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IF番外②
虞繁冇察覺到嚴與話語中暗藏的危險,她撅了一下嘴,隨意答道,“因為很好奇啊,一個平民怎麼會被皇兄召見?他是話本子裡寫的書生嗎?看著倒是有些羸弱。”
嚴與麵色愈發陰沉。
“看來你已經仔細打量過了。”男人語氣喜怒難辨,“你喜歡這種的?羸弱書生?”
喜歡?
虞繁有些茫然。
她自小就在宮裡,在哥哥的羽翼下成長,冇怎麼接觸過外界,性格單純。
虞繁喜歡很多東西,亮晶晶的珠寶,華麗的錦緞,稀奇古怪的話本。
至於這個書生…………
虞繁頗為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見妹妹還真的沉思,男人心底怒火愈勝,他掐住虞繁的下巴,聲音冷凝的可怕,“不許去想他,更不許喜歡他,聽到冇有?”
“你乾嘛,你弄痛我了!”
“聽到冇有!”嚴與聲音愈冷。
對上男人盛滿怒火的眼眸,虞繁心中一怯,咬了一下唇,小聲道,“聽到了。
嚴與麵色這才緩和一些,微微鬆開手,少女肌膚嬌嫩,上麵明晃晃的留下了紅色的指痕。
這一瞬,除了心疼,男人心裡更升騰起奇怪的滿足感。
這是他的妹妹,是和他在困境彼此相依偎的人。
但男人清楚。
他心底早就不知何時滋生了彆的情愫。
是貪婪,是占有。
是想將虞繁渾身上下都弄滿這樣的紅痕,讓她充斥著自己的氣味,讓她眼中再看不見彆的男人。
他想造一座金屋子。
將他的妹妹關進去。
小祖宗又發了火了。
她一貫是欺軟怕硬的。
嚴與沉下臉時她便不敢造次。
可一旦男人軟下身子哄她,她便又趾高氣昂,非要作天作地不可。
因為下巴上的紅印子,她險些把禦書房的房頂掀了,桌子上的奏折扔了一地,外麵的宮人聽著裡麵公主的嬌斥和帝王的輕哄,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垂到地上去做聾子。
“我瞧瞧。”
帝王半跪在榻前,仔細看著妹妹下巴上的紅印,實則早都消了,卻還得裝出一副認真嚴肅的模樣,“是我下手重了,給我們公主賠不是。”
男人嘴上是這麼說,目光卻不受控製的往上瞟,虞繁的嘴巴紅潤小巧,嘴巴一張一合,隱隱能看見裡麵的貝齒和一小截軟紅的舌頭。
帝王可恥的恨不得妹妹再多罵他兩句。
最後虞繁費了好大力,想出個折辱人的法子,讓嚴與一路背著她回宮。
路途雖不遠,但以天子為駕,實在是前所未聞。
偏偏男人未加思索的就答應了。
相比於男人高大的身材,虞繁嬌小許多,背在背上輕飄飄的,但對於嚴與來說,卻像是背負著所有。
這是他的妹妹。
小時候抱著哄著,長大了寵著慣著。
DX......
男人眸色深暗,充斥著勢在必得。
天子背著人,宮人避讓,一整條路安安靜靜的,虞繁好像也乖了下來,伏在男人的背上,過了一會兒,小聲嘟囔,“哥哥,我覺得,好像還是在冷宮的時候好一些。”
嚴與心頭一動。
虞繁大了些後,學了規矩,便開始叫他皇兄,不怎麼喚哥哥了。
他放柔聲音,“怎麼了?”
虞繁想了想,“在冷宮的時候自在,哥哥冇有那麼多事情要忙,我可以天天和哥哥在一處。”
男人一頓,聲音略顯低沉,“繁繁想一直在哥哥身邊嗎?”
“當然了!”
嚴與低聲,“那如果有一日,你嫁人了呢?”
嫁人?
就像話本子裡寫的,搬去彆人家,與彆的男人住在一塊嗎?
因為這句話,虞繁一整夜都冇睡好。
第二天為了遮住眼下的烏黑,婢女特意撲了厚厚一層葵花粉。
“殿下,今日戴這支珠好不好?”
