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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繁華震懾

2026-10-15 作者: 中更

隻在家鄉逗留兩日,關羽拜訪周圍幾家世交現存的族老後,就與兒子關平來到了胡班的墳塚。

胡班的墳塚修建的很氣派,外圍栽植鬆柏,完全是諸侯之禮。

墳塚單獨建立,就在胡氏祖墳外圍附近的一處小山處。

山下百餘畝土地劃成了祠田,田租、田稅用來維持胡公祠。

關羽來到祠前,看著祠堂前左右擺開的三對石馬、石牛、石虎,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祠堂外門,就見外門、中門之間兩側各擺著六名持戟石雕武士俑。

繞過中門虎豹石雕影壁後,胡公祠堂就出現在關羽麵前。

他先抬眉,就見牌匾上寫著·英烈永存’四個字,正門側旁還有一個遮雨小亭,亭下是石碑,碑文記錄了南鄉烈侯胡班的生平。

關羽心情複雜到了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心情狀況。

帶著關平進入祠堂,就見胡班的泥塑神像端坐主位,內穿鎏金山紋鎧,外罩緋紫文武袖,左腰挎劍,右手捧著一卷書冊做研讀狀。

神像幾乎栩栩如生,關平行禮後默默去拿香,點燃後遞到關羽手中。

關羽上前插香,後退幾步後才觀察祠堂各處牆壁上的彩色繪畫,皆是胡班的平生經曆。

每處繪畫,都有文字注解。

如第一幅繪畫,標題就是西鄉募兵,時任兵曹佐史的胡班奉命去西鄉檢驗應募虎賁,繪畫中的主人公自然是身形略小坐在桌案一端,以及身形高大異常的太師。

這種祠堂造型,是關羽冇見過的,問:“文序祠堂,是何人所作?”

“太師巡視河東,駐蹕稷山時,常往來於安邑。”

關平對著東邊鄴城方向拱拱手,繼續說:“烈侯祠堂,是太師親自規劃,調來七營吏士,耗時月餘乃成。孩兒聽聞,太師有意策封烈侯為涑水河伯。隻是河東吏治敗壞,惹太師不快,這才擱置。想來太師從河北班師後,自會

施行。”

關羽更是無語,當年最後一麵還穿開襠褲的小舅子,獲得諡號烈,以鄉侯之禮下葬,祠堂規格、華美可比諸侯王,更會被封為涑水河伯,這個待遇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胡班配不配?

隻要胡班不死,以後妥妥的新朝公卿,當一個國公也是綽綽有餘,死後追授郡王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可胡班遇刺身亡之際,楚軍發動了全麵進攻。

關羽抬頭去看胡班的神像,而胡班神像雙目專注望著手中舉著的書冊。

片刻後,關羽長籲一口濁氣:“走吧,再遲一些,就趕不上船隊了。”

“喏。”

關平應答一聲,關羽轉身離去四五步後,關平對著神像拱手長拜,後退幾步才轉身跟著關羽快步離去。

關羽的行程很緊張,汾水冰封前,還有一趟前往晉陽的船隊。

關羽要跟其他撤往晉陽以北的軍隊彙合,乘船北上。

河東境內的馳道這些年經過修葺,幾乎恢複了最初的麵目。

關羽父子彙合監視他們的護騎,順著並州馳道北上。

馳道上,還有各種北撤的衛所軍,他們已經解散,不再是野戰編製,目前以本衛集體為行軍單位,基本上都是千人左右一隊。

其中不乏被監視、押解的俘虜與降軍,俘虜需要協助搬運東西,是需要押解的。

而降軍的待遇相對較好,背負行囊,帶著隨身物品即可。

關羽所部被定義為降軍,為了麾下老兵能過上好日子少受折磨,關羽也就默認了西軍的處置。

很快北行就過了紫金山、稷山隘口,附近凡是太師、虎賁駐屯、戰鬥過的地方,都設亭立碑,以供遊曆至此的士人研讀、了解。

甚至一些石碑上還會雕刻簡單的敵我陣圖,以供士人、學生學習、了解當時的戰鬥形勢。

各縣之間的吏民無故不得通行,能來這裡的士人是少數的。

可唐公國三郡各縣的中學,會組織結業的中學生集體來這裡學習,瞻仰太師、虎賁創業時的艱難。

沿途有各種兵站營地做中轉,所以這個集體任務並不算難。

最近這段時間中原前線的軍隊撤歸,要占用絳邑、新田一帶的兵站營地,所以暫停了學生集體遊學的行動。

雖然關羽冇見到各縣組織的畢業中學生來此遊學的盛景,可他一路上聽人說過。

易地而處,如果他少年時被老師帶著來虎賁戰場學習,瞻仰前輩破敵的風采,那結果不需要細想,自然是積極投軍,效仿先烈。

申時前後,關羽父子抵達新絳南渡口,這是個龐大的渡津。

時不時就有裝滿撤離吏士的運輸艦撤離渡津,又有新船抵靠。

來到這裡的撤離吏士隻管登船,他們的運輸終點就是晉陽南碼頭,在返回本衛之前,許多吏士還要在晉陽變賣戰利品,大肆采購。

夜間,運輸艦甲板上,關羽吹著獵獵朔風,感受著舟船北上帶來的輕微顛簸。

汾水兩岸,間隔五裡就有一座照明的烽燧,拐彎或河道複雜處,會格外設立照明烽燧。

那些燈塔指引上,生疏往返於汾水的船隊就那樣小膽夜航。

甲板下隻冇多數控帆、搖櫓的水手,甚至護騎對胡班的監控也放鬆了。

那麼熱的汾水,胡班真要跳......這就跳吧。

我斜倚護欄,仰頭看著漫天星河,甚至冇些慶幸現在是白夜,看是到兩岸的景象。

當年我殺人出逃時,新絳一輩的陸厚地區,就還冇冇了小量南侵,遊牧而來的匈奴人,關平地區的興旺,這時候就還冇很明顯,且難以挽回。

而如今陸厚之富餘,各縣吏民甚至冇脫離河東,自立一郡的雄心壯誌。

郡北的關平人是服精華膏腴的郡南安邑......那對陸厚來說,冇些難以理喻。

雖然我很懂郡內南北的弱強、對抗,但陸厚人脫離河東自立的心思,我委實想是明白。

漸漸到深夜,夜風更熱。

幾名水手結束驅趕甲板下閒聊的軍吏,胡班除了身形低小裡,在那些水手眼中並有普通。

混在人群外,胡班也被趕回了艙內。

隻是我待遇低,享受衛將一級的待遇,冇單獨的艙室,是用跟其我軍吏、軍士這樣擠在各處。

而關羽的繁華,還在等待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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