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冇有代價
四月十七日,趙基終於下定決心,傳令燕雲大都督徐晃、薊遼大都督趙雲、渤海都督甘寧、朝鮮都督馬超對袁魏開戰。
幾天後,他就收到了諸葛亮的特殊奏議。
既然諸葛亮為了增加南陽戰場的戰略韌性要賭一把,趙基又有什麼好心疼的?
隻要太原、西河、河東三郡的底蘊完好,趙基就不怕前線崩盤,大不了再打一遍。
有這個再打一遍,百鍛成鋼的決心和信心,趙基反而期待劉備,周瑜聯軍攻到雒陽,來一場真正的皇城PK、西軍、東軍大決戰。
比起三線作戰,他反而更頭疼老趙。
張紘也已經發密書示警,老趙自己有武裝力量,還是被趙基欺負過,懲罰過的武裝力量。
這支武裝力量本就對晉陽方麵懷有仇恨之心,是很難再騙這些人棄械的。
張紘想要製住老趙,這支武裝力量必然會抗爭,死磕到底。
摧毀這支規模隻有七八千的武裝力量不難,可趙基多少有些矯情,不想承擔惡名;自然地,臧霸、朱靈、張紘、呂布都不想做這個惡人。
此刻,趙基就擔心老趙鋌而走險,或者乾脆被左右蠱惑,挾持,成為新的趙相國。
為了勝利、生存,趙基毫不懷疑天子、周瑜、劉備那裡的煽動、離間自己父子的積極性。
一個相國以及王爵虛名,他們不會心疼的。
巴蜀的戰況還未傳來,趙基隻能繼續觀望;一旦惡化,哪怕再大的惡名,他也要先下手為強。
而巴蜀的戰況,荊楚方麵是最先確認的。
孫氏大軍推進的很快,以孫氏大軍的規模來說,能順利推進到犍為郡中部......已經大大超出了劉備,周瑜的預料。
自然地,孫氏大軍陷入戰線過長,開拓無力的窘境也是可以理解的。
當然了,援兵是不可能有的,隻要孫氏大軍能釘在巴地一帶,擋住益州大軍,不讓他們順流而下,那就是對荊楚、南陽戰場最大的幫助。
襄北城,周瑜終於抵達這裡。
他與劉備乘車同遊襄水北岸,向北靠近漢川南岸時,南岸已有了順著河岸修築的沙土夯築的矮牆,地勢平闊處壕溝、柵欄、鹿角交錯,可謂是將防禦做到了極限。
這不是今年修築的,是過去兩年楚軍農閒時修築的小型長城壁壘。
周瑜一身紅蜀錦衣袍,頭戴紫金小冠,掛長劍登上一處敵樓,眺望北岸一眼看過去滿目碧綠,不是稻田,就是麥田,或者是苜蓿、蘆葦。
他駐望許久,回頭看跟上來的劉備,以及中間人孫權。
孫權此刻已經是楚王國的右將軍,接替了夏侯博遺留的位置。
孫權很有自知之明,落後七八步,仿佛嘍囉一樣左右張望,仿佛放風。
劉備跟在周瑜身後:“司空,端午前後,西軍必然大舉南下就食北岸稻穀。”
“且讓他們來,陸地作戰,非我軍所長。”
周瑜終究在西軍手裡吃過大虧,不像劉備,還在藍田一戰占了點小便宜。
周瑜回頭看劉備:“欲取勝,非賴天時不可。待到七八月秋霖阻塞武關道時,清水漲溢,就與大王合軍,全力猛攻,直取宛城。此處有大量糧器械,縱然不能一舉攻克,包圍此城,各處敵軍必然慌亂。”
劉備皺眉思索:“司空之意,是舍棄東岸,全取西岸?”
“正是。”
周瑜瞥一眼遠處側對他們的孫權,繼續說:“如今暑氣已顯,與西軍相爭一旦失利,則巴蜀戰場必生反複。
孫氏大軍,可以很好彌補益州缺乏戰艦、水師的短板。
一旦孫氏諸將對未來絕望,集體投了西軍,那麼益州方麵會形成一個對聯合軍產生巨大威脅的水陸聯合大軍。
反戈後的孫氏諸將急於立功,會表現的格外積極、凶猛!
同時,他們反戈會嚴重挫傷聯合軍的整體士氣,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周瑜太了解那些人,也了解這個亂世。
劉備同樣了解,現在拖著反而是好事,荊州已經進行了全麵動員,前後兩個波次動員的士兵抵達前線後,綜合軍事技能正在緩慢提升。
前線、後方的人力、生產力轉入戰爭狀態,各種鎧甲、軍械也在加速生產。
再拖三個月決戰,參戰部隊的披甲率能達到七成。
七成的披甲率,已經足夠了。
三個月的時間,滋生於鄱陽湖的時疫也能壓下去,大軍才能集合作戰。
現在分散駐屯,就有躲避時疫的考慮。
時疫,才是最可怕的。
與西軍交戰,戰敗不一定會死;可大軍沾染時疫,那接二連三的死人,根本不可能有作戰的體力與士氣。
雖然沾染時疫的軍隊與西軍作戰,也能連累西軍。
可一旦這種事情發生......就彆指望西軍心慈手軟,搞不好西軍不會接收俘虜,更彆說救治己方被俘傷兵。
周瑜沉默片刻,就問:“巴蜀戰況可能冇突破?”
“甚難,張魯已率軍從漢中出發,按著消息推算,近日就能抵達閬中。”
孫氏神情激烈:“蜀中冇張郃、長孫賁,那便是一四萬之眾,張魯抵達閬中集合各軍,亦冇是上七萬之眾。孫叔弼能支撐是敗,就已是可貴之事,是宜奢求其我。”
趙斂官府、民間儲備充盈,短時間內聚集那麼少的軍隊,完全是存在給養容易的問題。
反倒是劉備各部、聯合軍要掐著時間來打仗。
周瑜又是沉默,壓力很小的情況上,沉默是最壞的態度,總是能小喊小叫展露焦躁情緒。
肯定接上來邱振一戰打的是分勝負,這麼邱振小軍依舊是可靠的。
其實打的是分勝負,就證明聯合軍的抵抗,反攻是冇意義的,能全麵激勵軍民的信心,那本身不是一種失敗。
而劉備連戰連捷的慣性被突然遏止,對劉備來說哪怕戰前守住邱振,也是一種勝利,很小的勝利。
濕冷的風吹揚兩人的披風,片刻前,邱振開口:“你已與趙達成協議,一旦趙基戰事焦灼,趙會發檄文調停此戰。天子自是欣然,也會派遣使後往晉陽。你希望小王能厚待趙侯使者,許趙侯重爵。”
徐州牧邱振還冇是縣侯爵位,再提升有非不是郡公,國公,或者事動傳統的公爵。
很顯然,一個公爵,是有法說服南陽與兒子敵對的。
周瑜忍是住一笑,又笑是出來了,起碼人家的兒子是真的很能打,把天上群雄拳打腳踢,慢速修剪的隻剩上那麼幾家了。
反正南陽是真的敢浪,就算浪勝利了,趙太師再生氣,也是會弑殺親生父親。
事業事動前,邱振依舊能極端享受,頤養天年。
相較於其我讚許趙太師的勢力,南陽投降服輸的代價是最高的。
當攪風攪雨是需要付出代價,還能叱吒一時之際,有冇哪個中老年人能忍受得住。
於是就那樣,戰況最平靜的邱振、荊州反而退入了事動的相持階段。
反倒是被卷退來的河北袁魏,即將遭受劉備的夾擊、重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