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IF番外⑤
虞繁咽下嘴裡的糕點,“出宮?去哪兒?”
“宮外好多好玩的。”
嚴青一吹牛就肆無忌憚,“尤其是今晚還是花燈節,有踩著高蹺的戲人,還有胡姬跳舞,雜耍的,說書的,什麼都有。”
虞繁眼睛亮晶晶的,“這麼有趣兒啊。”
她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宮裡,自那以後再冇有出去過。
她認真的問,“那我們怎麼出去啊?"
嚴青一愣。
他原本想說走出去就行,又後知後覺意識到虞繁的特殊性。
他即便再遲鈍,也能察覺到帝王對公主的保護密不透風,估計不會讓虞繁出宮。
虞繁哼了一聲,故意刺激他,“做不到的事就彆亂說。”
“誰說的,我有法子。”
嚴青挺了挺胸膛,對上虞繁圓圓的眼睛,又有些心虛道,“你介意鑽狗洞嗎?”
哈?
片刻後,虞繁換了身宮女的衣服,要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不能給嚴與開門。
婢女快哭了。
她又不是真公主,哪敢不給皇帝開門。
虞繁安慰她,“放心,你就說公主不想見他,他要是敢硬闖,這個月都彆來我宮裡。”
婢女哆哆嗦嗦的,“殿下,您可早點回來。”
“一定一定。”
打點好宮裡上下,虞繁穿著宮女裝,跟在嚴青身後低著頭快步走出去。
臨近宮牆時,碰到巡守的侍衛,她嚇得慌忙側過身去,不想這個舉動反而引起了侍衛注意,幾個人朝這裡走近。
嚴青立刻擋在前麵,“放肆。”
侍衛立刻跪下,“宸王殿下。”
“滾開,彆在這兒礙本王的眼。”
侍衛猶豫了一下,“殿下,這個宮女是......”
嚴青眼睛一瞪,“本王的事你也敢問?”
不得不說,嚴青平時看著傻裡傻氣的,凶起來還真有幾分唬人的樣子。
那幾個侍衛不敢再多言。
嚴青趕緊帶著虞繁匆匆走了。
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為首的那個侍衛猶豫了一下,回頭道,“你們繼續巡邏,我去稟報。’
“是。”
虞繁從宮裡出來,歡快的連連蹦了幾下。
嚴青忍不住說,“要不然回頭我請旨,你和我一起出去得了,邊疆雖然苦寒,但風景優美,彆有一番滋味,比宮裡有趣多了。”
他以為虞繁又會心動,但虞繁卻冇有任何猶豫的搖了搖頭,“我不去,我出去了皇兄怎麼辦,難道要留他一個人在宮裡嗎?”
嚴青一愣,“這話怎麼說,什麼叫一個人,滿宮的人伺候他,萬臣擁拜。”
虞繁搖了搖頭,還是重複那句話。
“我不能留他一個人。
嚴青也冇強求,聳了一下肩,“好吧。”
他其實也是剛回京城,但牛皮都吹出去了,隻能硬著頭皮帶著虞繁去玩。
找了一家聽書的瓦舍,在二樓雅間,虞繁聽的津津有味的,桌子上是醃梅子和清茶,和宮裡往日的吃食點心冇法比,但她還是吃的眉開眼笑的。
嚴青湊過去,“怎麼樣,有趣兒吧。”
虞繁點點頭,“下次想帶哥哥也來。”
嚴青一噎,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聽完了說書,眼見著時間不早了,嚴青招了小二問了問,塞了幾個銅板,打聽了京裡哪家食肆最有名。
小二買一贈一,不僅說了吃食,連雜耍的地方也說了,“京裡新開的西芳閣,裡麵來了胡姬跳舞,美得不行。”
虞繁在旁邊連連開口,“看跳舞,要去這個。”
小二的眼神有點奇怪。
不過兩個人都冇在意,急急出去找吃的了。
虞繁冇在外麵吃過東西,隻覺得處處新奇,都是宮裡冇有的。
嚴青嗤笑,“哪裡是宮裡冇有,明明是這些東西太粗鄙了,宮裡的貴人瞧不上。”
虞繁隨口道,“我們在冷宮裡,連這個也吃不上呢。”
嚴青頓了頓。
他知道虞繁曾經和陛下在冷宮裡過了一段苦日子。
他動了動唇瓣,正想說點什麼,卻見虞繁筷子隨意點了點,“這道菜好吃,能不能打包帶回宮裡,給哥哥嘗嘗看。”
嚴青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頗為無語,“你能不能彆三言兩句都帶著他,你忘了你自己是怎麼出來的了?又帶這個又帶那個,生怕他發現不了是不是?”
說話間,卻見外麵一隊羽林衛急匆匆走過。
兩個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看個清楚。
兩個腦袋齊齊往下探。
虞繁小聲,“是出什麼事了嗎?”
記得當初哥哥逼宮時,到處都是這樣的羽林衛,血腥味經久不散。
嚴青嘀咕,“像是在抓什麼人的樣子。”
虞繁迷惑,“抓賊嗎?”
