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期待
我吐的聲音可能比較大,連屋外的杜健生都被驚動了。而我也確實吐的腦袋發空,連他推門進來我都冇發現。
“新涼,你怎麼樣了?孕吐了?”杜健生攙著我回床上坐下,緊張的問:“你用不用喝點水?”
“彆!”我趕緊打住他:“什麼都彆跟我提,你提什麼我惡心什麼。”
杜健生陰狠狠的瞪了蘇紫文一眼。
蘇紫文覺得自己犯了錯誤,扯著嗓子,溜溜的將其他人都趕走了。
臥室裡就剩下我們三個人後,杜健生這才開口冷聲問她:“你對新涼做什麼了?”
“我能做什麼啊?”蘇紫文狡辯:“我就是讓她給我找大邦迪……哎,你乾什麼啊!杜健生,新涼還在這兒呢!你脫我褲子乾什麼?”
杜健生也就是嚇唬嚇唬她,冇想真的去脫她的褲子。看蘇紫文驚慌失措的樣子,杜健生繼續冷聲說:“蘇紫文,彆***跟我撒謊!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對我撒謊的人,我都會用最難堪的方式戳穿。你又不是第一次跟我撒謊,所以你也知道我脫你褲子是要乾嘛。”
我突然之間,想起了周曉……可憐的蘇紫文。
蘇紫文一甩手:“你跟我瞪什麼眼睛啊!我跟新涼說的都是實話,你是能讓女人托付終身的人嗎?你自己以前多**你不知道?演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啊!你以為你用孩子將新涼捆在身邊她就幸福了?我告訴你!不可能!帶她從機場回來的那個人永遠都是曹子夜,不會是你!你是不是吃一百個豆不知道豆是腥的?你到底什麼時候認清現實!這個女人,她根本就不喜歡你!”
杜健生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他刻薄惡毒的諷刺:“到底***是我認不清事實,還是你自己認不清事實?你這樣有意思嗎?我喜歡個女人,你就要去把她變成同性戀?我告訴你,其他的人我不管也不追究,但是賀新涼我能一年不讓你見到,我也同樣不可能讓你碰!”
“我的話放著,你不管你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打算出櫃。我的話放這,你要是動賀新涼,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蘇紫文,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愛人了,這次我不能跟著你玩一起無聊的孤獨終老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蘇紫文站在地上,委屈的要哭。
看著她的樣子,我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瘋瘋癲癲,用一種不在乎的態度去對待自己在乎的人。不知道怎麼去愛人,也不知道怎麼愛自己。不斷的折騰自己,卻找不到一點實在的情緒。
曾經我對曹子夜就是這樣,一遍遍,不知疲倦。
我想勸勸杜健生,讓他話彆說的太過分了。可他同樣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手一指門,對蘇紫文罵道:“滾吧!不要在胡鬨了!也不要在刺激新涼了,她不是我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我不會讓她被你拐跑偏的,同樣,我也不會讓她跑的。”
蘇紫文奪門而出,哭著跑了。
罵完蘇紫文,杜健生又回頭大聲質問我:“她怎麼你了?都跟你說什麼了?”
“你喊什麼喊啊?”我也不願意了:“你又發什麼瘋?她能跟我說什麼?不就是你以前亂七八糟的的事兒?除了你,我倆還能聊什麼?你跟我在這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乾什麼啊!”
杜健生氣極反笑:“我瘋什麼?我***能不瘋嗎?賀新涼,你告訴我,你現在要是不懷孕,你會不會去找曹子夜?”
我冇說話。
“你對我冇要求,你對我不在乎。我怎麼樣,我好我壞,你全都看不見。”杜健生笑:“曹子夜的事情能刺激到你,你為了跑去看他激動的連孩子都不考慮……我不說,你以為我就當真不知道嗎?要不是我死皮賴臉的將你留在身邊,哪怕王芳那麼對待你,你也早就跑去找曹子夜了吧?”
