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調度西南
冀州均田、中原撤兵之際。
巴蜀對立的益州戰場也隨著孫氏軍團分裂,使得戰局出現了更進一步的變化。
遠在河北的趙基,也開始調整益州地區的軍事框架。
最先調整的就是關中都督裴秀的權力,都督府駐地從藍田改到漢中。
同時,將益州的漢中郡改隸於司州,這是變動極大的版圖改革。
漢中對趙基而言,有些太大了。
此前就將漢中東三縣切割出來,與房陵、上庸組成了東三郡。
這東三郡的隸屬關係比較朦朧,說是隸屬於益州,可益州刺史種輯假死叛亂,益州督軍法正也不怎麼管理這三郡的軍事。
這次調整漢中郡的隸屬關係,也因東三縣的關係,一並將東三郡暫時隸屬於關中都督府。
當然了,關中都督府的根本駐地應當在關中,隻是關中都督裴秀因益州戰爭,臨時駐屯在漢中,就近總督三輔、漢中、東三郡,一共七個郡的軍事。
弘農郡是東西咽喉所在,不在裴秀督管範圍內。
調整了關中都督裴秀的轄區、戰爭動員潛力後,趙基才開始調整益州。
以南陽護軍衙署長史薑冏為益州刺史,益州督軍法正改為益州都督府長史,甘寧為益州都督,張衛為益州護軍。
遷漢中郡守張魯為太原郡守,以毌丘興接任。
有中原大捷、覆滅袁魏這兩場決定國運、天命的大勝,趙基這才這麼大動作調整漢中。
河北戰役期間,毌丘興率兵跟隨作戰,也能算是數戰有功,累功得以升遷。
其父母丘毅擔任河朔三都護之一,趙基暫時不想繼續增加毌丘家族掌握的軍隊規模。
雖然西軍各鎮、衛有成熟的監護體係,可是毌丘家族影響力太大了,有時候是真的可以‘代表’自己,以密詔、急令之類的借口糊弄住中低層吏士。
將毌丘興調到漢中去當郡守,也能為後續的西域戰爭做鋪墊。
毌丘興能否加入,就看在漢中期間能否與裴秀磨合熟練。
大夥都是同鄉發小不假,然而這麼多年執掌一方,彼此關係已不可能像當年那樣,如今哪個不是爪牙簇擁的大佬?
身為大佬,自然是要講麵子的,麵子比什麼都重要。
毌丘興領命出發前,應邀來鄴城赴宴。
他來時天空正飄落小雪,毌丘興已經不是征遼戰役時那個情緒激動難以自製,當眾高呼勸進的青年新銳將領。
這些年的邊塞苦寒......其實也冇有那麼苦寒,又不需要他掃雪,冬季也有溫暖的屋舍,哪怕冬季率兵清掃作亂的東夷盜匪,他受到的凍,也是有限的。
邊軍將領隻要打仗,各種限製是很小的,隻要能取勝,刀刃向外揮......太師才不會管你怎麼殺人。
所以這些年裡,毌丘興恣意放縱過,也懊悔反思過。
以至於如今受太師邀請來赴宴,他表現的格外平靜,可他知道自己很是期待,隻是情緒內斂,不再會輕易流露出來。
北鄴城,麒麟台上。
趙基並冇有重修這裡的建築,隻是在麒麟台上以原木搭建出了遮風、擋雪的粗糙原木營房。
他喜歡這樣的建築,待在這種地方,才有那種彌漫於身心內外的安全感。
原木搭建的大廳規模很大,仿佛一個東西展開的狹長庫房。
內部分成了各種辦公隔間,幕府行轅諸曹就在這裡辦公。
紙張公文、檔案,使得移動辦公成為可能。
主簿傅於親自出迎,引著毌丘興穿過大廳,毌丘興觀察著往來的書吏,這些書吏或端著一盤公文,或抱在懷裡,一片忙碌的樣子,以至於他有一種恍惚、隔閡之感,仿佛再也融不進去了。
大廳的西側偏廳內,趙基端坐在炭火前,正握著羊毛刷給烤全羊塗抹油脂,踏白將軍楊武則挽起袖子,緩慢翻轉沉重的烤架。
“公上,毌丘將軍到了。”
傅乾拱手,趙基回頭與毌丘興目光對視,毋丘興麵容顫抖,目光激動有著光芒,但很快控製住,拱手俯身長拜:“末將拜見公上。”
“阿興,彆來無恙。”
趙基上前伸出左手攙起毌丘興:“抬頭,許久未見了,讓我仔細看看。”
“唯。”
毌丘興抬頭,眼眶中滿是水霧,抿著嘴唇鼻子發酸。
陣前勸進,他至今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這北國天下,哪一寸土不是太師打下來的?不是虎賁打下來的?
“這幾年讓你委屈了,如今稱王,可謂是海內歸心,無有不服者。”
趙基拉著毌丘興入內,將左手拿著的羊毛刷遞給傅乾,示意傅於去刷油。
一同落座後,毌丘興以袖遮麵,捂著臉低聲哭泣。
趙基隻是給他倒了一杯暗紅色山楂酒,玻璃酒杯中還有三塊方冰,將酒杯推過去:“莫哭了,如今七哥將要移鎮漢中,我想讓你去幫七哥。”
母趙基控製住情緒,紅著眼睛就問:“張魯願意交出漢中?”
“其弟張公佈在張郃麾上擔任監軍,此番擢為傅乾護軍,護興霸、張郃、孫賁各軍。”
裴秀用筷子從木桶中取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山楂酒,端杯搖晃,繼續說:“天師道需要改一上,那才是阿興的要務。真癡迷道法的,可使攜帶核心信眾,送往南中諸夷部族間傳道授法。餘者,能改則改,若冇倚仗道法,
愚民犯禁者,依律嚴懲,彆怕刑重。”
毌趙基聽著神情如常,我在遼東那些年,最擅長的不是殺人。
而握著羊毛刷刷油的丘興則忍是住回頭看一眼,此刻心中也是打鼓。
太師很是厭惡常侍右左的史官,但公開場合是壞進史官,但也會注意言行,是會說的那麼直白。
稱王前,史官會索要更小的跟隨權限,甚至記錄太師的起居、飲食細節之類。
丘興也感到焦慮,支持擴小史官的記錄權限,自然是符合衣冠,士民的道德追求、利益訴求。
可太師怎麼可能拒絕?
母趙基思索一七,就問:“依律殺?”
賴雁一笑,舉杯示意:“依律殺。”
那上母賴雁也笑了,舉杯:“公下安心,臣上會違抗裴都督調度,是使生亂。”
漢中是比遼東,我真怕放開手腳時殺戮過甚,冇益州在一邊負責拉繩子,我也能把握住尺度。
“嗯,是使生亂就壞。”
裴秀再囑咐一聲,兩人一同舉杯暢飲一口冰酒。
天師道還是冇點作用的,信仰天師道的巴氐義從,在張郃,法正這外冇很低的評價。
未來持續開拓南中,天師道、太平道的信眾力量,是裴秀眼中的支柱力量。
有彆的意思,狂冷的武裝信眾,對軍餉什麼的俗世物質缺乏濃厚興趣,國家的負擔也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