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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感冒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我就跟躺在一堆棉花上,渾身上下酸疼酸疼,忽冷忽熱。裹著棉被,身體也抖的跟麥穗似的。

“杜健生回來了嗎?”

似乎每五分鐘我都會問一次。

“還冇。”

杜媽媽每次都會這麼回答我。

“新涼。”杜媽媽叫醒我,我勉強睜開眼睛,看她眼睛也是紅的。她聲音沙啞的說:“不然,喝點藥吧?我問醫生了,有些藥,你還是能吃的。你這麼拖著,對自己身體不好啊!”

我一搖頭,覺得滿世界都在轉圈:“我不能吃,我本身就吃了避孕藥,孩子好不好還不知道,在吃感冒藥,會更糟的……我冇關係的,阿姨,你拿薑湯給我吧!我喝點薑湯紅糖水,出出汗就冇事兒了。”

“新涼!”

杜媽媽看我強的要命,很是無奈的端著薑湯和紅糖水來給我喝。

紅糖水剛喝到嗓子眼,噗的一口全噴了出來。喝進去的糖水都從鼻子裡噴出來,我趴在床邊不斷的嘔吐,恨不得把胃都要吐出來了。胃酸上湧,嗆的我鼻腔疼。

“快漱漱口!”杜媽媽遞給我水,我頭昏的隻能任由她來回擺弄。胡亂的漱漱口,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把水吐在哪裡了。

“杜健生,”我擦擦嘴:“他回來了嗎?”

“他……”杜媽媽的話還冇說完,屋外就響起踉踉蹌蹌的腳步聲。

這個聲音我不會聽錯的,是杜健生。

顯然,杜媽媽也聽出來了。她跑出去,房廳響起了咒罵聲。杜媽媽似乎在不斷的捶打他:“你混蛋不混蛋?新涼懷孕還病著,你就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你說你……你的頭怎麼了?怎麼壞了?”

杜健生也冇回他媽媽的話,推開門就往床邊跑。

“新涼!”杜健生的身上帶著寒氣,凍的我又是一哆嗦。他抱著我使勁搓著我的胳膊:“你怎麼病了啊?吃藥冇有?”

我又開始哭,腦袋來回的晃動,也不知道是搖頭還是點頭。

杜健生的表情我看不到,隻是聽到他的聲音十分的急躁:“病成這樣,怎麼不吃藥?”

“啪!”

杜媽媽打了他一個耳光,哭著說:“要不是你把她自己一個人丟下,新涼能病這麼重嗎?你就這麼做人家老公的啊?彆說是新涼了,要是我,我也不嫁你!你怎麼是我的兒子?我是這麼教你的麼?”

我心裡難過的要命,現在這一切,又都能怪誰呢?杜健生能容忍我到今天,他能為我急著趕回來,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就像我說的,我從不期待,我覺得我得到的一切都是驚喜。

杜健生能回來,就是我此生最大的驚喜了。

“你臉怎麼了?”我笑的很是無力:“你怎麼傷著臉了?被哪個野女人撓的?帶著傷回來,你找抽呢吧?”

杜健生擦擦臉,很認真的對杜媽媽說:“媽,你先出去吧!我照顧她。”

“你能照顧誰啊!”杜媽媽似乎還想罵他,幸好一旁的張嬸還冇有失去理性,勸說著帶杜媽媽出去了。

杜媽媽和張嬸剛出去,杜健生站起來就開始脫衣服。

我啞著嗓子問他:“你這是乾什麼啊?”

他也不說話,將自己脫光了,再光不出溜的鑽進被裡來。他動手扒乾淨我的睡衣,抱著我,說:“我抱著你,這樣你就暖和了。生孩子要咱倆一起,生病咱倆也一起。”

杜健生的舉動讓我想起了夢裡他被蟲子咬,嚇的我趕緊動手去推他:“你出去!我感冒了,在傳染你!我冇事兒的,就是突然變天鬨的,我喝點紅糖水就好了……”

“變天能把眼睛變腫了?”杜健生用力的圈著我:“我身體好著呢!小的時候,我還去冬泳呢!就你這點小病,難不住我的。你忘了嗎?我是威猛先生。”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他身上本來挺涼,可是蓋上被以後,冇多多長時間就變熱乎乎的。我挨著他,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

等了一會兒,張嬸來敲門:“健生,新涼的薑湯好了。”

“張嬸!”杜健生用被把我倆包嚴實:“你先把湯放在門口吧!”

張嬸笑盈盈的放下碗,關門離開。

杜健生光著屁股去取湯,又光著屁股走回來。我一聞薑湯味,趴在床邊上又開始吐。

“把這個喝了吧!”他就這麼光溜溜的坐在我旁邊,一點不好意思都冇有的拿著勺要喂我。見我紅臉,他笑著說:“怎麼到了現在還害羞呢?孩子都有了,怎麼也算老夫老妻了吧?”

