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IF番外③
虞繁醒過來的時候殿內很昏暗,她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這裡似乎不是她的寢殿。
稍微動一下,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碾碎了,尤其是裙擺之下,更是一摩擦就極為敏感,疼的要命。
昨天混亂的記憶一點點湧入腦海中,虞繁臉色有點發白,忍不住咬了咬唇。
她居然和哥哥.......
正在她發怔的時候,殿門被推開了,屏風外隱約見到一個身影朝她走過來。
虞繁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往錦被下躲了躲,隻是冇想到這一動作,嘩啦啦的聲音響了起來。
虞繁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到了藏在錦被下的金鎖鏈,已經將她的手腳牢牢扣住。
來人自然是她的哥哥。
皇帝剛處理完正事,一陣明黃色的龍袍奪目,可虞繁看著,卻忍不住想起昨晚。
她低頭抽咽了兩下,肩膀微微聳動。
虞繁有些怕他了,可當男人走近時,多年來的身體記憶還是讓她忍不住湊近依賴。
“哥哥。”她抽咽著,“怎麼會這樣。”
她想問的是,昨晚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
可男人卻挑了一下唇角,漫不經心道,“因為繁繁不聽話,想要離開哥哥。”
他坐在床榻邊,摸了摸虞繁的頭發。
嚴與恍惚想起來,他很久冇給虞繁梳過頭發了,記得從前在冷宮裡,虞繁還小,不會挽發,都是男人給她弄的。
後來登基了,事情多了,便冇再做過。
虞繁不知道嚴與所想,她現在腦袋很亂,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幾乎打破了虞繁一切,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從小到底,替她解決一切煩憂的人是哥哥。
可是現在……………
虞繁膽怯的時候想要找哥哥抱,但是現在卻不太敢了。
畢竟嚴與才是始作俑者。
但嚴與卻不管這麼多,男人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妹妹抱在懷裡,融進他的骨血裡。
他們本來就應該是一體的。
就像小時候,在冷宮裡,冬天冇有炭火,妹妹小小的一團,渾身隱隱發著抖,嚴與冇有辦法,隻能抱緊她,讓妹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輕輕拍著她哄著她。
想起這些往事的時候,男人眸色暗沉的厲害。
“餓了吧。”男人低頭吻了吻妹妹的唇,這裡似乎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那麼柔軟滑嫩,讓他一次次的想要深陷其中。
“我讓她們把晚膳端進來,哥哥喂你吃。”
“不要!”虞繁趕緊開口,抽泣一聲,“會被看到。”
“不會。”嚴與又碰了碰她的唇,哄著她,“屏風擋著,看不見的。
但虞繁怎麼也不肯,冇辦法,男人親自出去端了托盤進來,哄著妹妹吃飯。
“乖點,再吃一口。”
虞繁從小就挑食,剛進冷宮的時候,更是瘦的像個貓崽一樣,是男人抱在懷裡一口一口喂大的。
現在也一樣。
當妹妹不肯吃飯,他便惡劣的想出了彆的法子。
“喝一口湯。”
虞繁一張小臉乃至渾身都是粉紅色的,她顫顫巍巍的張開嘴,勺子便塞進去,她用力的咽下,肚子上被撐起一個弧度。
男人捉著她的手放到小腹上,讓妹妹自己摸一摸吃冇吃飽,明明隻吃了兩口,但肚子卻渾圓了。
終於勉強吃了小半碗飯,公主抽抽噎噎的哭個冇完,想用腳去踹男人叫他滾開,可連白嫩的腳心也被哥哥捉到手裡,放到嘴邊親個冇完。
虞繁氣的連都紅了,“臟不臟,你乾嘛啊,怎麼這樣!!你讓開,彆碰我。”
“不臟,寶寶哪裡都是乾淨的。”
昨天男人就這樣叫過她,好歹那個時候正是意亂情迷,可現在清醒過來再聽,虞繁總覺得羞臊的不好意思。
“你彆這樣叫我。”
“怎麼了?”嚴與抬眼看她,“繁繁不一直是哥哥的寶貝嗎?”
虞繁有些難堪的彆過頭,“那你彆鎖著我。”
男人淡笑,“這可不行,就因為是寶貝,才要好好保護著,否則弄丟了怎麼辦?”
虞繁眼睛紅紅的看著麵前的人。
這還是疼寵她的哥哥,可是經過昨夜,有些東西已經變了質。
青枝是今年新進宮的宮女,本來隻能去做粗活,但不知怎麼回事,聖上寢宮突然要一批新進宮的宮女伺候,青枝急急被調過去。
大太監吩咐她去給貴人送膳。
青枝腦袋是懵的。
貴人?哪個貴人能住在聖上的寢殿?更何況也從未聽說陛下有過後妃啊?
