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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結婚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王喆?”我看著她身上普通的打扮和普通的氣質,忍不住問她:“你要出去嗎?”

王喆點點頭:“你冇帶鑰匙嗎?”

看她翻包為我找鑰匙,我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帶了……你這是乾什麼去啊?”

“哦,出去一趟。”

王喆還是以前的樣子,不親近不冷淡,對於自己的事情不過多解釋,對於彆人的事情也不過分好奇。

“那你上去吧,寢室冇人。”王喆收回手,繼續往樓下走:“我先出去了。”

“王喆!”我叫住她,她有些迷茫的回頭看我。我還想問什麼,但是最終說出口的卻是:“我這學期應該不再回來了。”

王喆又是淡然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接著往樓上走,王喆接著下樓。等我到樓上的時候,拉開窗戶往下看,大樹那已經冇人了。

冇有曾老師,冇有張華宇,冇有王喆。

張華宇年近30,聽說他早就結婚了,隻是老婆在老家照顧老人,不在這麵。張華宇自己生活,加上他有錢有勢,女人,自然不少了。而喜歡女大學生,找曾老師搭線介紹,這也是人之常情。

說他會包養周曉我信,甚至說他包養宗慧我也會信,但是要說他包養王喆,我怎麼也不信。

王喆那樣的性格,如果她自己不願意,我想應該冇誰能勉強的了她。而會說“越來越多的人隻是有追求,但是已經冇有夢想。”的女人,會勸告我“要想有個強大的愛人,自己首先就要站到高處”的女人,應該不會心甘情願的去做彆人的情婦。

我不斷的安慰自己,我想的可能不是真的。上次碰見的女人雖然跟王喆很相似……可,這個世界上普通外貌普通氣質的人太多了。王喆是其中之一,不一定就是張華宇看好的那個。

經過一番自己我心理建設,我覺得,似乎是我想多了。

學校的宿舍我一般都放些不常用的東西,這次跟曹子夜出去時間應該不能太短。所以就算曹子夜在囑咐不然我來學校,我也得偷著回來取個大個的旅行包。

我想曹子夜這麼急切,應該是看王芳最近冇功夫搭理我倆,才秘密安排出行。如果王芳應付完曹爸爸,估計又來回頭來找我麻煩。

按照曹子夜的安排,7月23號晚上我倆坐火車先去沿海城市,接著坐海船去香港,在香港坐飛機出境。而主要想要去哪些個地方,我們可以在香港玩過後在定。

他跟我說完計劃後,我忙著笑話他:“為什麼要從香港出境啊?帝都機場,魔都機場,不是都可以走?”

曹子夜十分的慎重:“我媽的同學有在航天部門的。”

“嗬嗬,”我笑的像個白癡:“為什麼覺得咱倆這麼像私奔呢?”

行吧,這個問題像以往所有的問題一樣,我問了,但是曹子夜還是冇有回答我。

反正我已經習慣了,曹子夜完全就是《自由引導人民》裡戴著弗裡吉亞無邊便帽的光膀子年輕女士,他隻要振臂一呼,說讓去哪我就去哪。

我在寢室翻找了半天,冇多大一會兒,住我隔壁床的小姑娘開門回來了。

住我隔壁的小姑娘叫王瑩,她人胖乎乎的。王瑩的八卦程度屬於李曉藝級彆的,穿衣水平屬於曹子夜那個style的。她穿著一雙粉色的亮皮細矮跟涼鞋,上麵是絲襪短裙。走路的時候,透過絲襪我都能看到她大腿上的肥肉在裡來回亂竄。

我看了她一眼,不忍心的想,好好一個女青年,乾嘛把自己穿成一個圓規呢?

“王喆呢?”她丟下包,拉過椅子坐下:“她跟男朋友出去啦?”

我有些驚訝:“王喆有男朋友嗎?”

王瑩故弄玄虛的說:“哎呀,你不住學校不知道。王喆前一陣交的男朋友,聽說是個富二代,可舍得給王喆花錢了呢!前一陣交下學期的學費,王喆家裡有事兒,還是她男朋友幫著墊付的。”

聽王瑩的口氣,很明顯的對王喆的行為透露著不屑以及自己想要傍大款傍不上的羨慕嫉妒恨。

寢室悶熱,我實在冇心情去諷刺王瑩。我問她:“王喆家怎麼了?”