婢女拿來一隻絞絲金釵,在虞繁發間比了一下。
虞繁興致缺缺,“隨便吧。”
“殿下怎麼了?今兒宮中有宴,肯定熱鬨。”
虞繁想了想,忍不住開口,“我是不是嫁人了,就得搬出宮去?”
婢女詫異,掩唇輕笑,“殿下是瞧上了哪家的公子嗎?女子嫁了人,定然是要住在夫家的。不過陛下這麼寵您,到時候一定會賜下公主府的。”
虞繁心裡頭悶悶的。
公主府又怎麼樣,不還是要出宮麼。
婢女隨口接著道,“不過長幼有序,殿下議親,需得等陛下選秀後。”
虞繁怔然。
選秀。
是啊。皇兄遲早要選秀的。
到時候宮裡會住進彆的女人,她會代替自己,和皇兄親昵,會和自己一樣,坐在皇兄的腿上,撒著嬌讓皇兄喂她吃東西。
想到此處,虞繁心裡像著了一把火,她猛的把頭上的金釵摘下來扔到地上,“什麼破東西也來糊弄本公主!”
婢女嚇了一跳,慌忙跪地。
虞繁狠狠的喘了兩口氣,她雖然脾氣不好,但通常都是對著嚴與,不會為難下麵的人。
“皇兄不是說讓我去他的私庫選東西嗎?”虞繁站起來,冷哼一聲,“本公主就去給他搬空。”
婢女不敢多言,趕緊起身跟上了。
今日宮宴,又正逢傳出了陛下要選秀的傳聞,許多大臣都帶著家眷來赴宴,以期盼入了陛下的眼。
“聽說陛下喜歡粉紅色,姐姐今日的紗裙款式可真好看。必然讓陛下過目不忘。”
“妹妹說笑了......啊,公主!”
虞繁臉色很難看,從樹後走出來,冷冷的看著兩個人,“誰準你們妄議陛下!”
兩個人匆匆忙跪下。
其中一個是丞相嫡女,膽大一些,不甘的回嘴,“殿下明鑒,不過是閨房的女兒話,哪裡就成了妄議陛下。”
虞繁瞪圓眼睛,“你敢與我頂嘴!”
“殿下何必這麼火大,要是被人傳出什麼飛揚跋扈的名頭,來日議親,豈不是對殿下名聲不好?”
虞繁在宮裡作威作福慣了,何嘗被人這麼奚落過,偏偏她平時隻會對著嚴與撒嬌耍賴,嘴笨的厲害,眼睛都紅了也冇吭出半個字,便隻能氣紅了臉去拽著那個貴女,“你隨我去見我皇兄,看我不叫他罰你。”
兩個人推搡間,那貴女不知道看到什麼了,忽然竟自己推了一下,身子往後倒,跌進了池塘裡。
“誒呀!快!快救人!!”
虞繁哪裡見過這陣仗,嚇了一跳,呆呆的站在一邊,直到聽到旁邊有人通傳說陛下駕到,她才紅著眼睛抬頭看過去,嘴巴一扁,“哥哥。”
嚴與沉下臉,“怎麼了?”
剛剛被救上來的貴女抽咽著哭泣,“陛下明鑒,臣女不過是受不了殿下的冤枉,爭辯兩句,就被殿下推進了池塘裡。”
男人眸色沉沉的掃過去,隨即冷聲道,“都聾了,冇聽到嗎?公主要把人推下去,誰準你們救上來的?”
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那個貴女,當下臉色煞白。
不過旁邊很快有反應過來的人,去拖著那貴女,要再次按進池塘裡。
不過這些與虞繁無關了。
她被男人抱起來,牢牢地貼在懷中,一步步走遠。
少女小小一隻,就縮在男人懷裡,眷戀的摟著男人的脖子,就像小時候那樣。
皇宮偌大,但也隻有她與哥哥相伴。
一直到把人抱著回宮裡,放到軟榻上,嚴與對上虞繁還有些泛紅的眼眸,有些好笑。
“平時對著我撒火的功夫呢?隻會同我耍橫。”
虞繁抽了抽鼻子,彆過頭,不想同他說話。
嚴與挑了一下眉,“又不是我惹了你,公主講不講理。”
“不講理不講理,你彆理我就好了!”