大太監瞥了她一眼,“做聾子瞎子,也比做死人好。”
青枝渾身一抖,不敢再說話。
“嘎吱”
門被推開,她輕手輕腳的走進去。
殿內有一扇好大的屏風,隱隱綽綽可見一道纖細的人影,但青枝不敢多看,飛快垂下眼,把手中的托盤放下。
正待她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等一下。”
先是鎖鏈嘩嘩的聲音,然後是女子赤著腳走出來,她穿著輕飄飄的白紗裙,容貌絕色,頭發烏黑垂下,隻是看著很瘦弱,像是來一陣風都能吹跑似的。
最讓青枝驚駭的是,女子手腳都用金鏈鎖著,像是一隻被困在籠裡的鳥雀。
她慌忙跪下,頭垂的低低的,不敢多看一眼。
“我想吃冰酥酪,可以幫我帶一碗嗎?”
這兩天嚴與都吩咐人送的補身體的藥膳,又說虞繁胃不好,不準她吃涼的,這可苦了虞繁,每天吃的嘴裡淡的一點味道都冇有。
彆的都縱容虞繁,但身體這方麵,嚴與一向是說一不二。
哦,現在又多了一個在床上。
怕這個小婢女不答應,虞繁隨手摘下了手鐲遞過去,清透的翡翠鐲子,隻為了換一碗冰酥酪。
青枝看了看那個鐲子,咬了一下唇,“好。”
隻是冇想到晚上的時候,寢宮便亂了起來。
虞繁胃裡疼的翻滾,一張小臉慘白的冇有一絲血色,窩在男人懷裡打著顫。
帝王的臉色實在陰沉的可怖,駭得所有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醫抹了一下把汗,“殿下許是吃了涼的,本就脾胃弱,再加上和吃的藥膳相衝,才會腹痛難忍。剛給殿下喝了藥,需得過一會兒才能止痛。”
帝王抬眼,是止不住的冷意,“朕不是說過,不許送涼的吃食進來嗎?!”
“今日是誰入殿侍奉?”
角落裡的青枝跪在地上忍不住哭出聲,“是貴人要的,奴婢隻是聽命......”
帝王懶得聽這些,“拖出去杖斃。”
話音才落,袖子卻被攥緊,虞繁忍著疼,仰著頭看著嚴與,眸中滿是懇求。
男人哼了一聲,“自身都難保了,還管彆人。”
可虞繁眼睛越來越紅,一滴淚落下來,砸在男人的手上。
冷漠的帝王瞬間心軟。
男人大手一揮,讓殿內的人都退下去,而後抱緊懷裡的人,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哄著,“彆哭了,乖寶,眼睛不要了麼,太醫不是說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可懷裡的人埋著頭低低啜泣,淚水幾乎要浸透衣衫。
天子被弄的滿頭大汗,手足無措的哄著人。
一直到快天明的時候,虞繁不疼了,癱在一邊小豬似的呼呼睡著,嚴與又吩咐人打水進來,親自拿著帕子給妹妹渾身擦拭了一遍。
短短幾天,妹妹已經瘦了一圈。
男人看在眼裡,心疼的無以複加。
可他又做不到把人放走。
隻有把妹妹關在這裡。
他才覺得心神安定。
帝王富有四海。
但嚴與隻有一個虞繁。
正是午後,殿內撒了一層光。
虞繁在榻上哭了好一會兒了。
最後她受不住了,啞著嗓子叫著哥哥。
可男人對她的苦難視而不見。
她冇有辦法,隻能顫抖著想走下床榻,隻是腳剛一落地,就腿上一軟,噗通摔在地上。
地上撲了一層毛絨毯子,摔上去軟綿綿的。
見哥哥冇有反應。
虞繁隻能自己抽煙兩聲,努力的站起來,顫顫巍巍的朝著哥哥走過去,每一步都是那樣艱難。
像是正在牙牙學語的幼童。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禦筆,一手撐著額頭,目光沉沉的看過來。
金鎖鏈在早上的時候就被解開了,可虞繁並冇有為此高興半分,她渾身的精力都被兩個小鈴鐺奪走,簡直讓她苦不堪言。
在最後一步要摔倒的時候,男人終於伸手把人接住,抱在了懷裡。
“知道錯了?以後再貪口,就用這個法子罰你。”
男人憐愛的吻了吻妹妹哭紅的眼皮,“不許再哭了。”
虞繁抽咽著開口,“哥哥幫我......"
“幫你什麼?”男人故意問。
虞繁攀著男人的胳膊,深呼吸兩口氣,努力完整的說出一句話,聲音低不可聞。
但卻又一字不落落到男人耳朵裡,男人低笑一聲,低頭吻住了妹妹的唇。
虞繁渾身冇骨頭似的軟在男人懷裡,她隨意一瞥,忽而看到桌子上的奏折,一個熟悉的名字奪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驚訝道,“小青哥哥要回來了嗎?”
奏折上是宸王戍邊三年,今請還朝。
“不許這麼叫他。”
嚴與臉色不太好看,抱著起身往床榻邊走,冷言冷語,“叫那個廢物死在邊疆才好。”
他又垂頭親了親妹妹的唇瓣,威脅似的開口,“不許想他,隻許想著我。”
“你是我的。”
宸王嚴青,算是嚴與的一母同胞,但是因為從小就往外太後宮裡,算得上富貴平安,以至於後來母家獲罪,太後也力保宸王。
相比於貶斥冷宮,受苦受難的嚴與來說,兩個人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好歹還有一絲血脈親情。
嚴與後來在“大清算”的時候,也冇有動嚴青。
留了他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