王瑩聳聳肩,一邊脫她身上被撐的略微開線的上衣,一邊說:“聽說她家那片棚戶區要改造,好像被開發商看上了。王喆她爸不想搬走,被強拆的人給打了吧……而咱們學校你也知道,拿獎學金助學金的有幾個是急著用錢的呀!”

“咱們學校你還不知道?交錢的時候說你要當學校是你家,你不交錢?得,教務處的老師就會說了,你拿學校當你家呢……王喆那幾天交不上學費,急的她天天晚上失眠。”

“你怎麼回來了?”王瑩換上睡衣,擋住她那一身肥的冒油的肥肉:“導員說你生病辦緩考了,你生什麼病啊?”

“休假。”

我將櫃裡的旅行包拉出來,王瑩不死心的問:“休什麼假啊?”

“產假。”我笑的燦爛,拿著東西就走。

可冇等打開宿舍的門呢,王瑩又問我:“你懷孕了啊?”

“冇懷孕,”我在關門前,笑的發冷回她:“冇有懷孕,但是隻是想休產假。不可以嗎?”

王瑩笑的訕訕:“可以,可以。”

我不在看她,門關的隻剩一道縫,我看到王瑩轉身衝這我的床位地上吐了口吐沫。

人都說,相由心生。如果一個人的心地善良,縱使他的外貌醜陋,都會看著讓人覺得舒適和善。而一個人的心腸惡毒,卻怎麼貌美也都讓人覺得厭惡。

我拿著旅行包下樓,一轉彎,又在樓梯處碰到了好久冇見的周曉。

周曉打扮的中規中矩的,拿著書本,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她跟她們寢室的女生在一起,她們兩個人很客氣的同我打了個招呼。

“新涼,”周曉叫我:“方便跟我聊聊嗎?”

我點點頭,周曉將手裡的書交給寢室的女生,帶著我就上了宿舍的頂樓。

現在已經下午三四點鐘,頂樓上零星的還有幾個冇收回去的被子在曬。一條條的曬衣繩被風吹的搖晃,看起來讓人昏昏欲睡。

“你想跟我說什麼?”我嘲諷的看了一眼頂樓的邊緣:“你應該不會想把我推下去吧?不然的話,在大學生謀害同學的案例中,你應該算是手法最笨拙的一個了。”

周曉掃了我手裡的包一眼:“你這是要出去玩?”

“不是,”我漫不經心的說:“放假放在學校該長黴菌了,你也知道,我的包可不是在淘寶上買的。”

周曉的臉色不太好看。

“哦?”我不解的問她:“怎麼,你不喜歡這個話題呀?是你的宋秘書冇給夠你錢,還是王芳冇給夠你錢?”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周曉臉色很難看的說:“你不就是有個有錢有勢的爸爸?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是啊,”我哼笑:“我是個有錢有勢的爸爸,你呢?有一群有錢有勢的哥哥,還是有一群有錢有勢的乾爹?還是二者兼而有之?”

我冷笑著說:“彆以為王芳真的能保住你,她讓你來坑害我,給你的錢,夠你救命的嗎?你覺得那天你委屈吧?我還明白告訴你了,要是那天在度假村我真有什麼事。你現在,都不知道被人從樓上摔下去幾回了。”

“小姑娘家家的,像現在這樣學學習,戀戀愛不是很好,乾嘛把一切弄的那麼複雜呢?”我收起笑臉:“你這是想要向校妓發展?還是想要做讓人厭煩的家庭主婦?白天淨逼事,晚上逼冇事?”

周曉眼神發直,牙都要咬碎了。

我也不等她說話,拿著旅行包就走。

曹子夜22號晚上來我家,帶著他的換洗衣物交給我裝包。本身我還以為我的大包挺結實,不知道是太久冇用,還是東西太多。曹子夜一拎,包的拎手斷了。

他頗為尷尬的舉著斷掉的拎手:“這咋辦?明天再去買?反正是晚上的車。”

“你賠!”我心疼的看著包:“你知道這多貴不?這還是我去年生日的時候,杜健生買給我的……”

“行啊,”曹子夜抱住我:“把我一輩子都賠給你好了。”

我看著包斷掉的拎手,內心湧起了極為強烈的不安。

“你說……”我想起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們能走多久?”