杜健生繼續咄咄逼人:“你想想你是怎麼對待我的?給你爸打電話的時候,你有提到過我嗎?你有提到你懷孕的事兒嗎?你遮遮掩掩的態度,你就冇覺得對我是種傷害嗎?你有了我的孩子,你有很正式的帶我去見過其他人嗎?哪怕隻有一秒,你賀新涼,有打從心底裡承認我杜健生是你的男人嗎?”
“你冇有。”杜健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他在笑,卻怎麼都有些難看:“我為什麼非要娶你?不然我還能用什麼方式擁有你呢?從我見到你那天開始,你的心就在曹子夜身上,從來都看不到其他人。”
看著他的笑臉,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從來都是這樣,”杜健生淡定的說:“我視你如命,你卻待我如狗。”
杜健生轉身往外走,我想去抓他,卻被他不著痕跡的避開。
他冷淡的說:“你現在彆碰我,讓我自己冷靜冷靜。我抗拒不了你,無論你傷我多重,隻要你一碰我,我自己就很冇出息的往回跑。我求你了,成麼?給我最後留點臉,行不行?”
他開門出去,寒風吹進,凍得我一個哆嗦。
“誰說我不在乎啊!”我對著門靜靜的說:“可是我在乎,又有什麼用呢?”
“我跑去跟曹爸爸說我懷孕的事情,也隻會讓他更加的擔心……他一把年紀了,兒子精神出問題,女兒未婚先孕。你讓我怎麼跟他開口?我從來都隻會給他惹麻煩,我隻是不想再那樣了,真的不想了。”
“我不像你啊!有青梅竹馬,有發小,有爸媽,有很多很多喜歡在乎你的人……我冇有需要帶你去見的人啊!我有什麼呢?我從小到大唯一有的就是曹子夜!我能怎麼辦?挺著大肚子帶你去看他?還是說我真的要不管不顧的逼著他跟王芳斷絕關係?”
“我惹麻煩,彆人替我受傷。我現在不惹麻煩了,你又嫌棄我不在乎。難道隻有那些天天掛在嘴邊上的,才是在乎嗎?我不期待,又有什麼錯?不期待才不會失望啊!這樣,每得到一樣東西,都會覺得是驚喜,這樣又有什麼不好?”
“我不吵不鬨的依賴著你,我不去在乎你過去的那些事情……我有什麼權利在乎啊!我算老幾啊!”
剛才的熱鬨與現在的冷清對比,屋子的溫度似乎是驟然降到冰點。
“賀小姐,”保姆張嬸敲敲門:“你的雞湯好了。”
我麵無表情的端著湯喝下,將空碗遞給張嬸,強壓著想吐的感覺,跑回到床上去睡覺。
外麵的天因為下雪而變的陰黃,我躺在床上不斷的想以前的事情,自己裹著床被哭了一夜。
杜健生,一夜都冇有回來。
我的眼睛哭的腫脹,整個鬢角都是濕透的。等到第二天張嬸來叫我吃早飯的時候,我已經哭的頭重腳輕。她端過湯食給我吃,還冇等走進,我隻是聞到了湯味,又開始哇哇大吐。
吐完以後,我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應該是發燒了……”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是聽到杜媽媽的聲音。我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她半抱著我,似乎是想喂我些米粥。
我破著嗓子問她:“杜健生回來了嗎?”
杜媽媽冇回答我,隻是說:“新涼,你喝點粥!你現在不能吃藥,你多喝些粥!”
我聞到湯水的氣味,又開始哇哇大吐。
杜媽媽將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哭著對張嬸說:“你快去!再給那個混小子打電話!你告訴他!他要是不回來,以後都彆回來了!”
張嬸被杜媽媽嚇的有些唯唯諾諾:“我打了呀!健生說他知道了,電話就掛了。”
杜健生不會回來了,他是真的生我的氣了,他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我哭的眼睛澀著發疼,已經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