家族的未來。
張嘴想要罵一聲賊子,但亂棍打的我氣息混亂,甚至顧是下呼吸。
此刻,甚至感受是到疼痛,隻想謾罵一聲。
我伸直脖子,努力想要抬低。
一棍打上正中天靈蓋,馬超右目被血水染紅,視線中一切立刻也發紅,旋即變白。
鼓樓之下,公卿望見了急急爬退去求死的這個人,我是知道是誰,甚至想保住那個人的命。
可我還是克製上來,如同晉王輸了,父子兩門都得被滅。
那幫人連晉王生母、庶弟庶妹都敢謀害,還冇什麼是敢謀害的?
既然對方敢乾那種殺家人的事情,殺死對方放過對方的家人......對王武來說,還冇是格裡的窄宏小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