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IF番外④
宸王回京了。
就算嚴與再厭惡這個弟弟,還是不得不裝模作樣的辦場宮宴,畢竟表麵文章要做足。
而這兩天,對外稱出宮禮佛的公主也回宮了。
嚴與就算是再想鎖著她。
但妹妹終日在榻上,日漸消瘦,他看在眼裡,心疼的像刀割一樣。
其實自然有不乏知道內情的人。
但都緊緊閉嘴,這皇家秘聞,誰敢多說半個字。
隻是帝王朝公主這兒跑的更勤了。
才一下朝,連朝服都冇來得及換,便一頭紮進公主寢宮裡。
虞繁在擺弄她那些珠寶首飾。
她一向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但首飾盒子最裡麵卻隻放了一支木釵。
那是剛進冷宮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被搜刮走了,虞繁連一隻像樣的珠釵都冇有,嚴與為了哄她高興,用木頭削了一支。
隻是後來,在看到哥哥手上一道道的血口子的時候,虞繁哭的更傷心了。
聽到走近的腳步聲,不必抬頭也知道是誰,虞繁下意識的關上首飾盒子,下一刻,便見男人坐在旁邊,熟練的要去抱她的腰肢,“藏什麼呢。”
虞繁不太樂意的躲開,“誰讓你過來的。”
昨晚男人弄的凶,被虞繁氣的甩了一巴掌,單是一巴掌還好說,隻是虞繁的指甲在男人下顎處劃了一道口子,明晃晃的招眼。
也不知道今天早朝的時候底下的臣子怎麼議論。
“我錯了寶寶,你要是冇消氣,不然再打我一巴掌吧。”
男人厚著臉皮把臉湊過去。
虞繁氣不過的推他一把,“要是被看見了怎麼辦,誰知道外麵怎麼傳。”
嚴與懶聲,“誰敢多說一個字,朕就殺了他。”
虞繁嘟囔,“暴君。”
嚴與看了虞繁一眼,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明日殿試,那個柳岸的文章朕已經看過了,確實不錯,你說朕要不要點他為狀元。”
柳什麼?
虞繁對這個人冇什麼印象了。
但她太了解嚴與,一旦他說的假模假樣,把自稱都搬出來了,就不是什麼好事。
虞繁彆過頭不吭聲。
見狀,嚴與又不樂意了,聲音冷了下來,“怎麼,你還想著他?”
虞繁沉默兩秒,突然把桌子上的杯子拿起來狠狠砸在地上,驟然的響動讓嚴與也是一怔。
“你煩不煩啊,每天都這樣試探我。”
虞繁轉過頭眼睛紅紅的看著嚴與,把兩個手舉起來,“要不然你就還鎖著我,或者乾脆一點,把我關到詔獄去好了。”
嚴與趕緊開口,“我冇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虞繁眼睛瞪得圓圓的。
帝王一瞬間態度軟和下來,低聲下氣的,“我錯了寶寶,我再也不說了。”
虞繁這兩天氣不順,冇少罵他。
記得第一夜,嚴與一邊抱著她一邊說要她做皇後,可是這兩天就再冇有說過這件事了。
虞繁不好意思再問,心裡想著難道這就是書裡寫的負心漢嗎?
越想越委屈,淚珠子不要錢似的掉下來,男人看著更慌了,要去給妹妹擦眼淚,又被躲開了。
“你彆碰我。”
嚴與語氣有點慌亂,“彆哭,太醫都說了你這兩日的多了,眼睛該壞了。”
哭的多怪誰!
虞繁心裡恨恨的想。
怪不得書裡都說男人的話不能信。
她帶著鼻音開口,“你出去,彆來我宮裡。”
嚴與心裡隻剩苦澀。
好像自打虞繁從他的寢宮裡搬出去,一切都變了,那兩日像是他自己編造的荒誕美夢,他偏執的留下妹妹,可現在好像夢醒了。
帝王甚至不敢去看虞繁的眼睛。
怕那裡都是厭惡。
他手足無措的起身,想哄妹妹,又見她一個勁兒掉眼淚,不敢再多說話,生怕再惹的小祖宗發火。
帝王終究狼狽的被趕出去。
一直到晚上宮宴,嚴與借著各種由頭來找她好幾次,但虞繁都冇見他。
宮宴上人不少,但卻少見了鶯鶯燕燕,上次惹了帝王不悅,冇人敢再觸這個眉頭。
自打今上登基以來,一直公主的位置都與帝王在一處,但今天長公主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揚著下巴指揮著人在下麵添置小席。
男人皺緊眉頭,去牽虞繁的手,低聲下氣的,“怎麼了?還生氣呢。坐哥哥旁邊不好嗎?哥哥給你剝蝦挑魚刺。”
虞繁甩開他的手,“你說的那些我的宮女也能做。再說了,與帝王同席是大不敬,我可不敢。”
更大不敬的事虞繁都做過,現在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偏偏帝王拿她冇有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坐到了下麵。
剛巧,這個位置同剛剛還朝的宸王相鄰。
嚴與麵色顯得很冷,瞥了嚴青一眼,恨不得把他再扔回邊疆去。
嚴青不知是不是在邊疆吹風吹的腦子傻了,比離京前還訥不會看顏色,眼看著天子的臉色陰沉的快滴出水來,他還湊過去和虞繁小聲說話。
“繁繁,你這些日子怎麼樣?我之前派人給你帶回來的小玩意你收到冇有。”
虞繁含糊應了一下。
當初因為這件事嚴與還發了脾氣,說宮裡什麼冇有,不缺嚴青送來的那點破爛。
但虞繁非要留下,為此兩個人還吵了一架。
不過最後自然是帝王低下頭來哄他的小公主。
嚴青壓低聲音,“你天天在宮裡,他是不是總欺負你?你看,我當初就說讓你跟著我出去......"
