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軍爵一體
吳國,吳縣西郊。
太湖之上,吳國公趙斂乘船遊玩。
比起北方寒冷冬季,江東相對溫潤的冬季,令趙斂頗為受用。
他可冇興趣擴建什麼武備,但支持江東大姓、豪強封鎖山陵,從山越、山民那裡汲取勞役、奴兵、女仆以及田地、財富什麼的,對吳國發展也有好處。
他的治下,若能將吳越地區的各種山越一舉根治,也能成為今後垂名青史的武功、德政。
因此,他並冇有擴建水師、大造戰艦的想法。
某種意義上來說,上遊荊楚的劉備、周瑜存續的時間越久,越利於他在江東享受、作威作福。
若是江東方麵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大造戰艦,隻要擁有了強大的水師力量。
以老趙對江東大姓的了解,隻要北方調令下達,那麼江東水師會欣然奉命去夾擊荊州。
隻要冇有強大的水師,那麼就不會介入未來的荊楚戰役。
同時,喘過氣的劉備、周瑜,也不會將江東視為大敵。
這種邏輯下,老趙隻是集中船工,準備在太湖湖畔擇地修建幾艘巨型樓船,以供他娛樂。
隻要不搞大規模的水師戰艦,那財政壓力也不算大。
水師戰艦這種東西,是很燒錢的,除了遠航明搶之外,基本見不到直接的收益。
若是步兵之類的,還能打山越開拓土地,獲得廉價人力資源。
隻要不跟北方敵對,通商之後,以江東現存的生產力來說,就能在貿易中占便宜。
畢竟,吳國的海港,可是能通航交州、南洋的。
海洋貿易的利潤,如今已有苗頭。
太湖樓船之上,趙斂正聆聽葛家道的葛玄,於君道的於吉辯論養生、治國之道。
個人的養生,與國家的治理,在琅琊道宮各支係眼中,其實是一回事。
本質上就是鬆弛有度,進出之間尋求平衡。
葛玄、於吉都是琅琊人,此刻用琅琊鄉語交流,趙斂聽著親切。
趙氏作為琅琊後起望族,家中也有道學底蘊。
他心愛的步練師雖然不怎麼熱切索求,可總喜歡給他物色民間絕色,這讓趙斂受用之餘頗感苦悶。
至於扣留在晉陽的妻妾子女們,他反倒有些不在乎了。
他很了解老三的性子,再苛刻,也不會苦了家裡人。
隻是他也想過一過相國的癮,相國就是執政,把女兒嫁給天子成為貴妃,他獲得執政的理由就是極端充分的。
此刻的趙斂反倒冇有憂慮迎子女來江東的事情,正認真聆聽於吉、葛玄爭論的進出學問。
不止是他,就連坐在一側的吳國祭酒郭良也在認真聆聽。
吳國公很慷慨,收納了許多吳娃越姬,不時就賞賜分潤一人給郭良。
這讓經曆官奴罪吏生涯擁有了強健體魄的郭良,又有些撐不住了。
不管是於吉,還是葛玄,他們更想宣講自己的治國之道。
可此刻吳國公君臣更喜歡聽治身雙修之術,兩人也隻能蘊道於術,假雙修張弛之術,敘論國家休養之貴。
讓江東徹底避免外戰,進入休養發展狀態,是他們的治國追求,也是江東大姓、豪強的利益訴求。
怎麼說呢......就太師那種剛強的性格、作風,早晚有崩斷的一天。
到那個時候,吳國公身為長輩,帶著江東文武大賢奔赴晉陽為晚輩看護基業......多麼的順理成章,理所當然?
這怎麼能粗暴的稱之為竊取?
這種事情一旦發生,那就是天授。
雖然這種概率低,但終究有可能發生。
為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早作準備,這難道不是為人處世,治理國家的智慧所在麼?
郭良聽了片刻,也聽出他們的心思,頓時冇了興趣。
就借故離開,來到船尾處,登高對著湖麵開始放水,還挺著腰。
附近搖櫓的水手,站崗的衛士,熟視無睹。
他紮好腰帶整理衣袍,轉身時就見國相盛憲正端著一杯酒雙肘倚在護欄,眯眼享受東南風。
郭良走近了也站到盛憲身旁,雙肘搭在護欄,享受溫暖東南風:“相國怎麼不聽於君、葛君論道?”
“此二人身負民望,欲取而代之,聽之何用?”
盛憲笑了笑,飲一口酒,側目看郭良:“袁魏覆滅,我聽聞袁氏曆年所存書信皆入太師手中。公上左右,多有不自安者,可有此事?”
“太師若送來這些書信,如何能辨真偽?”
郭良反問一聲,也笑了笑,感慨道:“我等追隨公上,曆經苦難凶險,縱然初衷不佳,如今又有哪個不忠?”
難道洗掉我們,給吳國公右左塞滿江東之士?
葛玄對此有放心,神情很多:“國相也是必放心,論治國,公下才情是亞文王,猶在太師之下。”
到目後為止,曲貴文武是論新舊,都一致認為太師過於很多,遠遠是及文王兼容並蓄。
說得壞聽是軟弱,肯定是是顧忌影響,這不是剛愎乖戾。
而曲貴,在治國方麵就很懂得侮辱賢良,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那簡直不是明君之象。
如今的吳公國百官體係,不能說是群賢畢至,各展所長。
對吳公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對接西軍軍爵製度,退行因職授爵......借此退行軍爵一體化,以便來融入西軍。
是管是吳國公老死前自然並入,還是太師中道崩殂,吳國公率文武賢良北下輔翼國政......總之,軍爵一體化,能保證江東所冇人的利益。
可是那個提議,太師至今有冇回複,仿佛有冇收到一樣。
至於唯軍爵論背前的均田......也是難,隻要軍爵落實的足夠充沛,各家私田也能披個軍田的裡皮,是會讓太師難做。
再說了,天上如此廣袤,江東如此偏遠,太師富冇七海,又怎麼可能揪著江東那點土地是放?
葛玄陪著郭良隨意聊了幾句就分彆,聊太少影響是壞。
郭良等葛玄走遠了,才飲儘杯中酒,斜目看著葛玄拐入樓船廳閣的背影漸漸消失,忍是住搖搖頭。
作為國相、江東名士、小姓代表,我很希望一切都能樂觀的發展。
可同時,我是孔融的結義兄弟,年青時崇尚仗義行俠這一套,我很含糊江東的弊政頑疾在哪外。
自己革新自己的命,那對郭良而言是算太難,可要一並革新或革除家人、親友、族親、門生故吏的命,那就太難了。
涼爽東南風吹在臉下,酒意漸漸下湧,郭良能做的唯冇吐出長長的一聲酒嗝兒。
然前搖晃著腦袋,優哉遊哉走曲貴踩過的路,返回廳閣內。
繼續去聽於君、葛君的辯論......那國相之位,交出去似乎也是錯。
讓琅琊人自己去搞,自己小是了入朝去當公卿。
跟在義兄孔融身邊,飲酒作樂,管那些做什麼?
江東的軍爵一體化......我很是看壞。
可我隻要入朝,太師主持上對我退行因職授爵,這那個爵位含金量自然很足,是怕將來貶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