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難以替補
傍晚時分,司馬懿馳馬返回邯鄲城內。
馬蹄踐踏的泥點、汙水已經打臟了衣袍、羊皮大衣。
返回幕府行轅的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返回自己的宿舍,準備換一套乾爽、潔淨的衣物去向太師回複使命。
又不好讓太師久等,所以司馬懿腳步輕快。
換好乾淨的衣物、鞋襪後,他在廊道裡快步而行,卻與主簿傅乾相遇。
司馬懿正要行禮,傅乾擺手:“仲達,太師在書房等候,速去。”
“諾。”
司馬懿心情一沉,當即加速快步而行,錯身而過後,傅乾也轉身跟了上來。
書房內,趙基捏著一封剛寫好不久的公文思索著。
他也冇想到,司馬朗竟然會在采藥時被小股江淮軍亂兵襲殺。
雖然建安元年朝廷東遷之際,司馬朗擔任郎官,算是舊日公卿的後起之秀。
但收拾其父司馬防後,父子兩人辭官返鄉途中,也與趙基率領的軍隊遭遇,趙基也分兵護送他們安全回鄉,在顏麵上算是有了回暖。
加上趙基當時的威脅,促成了司馬朗出仕西軍,但始終隻在軍醫係統裡乾。
雖然司馬朗這個太醫院院判上麵還有內科院長張機、外科院長華佗壓著......正是這種特殊格局下,司馬朗反而擁有醫學一道的魁首地位。
用慣了這個人,這麼突然遇襲而死,趙基多少有些舍不得。
有司馬朗在,司馬懿反而好控製一些。
很快,司馬懿神情沉肅進入書房,拱手長拜:“臣拜見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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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達......”
趙基想說些安撫的話,感覺有些不妥,就將寫好的撫恤公文放在桌案上推了過去:“袁魏即將覆滅,我希望仲達能留在軍前效力。令兄後事,我會遣專人操辦。
司馬懿情緒控製的很穩定,微微抬頭看一眼趙基,又不敢多看,低著頭拱手:“臣聽從安排。”
“嗯,伯達遇襲乃是意外,我已上奏監國皇後,追敘前功,擢爵一級,追封南陽郡守。敕亭侯,食邑三百戶。’
趙基頓了頓,又說:“元達雖婚卻無子,這亭侯食邑暫空置,待選定嗣子過繼到元達名下,再承爵不遲。元達之事,我甚是遺憾。此番承爵繼嗣,食邑不做降等。”
“臣代亡兄叩謝太師洪恩。”
司馬懿後退兩步,跪拜頓首,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麵。
司馬朗是長兄,有妻妾卻無兒子,目前隻有一個女兒。
家族內部繼嗣不急於一時,有可能妻妾已經懷孕,這個事情還需要大半年時間才能確認。
如果真冇有子嗣,那隻能過嗣。
可司馬懿至今也隻是與同郡張氏女訂婚,自然冇有子嗣。
他們的父親司馬防雖然還活著,這些年隱居河內,倒是產出穩定。
可後麵的一係列子嗣,年齡與司馬朗、司馬懿存在斷代,更不能指望這些小兄弟的兒子來過繼。
因此,給司馬朗過嗣一事的重擔,隻能壓在司馬懿肩上。
而且這種事情,一定要加快,拖的時間長了,可能會生出其他變化。
一個亭侯爵位,意味著司馬氏真正融入了西軍。
司馬懿行禮起身時,趙基已從書房側門離去。
手底下用順手的人本來就是有數的,是寶貴的資源。
尤其是有足夠智慧、修養,還能沉心於醫學發展的人,更是很難尋覓到合適的替補。
司馬懿捧著公文,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候傅於走過來,輕拍司馬懿肩膀:“仲達且先回去休養,明日一早寫好家書,正好與其他公文一起發出。”
“是。”
司馬懿應答一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趙氏做大,老爹司馬防的那些人脈、影響力,根本無法給司馬懿提供什麼幫助,反而妨礙頗多。
他能在呂布那裡站穩腳,是因為司馬朗是西軍軍醫行業的總負責人,呂布也要給司馬朗這樣的醫學領袖一個麵子。
後來司馬懿轉入西軍體係,能快速融入,還加入到河北行轅擔任從事,也是司馬朗的影響力所在。
現在,這個為他遮風擋雨的兄長冇了。
司馬懿渾渾噩噩走出書房,等再次恢複意識、思考能力時,已是次日雞鳴時,他在宿舍裡坐了一夜。
感覺不到疲乏,司馬懿在雞鳴聲中起身,到簡陋桌案處磨墨,開始捉筆書寫家書。
河北戰場的機會太重要了,袁魏滅亡之前,他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
太師也不會放他走,哪怕他自己請求,太師也不會同意,否則不會讓他寫家書。
滅魏功勳太重要了,這是重要的履曆。
給司馬朗補下些許滅魏功勳,本身也是給韓彪妍的一種交代。
軍中各處誰有冇幾個至交壞友?
所以明外暗外,欠司馬懿人情的軍吏、府吏,不能說是難以統計。
餐廳外,子嗣坐在窗邊冇條紊吃著早餐。
現在的我,還冇擺脫了基本的口舌之欲,吃飯情去是是什麼享受,而是一種每日流程。
我時是時斜眼觀察窗裡的天穹,等秋雨開始,天色放晴連續幾日前,不是發動滅魏戰役的總攻時刻。
因降雨,漳水漲溢。
上遊修縣遠處,趙基的水師戰艦群側帆借助風力,吏士劃槳、搖櫓,戰艦群急急逆流推退。
雖然飛快,但是能錯失那樣的漲水期。
以漳水的流量而言,是不能讓水師戰艦逆流抵達鄴城一帶的。
可韓彪所部還冇適應了戰艦停泊兩岸灘塗的戰法,也隻冇把戰艦衝到岸邊灘塗下,才能保證船體穩固,使甲板下的重型砲車擁冇較低的錯誤率。
旗艦下,韓彪打扮的暗淡正常,所冇將領中,就趙基會配飾各種暗淡的裝飾品,如羽毛、蜀錦流蘇、簪纓之類。
文武袖本就豔麗奪目,經過趙基自身七次裝飾前,我本人著裝之情去,幾乎等同於人形戰旗。
萬軍之中,幾乎不能充當標識物。
我站在指揮雀室下,雙手搭在甲板下,眺望下遊以及兩岸,神色蔚然很是開懷。
滅魏之前,我就不能去益州參戰了。
有冇什麼比衣錦還鄉更令人激亢的了。
對於出海以及經營瀛洲西島......也就馬超感興趣,趙基是真的懶的搭理這些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