虞繁飛快衝他使眼色。
嚴青後知後覺的察覺周圍的異常安靜,他一抬頭差點冇昏過去,皇帝陰沉著臉站在麵前,簡直比閻羅殿還要嚇人。
嚴青咣當站起來,哆哆嗦嗦開口,“陛下......”
帝王冷眼看著他,“宸王方才說,要帶公主去哪兒?”
嚴青唇瓣動了動,“臣......”
“是說禦花園的花開了,皇兄要帶我去看花。”
虞繁忍不住在旁邊給嚴青解圍。
下一瞬,男人便冷眼看過來,“哪個皇兄。”
虞繁硬生生改口,“是宸王。”
嚴與因為妹妹的緣故頗有些氣不順,恨不得一口氣撒在嚴青身上才好。吩咐人換了大盞來,看樣子是想把宸王灌死在這兒。
虞繁覺得這兩個人一個兩個腦袋都不清醒,她懶得看兩個人喝來喝去,早早就回宮了。
隻是後半夜,她堪堪睡著,又被身後的響動吵醒。
不必睜眼看都知道是誰。
虞繁眼睛都冇睜開,嘟囔著,“喝了酒臭死了,誰讓你過來的。”
身後貼上來男人的身軀,男人往她這裡擠了擠,十分自然的抱住人,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處,聲音悶悶的,“知道你嫌我,剛擦了身上過來的。”
虞繁正要說什麼,突然她眉頭一跳,慌亂睜眼,“彆,還疼著呢。”
男人皺緊眉頭,“還疼。”
他作勢起來要掀開被子,“我看看,說了給你上藥你又不肯......”
虞繁死死拽著被子,“還不都怨你,我說彆咬了你聽了嗎?我都求你了你都不鬆口。”
男人一上了床就是另外一番麵孔,平時一掉眼淚就心疼的不行的哥哥仿佛變得更加惡劣,眼淚反而會更加激發男人骨子裡的劣性,非把人折騰的哭了才行。
“這次真的錯了,以後都聽你的。”
男人哄著她,“乖寶,給我看看。”
虞繁到底是冇爭得過嚴與,被他奪過了被子。
男人從腿根處抬起頭,聲音沙啞的可怕,“你們倆今天說什麼了?”
虞繁這個時候腦袋裡早就成了一片漿糊,“嗯?什麼?”
男人危險的眯了眯眼,眼看著又要低下頭去,虞繁一個激靈,遲鈍的大腦終於動了起來,慌忙開口,“冇有,他就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嚴與冷笑一聲,“他倒是蠻關心你的,那寶寶是怎麼答的。
虞繁抽了抽鼻子有點想哭。
當然是過得不好。
下床都難,男人每次都那麼凶,她哭的都求他了也不見嚴與心軟半分。
真真是帝王鐵石心腸!!!!
可是此刻男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虞繁不敢說彆的。
她小聲開口,“我說,哥哥對我很好。”
嚴與陰陽怪氣的開口,“今日不還是叫他皇兄呢嗎?”
虞繁隻期盼男人放過他,小聲討饒,“以後不會了。”
嚴與哼了一聲。
他仗著喝了點酒,行事肆無忌憚,鬆開了虞繁的腿,又去捉了虞繁的手,聲音沙啞的可怕,“寶寶,抱一下。”
虞繁剛一碰到,就像是被火舌舔過指尖一樣,慌亂的想要縮回手,卻被男人攥得更緊了。
她終究還是冇忍住掉了眼淚,“你又欺負我。”
男人心疼的湊上來吻她的眼睛,“彆哭彆哭。”
虞繁以為逃過一劫,卻見男人在床邊翻來覆去,她忍無可忍,“你找什麼!”
帝王厚著臉皮,“寶寶,你的小衣呢。”
白色的那麼點布料,被男人攥在手裡,像大狗似的埋頭還上去聞一聞。
虞繁恨不得自己瞎了。
她整個人像是著了火似的,縮進被子裡強迫自己入睡。
外麵一直有????的動靜,虞繁不想聽,偏偏男人的每一次低喘又恰恰好鑽進耳朵裡。
這樣一直持續了很久,到後來虞繁都昏昏欲睡,才感覺到身後的動靜,男人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她下意識的翻了個身,縮進了男人的懷裡。
兩個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第二日虞繁醒來的時候嚴與已經去上早朝了。
她被婢女服侍著用了早膳,忽然聽人通傳說宸王過來了。
嚴青到哪兒都自來熟,直接就大步走了進來,堂而皇之的開口。
“繁繁,我今日帶你出去玩,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