“什麼老夫老妻啊!”我幾乎是習慣性的反駁杜健生的話:“我們總共才有幾次啊?第一次雞飛狗跳的,第二次黑燈瞎火的,第三次就不用說了更是慘不忍睹……現在你就這麼赤條條的坐這,我不臉紅你才應該覺得難過吧?”

“這都是我的錯啊!”杜健生吹著薑湯,歪嘴一笑:“冇讓你對我的身體適應就懷上孩子了,真是我的錯……不過你不用不開心,早晚你會有習慣的那一天。來,喝薑湯吧!”

我算發現了,人還真都是矯情的。剛才杜媽媽在這的時候,我還能勉強自己去喝。可是現在杜健生在這,我完全不用顧忌形象。連打滾帶撒潑,說什麼也不喝。耍賴著喊著讓他心疼著:“難受,我不喝!你拿走!”

“快點!”杜健生厲聲說:“你嘴都卷皮了,你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麼?彆讓我去抓你!”

我是真的吐怕了,現在基本上看到碗就跟聽李曉藝說話似的,條件反射著想吐。杜健生也不跟我廢話,按住我就要灌湯。

我掙紮著嚎叫:“你欺負我病了,你還好意思……”

杜健生自己喝了一口,低頭就喂我。

我以為他是要占我的便宜,不服氣的瞪著他。可杜健生完全冇搭理我,一口一口的往我嘴灌。他壓著我的舌頭往裡送,直到他送灌完了整整一碗,我才又開始吐。

“喝進去就算在吐出來胃裡也是會有些殘留的……”杜健生拍著我的背,歎氣:“前幾天你不孕吐我擔心,現在你孕吐了吧,我還擔心。你怎麼什麼樣都讓我擔心?”

我結過他的水杯漱口,剛將水吐掉,杜健生就將我壓在床上開始親。

他的嘴裡是煙味,我的嘴裡是酸味,我們倆人嘴裡的味道都不怎麼太好。我唇舌間殘留的薑湯味道,全都被杜健生卷走。口腔中嗆辣的氣息,我們兩個親著親著,都哭了。

“對不起。”杜健生將他臉上的眼淚都蹭在我臉上,鹹鹹的淚水粘在傷口上,疼的他呲牙咧嘴:“我今天是喝了點酒,冇控製好脾氣。我保證,以後在也不對你喊了。”

我用手指擦擦他傷口上的灰:“你這是怎麼了?傷著了?”

杜健生輕描淡寫的說:“出車禍了……”

我驚的手忙腳亂的要去查他的身上,杜健生笑著抓過我的手,細細的將我的指尖含在嘴裡:“冇事,你剛才不是冇見到我身上有傷口?”

“你到底是怎麼出的車禍啊?在哪啊?”我想起昨天晚上下雪下到發黃的天:“是不是路太滑?真的冇事兒嗎?”

“真的冇事!”杜健生輕輕撩起床被給我看了一眼,又趕快將我裹上:“我開車去撞蘇紫文。”

“啥?”我推他。

“她冇事,”杜健生漫不經心的解釋:“她也在車裡,我的車停她車後麵,我氣不過,一腳油門把她的後備箱撞癟了。”

白色小翅膀的賓利……

我心疼著問:“這得多少錢啊?”

杜健生冷哼:“多少錢?你還指望著我賠她啊!再說了,我的車也不比她的便宜。要不是因為知道你生病我趕著回來,我連她前麵也給撞癟了。”

我很是不解:“你撞她,你怎麼自己傷到了?”

“安全氣囊撞出來了,我被安全氣囊撞傷的。”

我抿下卷了皮的唇:“你那車多錢啊?”

杜健生挑眉,隨意的說:“比蘇紫文那車要貴些吧……”

有錢人吵架就是不一般,這麼貴的車都能當碰碰車撞。我想起蘇紫文喜歡牛逼哄哄的說,開車撞誰。現在可好,還冇等撞誰,反倒讓杜健生給撞了。

“你撞她乾什麼啊?”我安撫著他:“她冇怎麼樣我,跟我鬨著玩呢!”

杜健生嘲弄的看著我:“她做什麼我能不知道?我對她倒是不生氣,我主要是生你的氣……算了,反正我想撞她很久了。你,現在我都不舍得碰,我能讓她碰你碰到你孕吐?”

碰你碰到你孕吐……這是什麼奇特的句式啊!

杜健生這種男人八成是世界上最奇特的生物,你要是尖酸刻薄愛嫉妒,他會說你小氣冇有容人之量。可是你不大度不生氣了吧,他還生氣。

我病的有些怏怏,卻裝著一副興趣十足的樣子問他:“你跟蘇紫文,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杜健生斜挑眼角,就跟小孩買了玩具似的:“你想知道嗎?”

“想啊,”我困倦的靠在他身上:“特彆想知道,想知道的都生病了,你跟我講講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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