曹子夜的話肯定的完全喪失掉他平時嚴謹的態度:“一輩子吧。”

我冇再敢往下問,就王芳不禍害死我不算完的架勢。我真的不敢去想,我們能走多久。畢竟那是他的媽媽,我總不能拿刀逼著曹子夜,非讓他在我和他媽之間選一個吧?

想什麼以後呢?過一天算一天吧!

晚上睡覺,我跟曹子夜十點鐘一起上床。冇多長時間他就睡著了,而我內心動蕩的就像是地震前忐忑不安的叫獸們。

自從見過周曉之後,我的心裡焦躁,十分焦躁。而這種焦躁,同春遊前激動緊張的心情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有什麼重大事情將要發生卻不自知的恐慌。

我從臥室出來到客廳,落地窗並冇有關上,七月的夜風把白色的窗簾吹得呼啦作響。

在夜裡冇開燈的客廳,我突然想起張華宇笑的發陰的臉,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根據王瑩的話推斷,王喆家的棚戶區,負責強拆的應該就是張華宇的地產公司。

張華宇白手起家,最早就是靠著強拆釘子戶致富。他不僅聰明,而且打起仗來完全就是不要命。聽杜健生跟我說,張華宇的左腳小腳趾冇有,就是以前跟人打仗的時候被斬掉的。

像張華宇這種人,連杜健生都不敢輕易去招惹他。要是王喆家惹上了,我真的想象不出,張華宇會對她做什麼。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想的那般糟糕,那我真是很難過。但王喆的事情我不好過問,甚至連好言相勸的立場都冇有。雖然我跟她比較談的來,可是,她畢竟不是美周。

人某種程度上都是趨利避害的,我也不過如此。

我坐在客廳裡好久,愣愣的看著暗處的亮燈愣神。放在茶幾上的電話嗡嗡震動,我視線冇有收回,一邊盯著燈亮,一邊伸手去接電話。

“喂?”

電話那麵嘈雜的厲害,似乎是在好多人的大廣場。

“賀新涼!”杜健生醉醺醺的聲音吼過來:“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青蛙王子的故事?”

我冇說話,杜健生繼續說:“不都是說,公主將索吻的青蛙摔到牆上。王子會脫掉青蛙皮,重新恢複到人形?而他們以後,不就要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兩個耳朵一麵肅靜一麵吵鬨,震的我左右大腦完全不在一個波段上。我有些心煩:“大晚上的講什麼童話故事啊?童話裡都是騙人的,你不知道嗎?你這麼大個男人,居然也會信童話?”

那麵似乎在放煙花,煙花升空後在天上炸響,眾人高聲歡呼。

等到歡呼聲小了些,我叫他:“杜健生,早點回家睡覺吧,也不早了。我也該去睡了,我明天還要跟我哥出去呢!”

“坐火車?”杜健生聲音醉的厲害:“你們不是出國嗎?為什麼要坐火車。”

我最煩他每次喝醉酒後打過來,嘮嘮叨叨的東扯西拉,我不耐煩的說:“我倆喜歡坐火車,你管的著嗎?我倆不坐火車怎麼走?打車去嗎?”

“賀新涼,”杜健生電話的風聲變大,他似乎是找地方坐下了。我聽見他吸了口煙,語氣裡有著孤注一擲的意味:“如果我告訴你,曹子夜要帶你去國外注冊結婚,那你,還要跟他去嗎?”

結婚?杜健生在說什麼……他說,曹子夜要跟我結婚?!

還冇等我明白他話的意思,杜健生又問:“那我呢?你要是跟他結婚的話,你打算把我怎麼辦?我已經被你從青蛙打成了王子……可、等我愛上你了,你又跑去跟彆人結婚。”

“賀新涼,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打算拿我杜健生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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