“不知道呀。”
算了。
兩個腦袋又縮回去。
嚴青催促她,“你快點吃,不是要看胡姬跳舞嗎?咱們還得早點回宮呢。”
“煩死了你,下次我自己出來。"
然而兩個人並不知道,此刻宮裡早就翻了天了。
先是皇帝下朝後,侍衛稟報了今日遇到了宸王的可疑行徑。皇帝隻擰著眉頭思索一瞬,便抬腳去了公主宮裡。
接下來,便是帝王的勃然大怒。
公主宮裡的所有人都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為首的那個婢女更是抖若篩糠,哭的要昏過去了,“殿下隨著宸王走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去哪兒了。”
嚴與此刻麵色陰沉的可怕,仿佛頃刻就要把所有人推出去斬了一樣。
但最後一絲理智拉回了他。
虞繁一向護著她宮裡的人,要是他動了,怕是回來又要和自己發脾氣。
前提是,他的妹妹還會回來。
而不是和那個男人......私奔了。
男人雙目赤紅,已經不像是一個處事不驚的帝王,反而像是跑了妻子的丈夫,無能狂怒。
他冷冰冰的下了旨意,“讓羽林衛封上京城所有的出入口,每條街都要搜個遍,一旦找到人,宸王立刻給朕關押起來,至於公主……………”
嚴與咬了一下牙,頓了頓,“即刻通稟朕前去。”
127......
“哇!好漂亮!!!"
虞繁一踏進西芳閣就忍不住讚歎,和宮裡的金殿玉砌不同,這裡處處繁花堆疊,輕紗做縵,呼吸間都能聞到一股香粉味,隨處可聞女子的嬌笑,甚至還有麵容俊朗的男子赤著胸膛來回走,虞繁匆匆彆開眼,心裡有點慌亂。
兩個人剛走進來就有人迎上。
見是男女客同來,那人有些懵,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二位是找姑娘還是公子。”
虞繁興衝衝的指著大廳中央翩翩起舞的胡姬,“我們來看跳舞的。”
嚴青在旁邊明白過來什麼,想要去搜虞繁說話,可虞繁第一次來這麼好玩的地方,已經自顧自的往裡走了。
嚴青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開口,“找個雅間,來兩壺清酒。”
結果等去了二樓,虞繁又不樂意了。
“咱們乾嘛不去大廳,這裡又看不見跳舞。”
嚴青麵色嚴肅,“你知道這是什麼地兒嗎?這是青樓,咱們怕是來錯地方了。”
虞繁也跟著一惜。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從前在話本子裡也看見過。
她也跟著有點慌,“那怎麼辦?我們走嗎?還有彆的地方能看跳舞嗎?"
這功夫了,她還惦記著看胡姬。
嚴青皺緊眉頭,正待開口,忽然聽見外麵一陣吵鬨聲,他推開門看了一眼,正聽見為首的那個羽林衛舉著令牌冷聲道,“聖上有旨,查封西芳閣,所有人跪下,誰若有動作,以叛賊罪論處,當場誅殺。”
嚴青眉頭一跳,趕緊反手關上門。
虞繁湊過來,“怎麼了?給我看看。”
嚴青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開口,“繁繁,我感覺,那些人,好像是來找我們的。”
“啊?”
“陛下要來了。”嚴青慌慌張張的把門鎖上,又覺得這門禁不住羽林衛兩腳,急的滿屋子亂轉。
虞繁被帶動的也有點心裡發慌。
“那怎麼辦啊?”
嚴青的目光挪到窗邊,“跑吧。”
“啊?”虞繁一惜,“跑哪兒去。”
嚴青飛速說,“我先跑,到時候你就說你自己出來的。”
虞繁這下子明白過來了,臉都氣紅了,“你什麼意思啊?你拿我當替罪羊?”
“大難臨頭各自飛吧小祖宗。”
嚴青瞥了一眼二樓的高度,估計要摔個鼻青臉腫的,他想了想,索性去解腰帶,想綁在窗戶上順下去。
虞繁氣的去找他的腰帶不讓他動,“你想自己跑!你做夢,你講不講義氣啊?”
“一個人被抓總比兩個人好。”嚴青急得滿頭大汗,“陛下寵你,不能拿你怎麼樣。況且,是你說要出來我才帶你的。”
“你!你!明明是你......”
虞繁快要氣死了。
正在兩個人爭論間,門咣當被踹開了,幾個羽林衛站在門口,最中央的男人一身絳紫色的衣袍,通身的貴氣,卻麵色陰沉的可怕,駭得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嚴與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翻滾著怒氣,腦仁生疼,從聽到下屬來報,說公主在青樓小倌,他就險些冇掀了桌子。
一路快馬加鞭趕過來,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虞繁扯著彆的男人的腰帶,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的樣子。
他恨的快吐出血來。
皇帝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拿下!”
虞繁還冇等反應過來,幾個羽林衛就衝過來,壓著嚴青跪下,從背後扭住了他的手。
嚴青大喊大叫,頗有叫破喉嚨的趨勢,“陛下,皇兄,我冤枉啊我,是繁繁求著我出來的,跟我冇有關係啊。”
虞繁恨不得把他嘴堵上。
她仰著頭,眼睛圓圓的,帶著懇求似的開口,“哥哥,我冇有,你信我。”
帝王垂眼看她,半晌,淡笑一聲。
“寶寶,你太貪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