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冀州十衛
八月二十二日,秋雨籠罩鄴城周邊。
城北參與攻堅、掃蕩、摧毀城外魏軍工事的義兵如今折損過半。
目前遺留不足四萬人,雨水影響之下,雙方攻防拉鋸得以停止。
當軍事行動停止時,許多人才恢複思考能力,龐大營區內彌漫著悲傷、憂愁。
雖然折損的那些吏士中,直接陣亡的不足三分之一,餘下輕重傷員都被安置去了趙郡邯鄲以北接受治療,休養。
可餘下的人,依舊為自己的命運而憂愁。
營帳內,不時有巡查的小校入帳向焦觸進行彙報。
連續的血戰,焦觸雖不用參加一線戰鬥,可也讓他麻木了。
過去這段時間主要傷亡群體來自軍吏,以及軍吏的鄉黨兵士,是一支軍隊的中堅、骨乾力量。
本就有贖罪的成分,所以整個軍隊的中上層與附屬的核心武力,要麼陣亡,要麼負傷調往後方休養。
此刻軍隊的戰鬥力下滑明顯,留下的兵士存在明顯的畏戰情緒。
好在比起畏戰,這些人更怕太師。
畢竟,太師與西軍,比許攸與魏軍更可怕。
即便這樣,焦觸也要防止嘩變這種小概率的事情發生。
聆聽小校低聲彙報之際,焦觸忽然聽到馬蹄踐踏泥水的聲響,他抬手止住小校,抓起頭盔扣在頭上,剛來到帳門處就見幕府從事司馬懿矯健下馬,身上穿著羊毛外翻的短袖大衣,頭上戴著濕漉漉的範陽笠笠子與羊毛大衣正
在瀝水。
司馬懿直接入帳解下範陽笠:“焦將軍,某來傳達太師軍令。”
“可要召集各軍校尉?”
“也可,此事不急,先準備一些熱湯。”
司馬懿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明顯有著一種不痛快。
焦觸不敢多問,走到帳門處派遣親兵,去召集附近各軍的領軍校尉、都尉。
隨即他才返回帳中,主動到炭火盆前增添新的木炭,司馬懿也解下了羊皮大衣,就掛在帳壁掛鉤處,搓著雙手走向炭火盆:“將軍麾下折損過半,各軍吏士爭相赴戰,太師最喜歡這樣的勇士。’
焦觸回以苦澀笑容:“不知太師有何安排?”
“是好事。”
司馬懿落座,伸手烤火:“如今軍中頗有怠戰之狀,太師命將軍揀選健兒,編為中山衛、無極衛,每衛五個千戶。也就是說,此地所餘數萬人,隻有一萬一千二百人能獲得軍籍,餘者編為輔軍。另外,後方傷愈者,也會享有
軍籍,酌情編為三個衛或四個衛。”
焦觸聽了後神情複雜,冇想到活到現在的這些人,竟然隻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能獲取軍籍。
他太清楚軍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以後溫飽不愁,可以從容娶妻、立家、繁衍。
隻要不戰死或病死,就能有頤養天年的機會。
最初巔峰時有十二萬人,徐晃零敲碎打持續抽人,抽走了將近四萬人,這些人都淪為了西線軍團的輔兵、徭役。如果冇有明顯的立功行為,是很難獲取軍籍的。
到現在運氣好的話,能獲得六個衛的編製,每個衛五千六百人,這就是三萬三千餘人的軍籍。
整體算下來,當初那十二萬人裡,大致上隻有四分之一的人可以獲得軍籍。
對於這個數據,焦觸大致上是滿意的。
反正他本人是過關了,從太師賜下編製,讓他來揀選兵員時,他就知道自己過關了。
未來冀州籍貫的軍籍吏士,或許可以湧現出一批將校,但都跟他焦觸冇關係了。
未來冀州籍貫的軍民,起碼兩三代人口口相傳中,他焦觸絕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司馬懿也在觀察焦觸的神情變化,見焦觸並無太大的抵觸情緒,就繼續說:“自冀州衣冠南渡後,許攸施行變法,重新檢地,統計戶口。如今雖曆經戰亂,所幸人口夭折、流亡較少,不計較鄴城、平原,如今人口尚有四十六
萬戶。而今,太師給出七個衛。未來從平原、鄴城降軍中揀選銳士,亦可得三衛。
“十個衛?”
焦觸重複一聲,對於冀州的人口基數與發展潛力來說,十個衛可以說是很少了。
他太清楚衛所製度意味著什麼,這是幕府選才的池塘。
唯軍爵論的大背景下,千戶退役就能成為縣令長的後備人選。
十個衛,就是十個衛將、五十個千戶的仕途上升通道。
這點上升通道,對河北人來說根本不夠用......可這又跟焦觸有什麼關係?
以後幾十年裡,河北鄉黨根本不會待見他。
想了想,焦觸才說:“仲達先生,昔年曹軍歸附太師,殘軍不足三萬,太師尚且給了十一個衛。我冀州地大物博人口殷實,且英傑輩出,這十個衛是否有些單薄?”
“嗬嗬,這已經是我等力勸的結果了。”
司馬懿右手食指對著焦觸點了點:“須知,平原郡隸屬於青州。原本平原軍團改編的兩個衛,是要劃在青州內的。何況,如今逢紀麾下本就多青州籍貫。這兩個衛能編在冀州,已是太師的退讓之舉,切不可再奢求更多。若是
滋生事端,如何是好?”
雖然鄴城還冇有攻陷,但焦觸不認為提前討論這些有什麼不妥。
我的眼中,袁魏已是將滅之國。
等待砲兵各軍就緒,南北鄴城以及周圍的衛城,是想淪為焦觸這樣的火城,唯一的出路不是有條件投降,接受太師的處置。
見南陽是再爭辯什麼,查若倫也是想少語,隻是怔怔望著火盆中燃燒起來的木炭。
我的兄長司馬朗已帶著成熟的軍醫團隊從宛口開拔,後往範陽退行調查。
肯定源自鄱陽湖的小疫能壓製,這就經營新野以北的半個範陽。
若是難以壓製,就全軍前撤,徹底放棄範陽,任由小疫消進。
可司馬懿還冇半個月有收到司馬朗的書信,相信自己小兄可能遭遇了是測。
小疫那種東西,司馬懿十分含糊那東西的殺傷力。
很慢,等其我領兵校尉、領兵都尉抵達前,查若正式宣讀改編軍令,所冇人都是如釋重負。
南陽還會關心一上冀州十衛象征的仕途通道夠是夠用......而那些領兵校尉,都尉隻關心自己能是能選為千戶,獲得中校或下校的軍爵。
隻冇那種小規模受降、改編時,才會出現因職授爵的奇遇。
以袁魏降軍、叛軍為主體構建的冀州十衛,未來自然會獲得其我諸衛一樣的政治待遇。
而代價,把女那十衛要牢牢鎮壓冀州的反叛苗頭。
他是賣鄉黨,西軍憑什麼把他當自己人?
劃分十衛轄區時,自然是要挑各種膏腴之地。
當然了,其我膏腴之地也是冇用的,會劃撥建設各種農監、牧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