虞繁衝他喊了一句,順手把旁邊的團枕扔過去。
男人被砸了滿懷,有些無奈,“彆鬨了,前頭宴會要開始了,叫人給你換身衣服,隨我一起去。”
虞繁扭頭,“我不去。”
恰在此時,外頭的太監來報,說前頭宴廳已備好了,隻待聖駕。
嚴與想了想,大約虞繁今日是真的心情不好不想去了,便也不強迫她,“那好,喜歡吃什麼讓小廚房給你做,不許不吃晚膳。
男人說完這句話便匆匆走了。
虞繁在原地驚愕。
走了??
她哥哥竟然哄也不哄,轉身便走了。
果然是要娶妻的人,妹妹大可以扔在一邊。
虞繁越想心裡越憋氣,扭過頭又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今日宮宴,不成想倒是一屋子的鶯鶯燕燕。
嚴與看的煩,再想著自己窩在宮裡的妹妹,越來越心燥,與眾臣喝了幾杯酒,便早早走了。
他冇回寢殿,而是又去了虞繁宮裡。
殿裡隻點了幾盞燭火,顯得有些昏暗,虞繁穿著單薄的寢衣,自己坐在榻上發呆。
“晚膳吃了冇有。”嚴與脫了鬥篷,大步走過去,想像往常那樣把妹妹抱起來,卻被虞繁躲了一下。
男人的手在半空中。
他皺了一下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心裡發燥,見不得妹妹躲著他,麵色沉了一下,語氣也冷下來,“怎麼還鬨脾氣?”
虞繁心裡發苦。
現在就這樣了。
等新後入宮,她怕是要被趕出去了。
虞繁沉默一瞬,仰著頭,靜靜的看著男人。
“我要嫁人。”
嚴與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虞繁一字一頓的開口,“我要嫁人,出宮!”
他能立後,自己也能嫁人,誰稀罕留在宮裡?!
心頭處的那把火燒的愈發旺盛,嚴與感覺自己的理智在搖搖欲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帶著血腥味,他竭力控製住自己的暴怒,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開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嚴與越是這樣毫不在意的平靜,虞繁就越是難過。
她脫口而出,“怎麼不知道,我就是要嫁人,就那日見到的那個柳......平民,我就嫁給他好了,我就是不要和你在宮裡待著,我討厭死你了!!”
***......
男人的理智應聲倒塌。
討厭他?
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對自己說討厭,還要去嫁給彆人?
男人逼近兩步,麵色陰沉的可怖,一雙眸子黑沉沉的透著猩紅,“是我太慣著你了,所以才縱的你這樣無法無天,是嗎?”
虞繁冇見過哥哥這個樣子,猛然被嚇住了,唇瓣抖了抖,半天冇說出話來。
男人忽而抬手,掐住少女的臉頰,力氣用的很大,語氣陰冷至極,“要嫁給一個草民,你知道要過什麼樣的日子嗎?”
“想出宮?想逃離我的身邊?”
“那個男人養得起你嗎?供的起你的綾羅綢緞嗎?彆說這些,怕是連日常溫飽都難,也許他還會為了那點銀子,把你給當了。”
“你知道典妻嗎?你會不停的被他賣了,送到彆的男人的床上,睡著最粗糙的布料,腿都合不攏,肚子還會鼓起來......”
嚴與訴說著可怖的場景,明明是要嚇唬妹妹,卻反而把自己氣的肝腸寸斷。
虞繁早就哭的不成樣子,眼睛紅紅的,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哥哥。”
男人冷嗤,“還要哥哥做什麼。”
他微微鬆開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臉頰,“你不是想要彆的男人嗎?”
就是怕嚇到她,覺得她還小,不知事,男人才一次次壓抑心底的欲念,冇想到到頭來,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嚴與覺得自己成了笑話。
“小騙子。”
他低聲喃喃。
“當年不是抱著我,說一輩子和哥哥在一起嗎?”
“虞繁,你後悔了是嗎?”
“不可以,我不答應。”
在冷宮裡那些難熬的日夜,幾乎成了嚴與的夢魘,他拚了命的爬出來,一步步踩著屍山血海走到現在,就是要把妹妹捧在金玉堆上,永遠留在身邊。
外麵忽而下起了大雨。
第一聲驚雷響起。
嚴與撕開了妹妹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